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霜看著這一切，點了點頭。
「可以了！」
徐青雲聞言，四柄靈氣化作的飛劍頓時殺氣大增，凌厲不可擋的飛入蓮池之中，炸起一陣水花。
徐青雲也收回了素水劍，回到石亭之內，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只見他的腳跟前，正吊著一株蓮池內飛出的冰蓮，散發著微弱的冰藍色微光。
上面附著的微弱靈氣，正在緩緩消散。
姜凝霜嘆了口氣，素手伸出，玉指一點，蓮花便飛回了蓮池之內，重新散發了生機。
徐青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是說靈宮境損壞不了嗎？」
姜凝霜清冷的小臉頓時一陣無語，「頂嘴！本宮說的是建築，你炸為師的蓮池作何？」
「那下次弟子往師尊的洞府上打。」
徐青雲說完，總感覺這句話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細想。
經過剛才的談話，他放開了許多，徑直坐回了位子，問道：
「師尊很喜歡蓮花嗎？師尊的服飾上繡有蓮花，飛行飛舟是蓮花，院子裡也種滿了冰蓮，就連身上......」
就連身上都有蓮花清香味，但徐青雲沒再說下去。不過，冰蓮出淤泥而不染，孤寒高潔，這倒是與師尊相符的很！
姜凝霜思索片刻，遲鈍地點了點頭，「喜歡嗎？......應該算是吧。」
聞言，徐青雲愣了許久。
應該算是是什麼鬼？
他有時候在想，自家師尊是不是除了生氣，就沒有其他任何情緒了，感覺都不像個正常人？
難道是修煉要摒棄七情六慾？
可據他了解，除非是修煉無情道此等特殊功法，否則根本不會影響人的性格。
所以，自家師尊就只是單純的情感冷淡？
徐青雲只是心裡感覺而已，回過思緒後，轉而問道：
「師尊可有看出什麼，是心境上的問題嗎？」
姜凝霜搖了搖頭，
「應當不是，而且是不是心境上的問題，你不應該問你自己嗎？你心中是否有桎梏，劍道不得突破，為師又豈能感覺得到。」
「那師尊的意思就是我不得要領了？」
姜凝霜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那師尊你教我？」
聞言，姜凝霜美眸一凝，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什麼教你，你自己學不就好了？」
「那師尊不是說我不得要領嗎？師尊不說我怎麼學。而且，師尊教徒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是嗎？」姜凝霜自言自語的喃喃一聲，心中也覺得自家弟子說得有道理。
「那好吧，你嘗試運轉一下第二層的心法，為師來幫你找找原因。」
未來得及收起來的素水劍，再次在徐青雲手中飛出，如一道筆直墜落的流星，一劍化四。
咻咻咻.....
四柄劍影在蓮池上方的空中盤旋，時不時傳來割裂空氣的聲音。
在下方，徐青雲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次化出飛劍了。
他單手操控著飛劍，回頭看向了姜凝霜：
「師尊，就是這樣了。」
姜凝霜見狀，卻一眼看出了問題所在：
「你之前連凌虛劍訣的第一層就是這樣煉的？」
徐青雲誠懇的點了點頭，「嗯，不然呢？玉簡上只有心法，又沒具體方法，師尊又不教，我只好這樣了。」
姜凝霜深思微微一滯，他這是在怨自己嗎？
她也只是美眸彎彎，道：
「劍道講的是身隨劍走，劍隨心走，你現在僅憑神識控制飛劍，也只是占了修煉過九蓮清魂功的好處罷了。
現在神念不夠，身又不想動，連神隨劍走都做不到，如何能得劍法真意？」
徐青雲看著站在原地的自己，也覺得自家師尊說得有道理。
於是，他又召回了素水劍，嘗試使用最原始的方式，親自控制飛劍。
不過，他是第一次如此修行，明顯不得要領，不僅沒法修行第二層，連使用第一層的劍訣都困難。
見此一幕，姜凝霜只是掩面一笑，緩緩解釋起來。
「身隨劍走，說的不是讓劍控制你，別忘了它後面還有一句劍隨心走，是用心劍，帶動身心，你這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徐青雲負手收劍，皺了皺眉，「師尊說得簡單，怎麼不教啊？」
姜凝霜面上疑惑，「為師這不是正在教嗎？」
徐青雲搖了搖頭，「師尊講得太過抽象，弟子不明白。」
「那還要怎麼教？」
「口傳手授啊！」
「口傳手授？」姜凝霜皺了皺眉。
「師尊，你之前修行不會也是像現在這樣吧，拿著功法自己學？」徐青雲震驚道。
姜凝霜點了點頭，「你師祖是當時冰宮的太上長老，常年閉關，雖然本宮的功法都是她傳的，但一直都是本宮自學，她從未教過。」
徐青雲愣在了原地。
原來問題在上一代就傳下來了。
他頓時無語，「師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師祖手把手教導你，你現在可能不止游虛後期了？」
徐青雲肯定，以自家師尊的性格，肯定沉迷修行，才在百年內成為冰宮宮主，成為東洲一方巨擘。
很明顯，這期間她浪費了很多時間。
姜凝霜也若有所思，但卻搖了搖頭，
「修行之道，在於自身，況且為師也不喜歡被所謂的手把手教授。」
究其原因，其實還是與她不易近人的性子相關。
她的師尊放養式的收徒，其實反而符合了姜凝霜的心意。
但徐青雲卻理解錯意思了，突然好奇心大起，問道：
「師尊，我都入門這麼久了，你好像還沒提過師祖呢？你這麼說，難道師祖是個老頭子？」
聞言，姜凝霜寒眸一凝，輕剜了他一眼，道：
「你剛剛才說過不欺師滅祖，現在就敢妄議師祖了？」
「弟子這不是好奇嗎？而且弟子要欺師滅祖也是欺師尊的師，師祖我都沒見過，滅祖就更不可能了。」
「那你的意思是，為師身上就有可能了？」
徐青雲偷偷瞟了他一眼，心下瞭然。
說實話他還真有那麼一點念頭，但目前還沒這個膽子和底氣。
姜凝霜見他不說話，也不跟他辯駁了，而是淡淡道：
「你還是少說點壞話為好，你師祖現在是冰宮老祖，五十年前就是斬道巔峰的修士了，只不過閉了長關，至今沒有出了過。
小心她一出關，就教訓你這不孝徒孫！」
「師尊的意思是弟子說對了，師祖真是.....」
姜凝霜頓時無語，「當然不是，冰宮現如今閉關沉睡的三位老祖都是女修，她們在實力上雖有差距，但你師祖可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
就算她現在站在你面前，最多也就像你姐姐而已，你這麼說她，若是日後她知道了要收拾你，為師可攔不住。」
徐青雲其他的都沒聽進去，只聽到自家師祖是女修，好像聽到喜事一般，竟沒來由的鬆了口氣，連心情都好了許多。
至於原因，他自己也一時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