等人徹底離開玉衡峰後,徐青雲才疑惑道:
「她剛才是不是說錯了,她說的那個師叔,是說我嗎?」
「沒錯。」
「她是誰?」
「天權峰首徒,冰宮副宮主的大弟子,宋南枝。」
「那她不是我師姐嗎?」
「錯了。」
???
徐青雲被搞得一臉問號,卻聽姜凝霜接著解釋道:
「你目前能見到的師姐,只有一個,那就是冰宮副宮主蘇清月,其餘人,輩分基本都在你之下!」
「啊?」
徐青雲滿臉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輩分這麼離譜的。
姜凝霜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
「你只需記得,在冰宮內,若只論輩分,副宮主與你乃是同輩,除了本宮,你無需叩拜任何人!」
副宮主是自己師姐......其他人都是小輩......
徐青有些愣神,沒想到自己還沒修煉,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橫著走了!
現在,他倒是覺得,拜入冰宮門下,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女魔頭的軟飯,應該還是很好吃的。
深夜。
徐青雲的房間之內,姜凝霜拿過了交到他手中的儲物袋,拿出一份淬體用的藥草,倒到了提前準備好的浴桶之內。
「修士淬體,除了能強化肉體,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排除淤積在體內的凡俗污垢,凡人食五穀雜糧,雖是維持生命,但也會吸入過多污垢。
年紀越大,淬體就會越困難。你雖是九靈竅資質,但踏入修行太晚,不淬體一月就無法完美淬體,白白浪費了這身資質。」
姜凝霜一邊布置藥浴,一邊輕聲解釋著。
徐青雲點點頭,表示理解,卻又問道:
「可在洞天時,你不也吃了東西嗎?」
「修士只是說不需要吃東西,而不是不能吃東西,修煉到靈宮境之後,就算吃了也不會對修行有什麼影響,靈體會自動祛除食物內的凡俗之污。」
說完,姜凝霜已經將今晚的藥浴調配完成,將儲物袋送到徐青雲手中之後,接著說道:
「剛才你已經見過本宮怎麼配藥浴了,以後每晚你都照此方法,藥浴淬體兩個時辰。」
「現在,是你第一次淬體,進去躺著!」
姜凝霜眼神淡漠,將目光看向藥材味與熱氣蒸騰的浴桶,眼神示意他進去。
徐青雲走到了浴桶旁,剛想脫下衣物,手卻頓了一下,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姜凝霜。
「師尊,你不出去嗎?」
姜凝霜回過了神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但還是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你第一次淬體,為免什麼意外,為師還是要親自守著的。你淬體太晚,第一次會很痛苦。不過,在洞天內你連太陰冰焰都堅持下來了,想必這也不是問題。」
「本宮就在殿外,感覺不對勁的話可以喊出來,痛得受不了的話就不必了。」
說完,姜凝霜便款步走了出去,自動帶上了房門,坐在小院內的石凳上,慢慢等著。
殿內,徐青雲也脫了衣服,只剩一個四腳褲衩,小心翼翼的邁入的浴桶之內。
不過,卻沒有傳來想像中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是暖暖的,熱熱的,十分舒服。
徐青雲愜意的躺了下去,而且還往殿外喊了一聲:
「哪有太陰冰焰那般痛苦,這不是跟泡熱水澡一樣嗎?舒坦!」
小院內,聽到徐青雲叫囂的姜凝霜只是抿唇一笑,並未多言。
浴桶內,徐青雲還在裡面愜意的享受著,剛開始覺得除了藥草的味道有些難聞外,並未有什麼異常。
不過,泡了差不多一刻鐘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各處大穴突然一熱,精粹的藥力像是泄閘的洪水一般,沖入身體的經脈之內。
徐青雲疼得立刻抓住了浴桶邊緣,隨著藥勁愈發強大,他只感覺像是沸騰的岩漿流經自己的奇經八脈,挖骨吸髓般的疼。
現在,他算是知道剛才姜凝霜為什麼要費力那麼解釋一句了。
這痛苦程度,可謂絲毫不比太陰冰焰熬煉神魂小。
而且現在才剛剛開始,要淬體兩個時辰,徐青雲知道,修行之路註定不好走,只能咬牙堅持。
雙手握在浴桶邊緣上,指節捏得發白。
殿外,姜凝霜不知道從哪變出的茶,正小口小口呷著,時不時往安安靜靜殿內看一眼,輕笑道:
「要是忍不住,可以叫出來,咱們玉衡峰沒什麼人,沒人聽得到的。」
殿內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也不知道徐青雲聽沒聽到。
兩個時辰過去,此時浴水內的藥力已經所剩無幾,徐青雲也感受不到什麼痛苦了。
水已經涼了,他煎熬了兩個時辰,此時精神和視力都有些恍惚。
他剛想從浴桶內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膠粘住了一般,一時沒站起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定睛一看,只見剛才的藥浴的浴水,此時已被染成了黑色。
而且水的表面,還凝固了一層黑乎乎的膏狀物,足足有一枚銅錢般厚。
徐青雲抬起酸痛的手臂,費力從水下抽了出來,沾了點凝固的黑色粘稠膏狀物。
「這就是我體內排出的污濁之物嗎?好多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徐青雲鬼使神差聞了一下,一股極致的惡臭,摻著一絲絲藥香。
「嘔~」
徐青雲乾嘔了一聲,差點沒把胃都敢吐出來。
實在受不了味道的他,急忙出了浴桶,只穿了一件四腳褲,因為他身上還殘留著排出的污垢,不換水的話根本洗不乾淨。
徐青雲簡單的披了件衣服,卻忽然聽見「嘎吱」一聲,店門忽的打開。
姜凝霜踏著月光,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寒山積雪,開門而入。
然後便看到了徐青雲,穿著一隻四腳褲,上半身也只有後背遮著,身前部分完全暴露在了外面,肌肉線條分外分明。
姜凝霜愣了片刻,回過神後,立馬裝出一副看似正常的樣子:
「看樣子你第一次藥浴淬體很成功,以後每晚都記得泡上兩個時辰。」
說完,她便化作一道月光離去了,房門也無風自關。
徐青雲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束。
剛剛,那女魔頭......啊呸!自家師尊是害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