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庚捏緊了拳頭。
秦壽一看,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被我戳中要害氣急敗壞了?」
「你還敢跟我動手不成?」
「給你三息時間,再不給我交出滿意的東西,老子砸了你這藥園。」
「廢物!」
秦壽啐了一口,卻聽他身旁的弟子的小聲勸道:
「師兄,聽說他進內門是因為走了一天璣峰親傳弟子的關係,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把人得罪了?」
秦壽聞言,眉頭緊皺,隨後不悅地說道:
「內門親傳又怎麼了,有那實力早給他弄內門去了,還用在這外門藥園做這牛馬活?」
隨機話頭一轉,大手拍了拍那弟子臉,咬牙切齒的問道:
「再者,老子話都放出去了,你想讓老子丟這個臉嗎?」
「給我砸了!」
吳長庚目光陰沉,長滿胡茬的臉上滿是殺氣,一口吐出來嘴中常年叼著的茅草:
「欺人太甚!」
吳長庚渾身靈氣忽然暴起,本來凌亂是長發飛舞,顯得更加混亂。
一個閃身,吳長庚如離弦之箭飛身而出,襲向欲破壞藥園的幾人。
秦壽眼神陰鷙,面對衝來的吳長庚,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離魂掌!」
一掌拍出,威猛的氣浪四散開來,已經襲殺至他近前的吳長庚,只感覺內息倒轉,神魂顛倒。
一口鬱悶之血從口中噴出,然後便被掌勁拍得倒飛出去,在藥田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秦壽則是輕蔑一笑,「這下大家都看見了,這藥田裡的靈植是他自己損毀的!」
吳長庚雙目漲紅,嘴角粘著泥土和鮮血,五指深深陷進腳下的泥土裡。
不過,此時的他不是憤怒,而是自責,自責自身為什麼天賦這麼差......
秦壽卻慢慢走到了他面前,臉上滿是張狂之色:
「凝氣四層的廢物,也有膽量跟我動手?」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啊?」
「本來還想饒你一命的,但你這樣子,明顯是不服!拿劍來,老子要親自廢了他!讓他連狗都不如!」
手下雙手將長劍遞上,寒光閃爍!
吳長庚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就算大仇未報,也不能在這裡這麼屈辱的死去。
「廢物就是廢物!」
秦壽手提長劍,一腳向他頭上踩去。
就在將觸未觸之時,吳長庚暴起之際,天邊一道水劍極速墜來。
感受到這兇猛殺意,秦壽不得不停下腳下動作,調用蘊脈初期全數靈力以作抵擋。
但他的全力抵擋,在這道素水劍氣面前絲毫無用,秦壽只感覺一道巨力襲來,然後便被掀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一眾弟子則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回過神時,秦壽就已經被打倒在地了。
「誰!」
「你知道秦壽師兄是什麼身份嗎?竟敢偷襲,必讓你逃不出冰宮!」
秦壽剛想站起身,瞳孔卻驟然一縮!
他的眼瞳中,一道水色長劍飛來,直直釘入他下身的地面。
劍氣古盪不休!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長劍散發出的寒意,他的小麻雀已經感受到了。
他一動不敢動,他感覺自己只要稍微一動,劍氣必傷及他作為男人的根本。
然後,他便只見一道身穿玄色長袍,腰掛冰玉牌的男子直直落到他身前。
秦壽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回想起來剛才弟子說他有天璣峰親傳做靠山的事。
他把徐青雲錯認成了他,但還是立馬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師兄,想必你就是長庚師弟的那位貴人吧!都是誤會,都是師兄弟,不如先把劍......收回去如何?」
秦壽看著襠下把自己釘在地上的長劍,汗流浹背。
徐青雲卻只是微微一笑,緩緩向他走近。
「蘊脈初期的廢物!」
「.......」
秦壽沒想到他會冒出來這麼一句,但他知道此人剛才一定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
他心中雖有怨,卻不敢表露半分,只是諂媚笑著:
「與師兄相比,秦某確實是廢物!」
徐青雲也笑著,走到了他的面前,輕輕抬起腳來,沾滿藥田泥土的靴子,向著他的頭上落去。
看到這,秦壽立馬繃不住了,眼神急切怨毒起來:
「師兄!我爹是外門長老,你如此仗勢欺人,不怕我爹上報宗門懲處與你嗎?」
徐青雲卻不聞不問,一隻大腳狠狠印在了他的臉上,也讓他閉上了嘴!
秦壽感受著臉上的涼意與泥土中肥料的腥騷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殺氣與靈氣暴漲,卻被徐青雲一身靈宮境威力全數鎮壓了回去,且他的脖頸上,已經多出了一抹涼意。
徐青雲依舊踩著他,眼中滿是不屑,
「廢物!當個反派你都當不明白!還有,想上報宗門懲處我?恐怕你們修煉到死,都沒資格見到有權利懲處我的人!」
秦壽滿是殺氣,雙眼直冒火星!
士可殺不可辱!
今日他在這麼多弟子面前被人踩了臉,他要是報不了仇,恐怕一輩子都沒辦法在外門抬起頭了。
他想反抗,卻被靈宮境的威力鎮壓得面目扭曲,且剛才襠下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最終,他也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道:
「師兄,得饒人處且饒人!」
徐青雲一腳踢開了他,但素水劍依舊劍氣流轉,架在他脖間。
「誰是你師兄了?亂了輩了!都可以給你加一條冒犯師長的罪名了!」
「你不是天璣峰親傳嗎?」
「誰告訴你我是天璣峰的?」
此話一出,眾人才注意到他那身玄色衣袍穿著,還有他腰間那整個冰宮都獨一無二的令牌!
所有人不由瞳孔驟縮!
他們剛才沒注意,只是想當然的把他當成了吳長庚依靠的內門親傳。
而且,冰宮宮主常年不收徒,讓所有人幾乎忘記了宮主親傳的服飾和令牌。
再者,他們只是外門弟子,有些人到死都接觸不到這層人物,一時眼拙也算正常。
現在,他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宮......宮主.......親傳!」
跟著秦壽一起過來的弟子,頓時被嚇得跪了下去!
徐青雲拿著冰玉牌,在秦壽眼前晃了晃,笑道:
「看清楚了嗎?不長眼的東西!誰是你師兄?」
秦壽無語,看到這玉牌頓時死了心。
若是各峰親傳,他還可以拿出上報宗門唬一唬人,但若是宗門親傳,他爹來了都沒辦法了。
可能還要跟著一起打他。
所以,即使再屈辱,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此時,徐青雲卻笑著回頭,看向灰頭土臉站起了身的邋遢男子問道:
「長庚兄,你要不要也來踩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