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雲實在搞不懂,自己就在昭月城內待了半日,甚至都沒見過這個昭月公主,她怎麼就盯上自己了?
最主要的是,在那墨上道人的記憶中,這昭月公主已經四十多歲了,了。
雖然因為境界顯得年輕,但這幾十年來,不知道採補了多少男子。
對於有嚴重潔癖的徐師傅來說,別說被她抓去當爐鼎了,恐怕見到他都會生理性的嘔吐反胃。
現在,他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是反過頭去直接將人殺了?還是繼續前往西楚?
墨上道人記憶中,這昭月公主已經是東虞王朝預定的下一任女帝了。
自己直接殺入都城,這算不算壞了規矩。
而且,還不知道東虞國都有什麼底牌,殺回去還是太冒險了,自己下山只為給自家師尊尋藥而已。
除非她再追上來,叔可忍嬸不可忍,那就真沒講規矩的必要了。
思量好分寸後,徐青雲收了仙劍,連帶著素水劍也一同蘊養進了劍匣之內,隨後便繼續向西楚之地趕去。
當然了,這昭月公主這多次出手之仇,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總有一日,他要回來算帳。
不對東虞,只對虞音婉一人。
與此同時,第二天正午,遲遲沒能等到三人回來的虞音婉,已經差不多知道他們遭遇不測了。
但她沒想著放棄,而是立馬進宮,面見東虞皇帝,求賜一物。
沒過一會兒,她出宮之時,鳳駕之上,她的身旁,已經多了一位鬚髮皆白,一身白衣的老頭。
對待此人,虞音婉臉上也帶了一絲敬色。
「國師,此行還要麻煩你出宮一趟,有勞了!」
此人正是東虞國師趙問天,洞玄境中期的修為,東虞之內修為最高之人,連她的父皇都要低他上許多,只有靈宮境中期。
東虞王朝,趙問天可謂是國之柱樑。
聽到虞音婉如此客氣,國師趙問天只是笑了笑:
「公主殿下客氣了,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幫到你,是老夫之幸。不過......」
趙問天話鋒一轉,蒼老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絲不解,問道:
「公主既然在此人身上兩次失手,怎麼非抓著他不放呢?」
聞言,虞音婉神色略帶一絲慍怒,緩緩道:
「國師有所不知,此人或許就是本宮突破靈宮,晉升中三境的關鍵。而且,既然已經出手兩次了,本宮和此人的梁子也結下了。
墨上道人生死未卜,說明此人境界極有可能在靈宮境中期左右,甚至之上。若是現在不解決了他,本宮日後恐怕寢食難安吶!」
「所以,若真到國師出手的地步,如果有機會,本宮希望能留他一口性命,若是不得已,也要將此人殺了,絕不能放任禍患離開。」
趙問天聞言,卻微微一頓,「可若是連老夫都對付不了他呢?」
虞音婉不假思索,輕輕一笑,直接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本宮親眼見過他,他太年輕,骨齡絕對沒超過三十歲,如此年紀,整個東洲有幾人能達到靈宮境之上?
而且,若他真有國師這般修為,出門早就各種侍從護道者跟著了,怎會獨自進城?宗門核心弟子出行,哪一個不是左擁右簇?」
趙問天聞言,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住點了點頭。
「還是公主殿下深思熟慮,老夫不及啊!」
「東虞積弱,本宮也是沒有辦法。若他能成本宮爐鼎,成就了本宮和整個東虞王朝,這可是他的榮幸。」
虞音婉語氣毅然決然,正了正神色後沒再說話。
其實,自從她出手開始,就沒打算輕易放過了。
一是這麼多年來,她什麼時候失手過?這是第一次,連帶著三位劍侍一位靈宮境門客杳無音信。
而且這還是發生在東虞境內,她作為東虞公主,這不就相當於在打她臉嗎?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兩人從她第二次派人過去攔截之時,就已經是死敵了,現在放他離開,只會後患無窮。
這才是虞音婉不死不休的原因,她絕不允許有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出了城門後,公主府有點實力的門客和死士,包括剩餘的春夏秋冬四位劍侍,早就按照虞音婉的命令在城外等著了。
在場之人有半百之數,且個個都在凝氣境之上,尤其是還有東虞王朝最強的國師趙問天坐鎮。
虞音婉自然覺得勝券在握,露出了滿意一笑,袖中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很好,你是第一個讓本宮如此興師動眾的,等擒到你,本宮必定日夜採補,折磨你到死!」
隨著話音,昭月城的風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一些,但距離昭月城外幾里之地,卻依舊風和日麗。
作為國師,趙問天見此異象,不由疑惑的皺了皺眉,他還未見過如此奇異的天象。
不過,還沒等他思索,虞音婉的問話聲就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小梅的配劍,可有帶上?」
「帶了!」
剩餘四位劍侍中,一人走出,拿出劍侍小梅一直背著的長劍。
虞音婉點點頭,隨後便放出了一隻飛舟,向著西楚之地追擊而去。
半日之後,一行人來到了徐青雲反殺墨上道人四人的四方,因為動用的四柄仙劍,他們在飛舟上,一眼就能看出戰鬥痕跡。
停下飛舟之後,不用虞音婉吩咐,所有人飛下飛舟,在周圍的方圓天地之間搜尋了起來。
而虞音婉,則徑直落到了墨上道人的屍首旁邊。
墨上道人本就身形佝僂,此時慘狀更是猙獰,像是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趙問天只是定睛一瞧,便立馬看出了端倪:
「殿下,此門客是被人搜魂而死!」
正在此時,春夏秋冬四名劍侍也從各處觀察完趕了過來,見到虞音婉便直直半跪下來稟告道:
「啟稟公主,小蘭已死,幽蘭劍已經帶回。」
「啟稟公主,小竹也已身死,青竹劍已經帶回。」
「.......」
還沒等第三人稟報,一股極致的殺意便從虞音婉的身上爆發,吹的金絲紗裙翩翩飛舞。
雖然已經猜到了他們的結局,但現在親眼見到,虞音婉心中還是憤怒無比。
不過,她生氣,並不是因為他們四人的身死,而是她感覺自己的皇權與威嚴受到了挑釁。
看著蘭竹菊三位劍侍的配劍呈到自己面前,虞音婉眼中殺氣畢露!
「追!本宮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