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事,徐青雲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師尊,這事真怪不得我,落塵宗那九靈竅的弟子內心太弱,道心不堅,被弟子在龍淵秘境外打敗後,好像心境不穩。」
「於是在秘境中,她來求我五年之後再戰一場,以求心境圓滿或破而後立,弟子好心答應她了。
可那長老不領情,在秘境之時就對弟子露出了殺意,可能是礙於當時人多,不方便動手,他也沒什麼多餘的舉動。
只是沒想到弟子出了秘境,第一個遇見的修士竟是他們,而且那老頭還不講武德搞偷襲,弟子一時不察......」
「在後面的事,師尊就都知道了,弟子動用一道冰魄劍氣殺了他。」
姜凝霜點了點,不屑地嗤笑一聲,「如此說來,他倒是死得不冤。」
話鋒一轉,她的語氣又變得冰寒起來,冷冷道:
「後面那倆長老也是。」
經自家師尊這麼一說,徐青雲頓時回想起了自家師尊當時受到反噬吐血的場景,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問道:
「師尊,你的反噬之傷......」
聞言,姜凝霜少見的溫柔一笑,搖了搖頭,「劍訣反噬與太陰之力侵蝕之痛相比,還不足為道,不用擔心。」
話雖這麼說,但徐青雲見自家師尊面色,還是略顯蒼白,他就知道這反噬之苦也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更關鍵的,他當時也沒料到,自家師尊寧願冒著反噬的危險,也要將兩人攔下。
明明自己還有兩道劍氣啊?
徐青雲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疑惑問道:
「師尊,你當時是不是忘了你給了弟子劍氣保命之事?」
經徐青雲這麼一說,姜凝霜此時才猛然回過神來,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如此做。
當時,見落塵宗兩位長老向自家逆徒而去,她沒想那麼多,即使知道會被劍氣反噬,還是毅然調轉了劍氣方向。
她當時只知道,如果逆徒出了意外,她會比受到反噬更後悔。
所以說,她當時是真擔心逆徒安危,甚至忘了之前的劍氣,只是出於本能的保護......
正如之前知道自家逆徒被趙泉州所傷之時,她會不管不顧,盛怒之心直上心頭一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第二次,明知道會受劍氣反噬,她還是選擇出手。
其實,可能姜凝霜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逆徒的安危放在自己的安危之上了。
「有忘了嗎?」
姜凝霜捫心自問,應該是有的吧?
可若是承認了,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在擔心他嗎?
想到這裡,姜凝霜又死不承認了,撇了撇嘴,嘴硬道:
「沒忘,只是你在秘境中用了多少劍氣為師又不知道,誰知道你還有沒有?為師只是怕你死了,怕冰宮這些年在你身上投入的資源都打水漂罷了!」
見自家師尊這副嘴硬模樣,徐青雲只是笑了笑,沒有點破。
小師尊贈的劍氣,有沒有用她自己會感受不到嗎?
就會找藉口。
而且,見到自己受傷之後,她冒著太陰之力爆發的風險,還和李化塵鬥法。
自認識姜凝霜以來,這是徐青雲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上三境修士出手的壯闊!
不過,也是因為關心則亂,她因此受了劍氣反噬。
想到這些,徐青雲心中又很不是滋味,不知是喜是憂?
既有女魔頭師尊為自己出氣的開心,又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自責。
若自己也和自家師尊一樣,是上三境一樣的修士,自家師尊就不用為了自己,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了。
自己面對神台境的修士,也不用如此無能為力了,根本不用發生今日的事情。
自家師尊還是太好了,而自己自詡天才,但還是太弱了。
思及此,徐青雲暗中又下定了決心,回宗之後要抓緊修行,一是為了之前的目標,追上自家師尊,二是為了避免再次遇到昨日一樣無能為力的情況。
冰蓮飛舟上,沉默了許久。
直到某刻,徐青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向自家師尊,又疑惑道:
「師尊,你不是應該回宗了嗎?怎么弟子遇襲沒一會兒你就趕到了?就算是斬道境,也沒有這麼快吧?」
徐青雲微微一笑,「師尊,你不會一直在秘境外等著弟子吧?」
「沒有!」
「本宮怎麼可能在秘境外等你一個月,少自作多情!」
姜凝霜立即否認道,只不過多餘的解釋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徐青雲還是笑了笑,沒有拆穿。
他雖不會讀心術,但感覺自己已經能聽懂自家師尊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了。
他就看著自家師尊,一月不見,只覺愈發舒心,愈發安心。
但姜凝霜,突然被他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頓時小臉微紅,微嗔質問道:
「逆徒!你在亂看什麼?」
「嘿嘿,什麼亂看?一月沒見師尊,多看一眼怎麼了?」
「逆徒!果然是惡習難改,哪裡學來的這些花言巧語?」
「我一直待在玉衡峰上,根本無處可學,這明明是弟子的真心之言,而且這算什麼惡習,我這是想師尊了而已。」
想......
僅僅一字,便撩動了姜凝霜的心弦,使其久久不能平息。
逆徒想自己了......
哪一種想?
可不管哪一種想,都不太正常吧?
意識到自己又被撩撥調戲了,姜凝霜的羞憤之心頓時直上心頭!
本來因為傷勢而略顯蒼白的面容,因為雪顏微紅而嬌艷正常了一分。
但重話她還是說不出口了,只能輕聲嗔罵道:
「口無遮攔,有什麼可想的?再亂看挖了你的狗眼!」
徐青雲面對責罵不但不怕,反而靠了過去,微微一笑道:
「師尊,弟子出門在外思念師尊不是很正常的嗎?天經地義,弟子超想師尊的!」
姜凝霜聞言,心中羞憤萬分,但也沒了辦法,而且還有些受用是怎麼回事?
而面對靠過來的逆徒,她也沒什麼多餘的動作。
現在的她,早忘了自己三尺之內是不得近人東洲女魔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