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好之後,天劍宗幾人便回房間去了。
只有他們師侄二人獨坐,直到此時,徐青雲才問道:
「呂師侄,這秘境可靠嗎?」
「徐師叔放心,這秘境當年我師尊也進去了,絕對可靠,正因如此唐欣道友才和我組隊的。
而且這秘境不像龍淵秘境,知道的人不多。當然了,這是仙人洞府,肯定沒龍淵秘境大,但裡面的天材地寶一定只多不少。」
若李紫陽也進去過,徐青雲便放心了。
冰宮是自家人,怎麼說也是比外人可信的。
這時,呂合金也問道:
「師叔,你又是什麼時候下山的,怎麼只有你一個?宮主沒派人保護你嗎?」
聞言,徐青雲卻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含笑:
「當然派了,說不定此刻還在某處看著,只不過境界太高,你我都察覺不到罷了?」
「那就更好了,這秘境也是和龍淵秘境一樣,上三境修士進不去,宮主派來的修士,怎麼著也是宗內那個神台境的大長老吧?這樣一來,我們進秘境不是更穩了?」
徐青雲挑了挑眉,「說不定真是上三境修士呢?只能靠自己?」
呂合金聞言,反而不信了,不由微微蹙眉疑惑道:
「不應該啊?冰宮現在明面上的上三境修士就只有宮主和副宮主,宮主不可能親自下山,副宮主要處理冰宮事務,也不可能會下山.......」
「還會是誰呢?」
「難道說我下山這半年期間,我冰宮又有長老晉升上三境了?」
「可這也不應該啊!每晉升出一個上三境修士,必定是東洲震動,按理來說我在山下也應該聽到消息了呀?」
見他疑神疑鬼的,徐青雲認識到自己是真不該多說,只好連忙道:
「這都不重要,除非遇到生命危險,她是不會出手的,你就別瞎猜了!」
「哦!這樣啊!」
兩人接著聊了一會兒,直到天徹底黑下來後,呂合金才站起身,挑了挑眉道:
「師叔,你這是第一次來望月城吧?要不要師侄帶你去熟悉一下?」
徐青雲不知該做何回答,只能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
「你來過很多次嗎?」
呂合金坦然地點點頭,「當然,師叔莫非是忘了,師侄本就是西楚人,上山之前,也曾隨家父來過幾趟望月城。」
「上冰宮修行後,每次出門歷練,也多次來過望月城,哪裡有好東西,哪裡有好玩的,師叔問我就對了!」
呂合金拍著胸脯保證道,接著似乎回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師叔所需的靈植,或許可以去東洲商會看看,東洲商會遍布東洲大陸,專售修士所需,他那裡可能會有!」
「師叔,現在可要過去問問,我為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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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雲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正是因為東洲商會而來的望月城,不過,我之前問過了,裡面也沒有售賣我需要的藥材。」
「那真是可惜了。」
呂合金嘆了一口氣,隨後又興奮起來!
「不過,其他好玩的地方我也知道,正好天色已晚,正是去那的好時間!」
「師叔,你去嗎?」
徐青雲也好奇對於修士也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一番思索之後,點了點頭:
「好。」
呂合金面色狂喜,開始在頭前帶路。
經過七拐八繞的街道後,二人總算來到了一座華麗氣派的閣樓面前。
樓宇匾額之上,赫然刻著三個金色大字——花月樓。
閣樓之上,風卷珠簾,花枝招展,各種風格穿著,長相妖媚的女子站在樓台,揮舞手中繡帕,熱情的與路過的人打著招呼!
「道爺,上來玩啊!」
徐青雲站在閣樓之前,一臉無語,嘴角不由抽了抽: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你覺得師叔像這樣的人嗎?」
呂合金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略感尷尬,連忙解釋道:
「師叔,你看錯了,我說的是旁邊這一家.......」
徐青雲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座裝潢和花月樓一樣華麗秀美的樓宇,也是一樣的金色匾額,四字高掛其上———仙上足道。
這名字,雖然有些高大上,但徐青雲還是一眼便看出了這是什麼地方,不由再次被他無語:
「你確定?」
呂合金一臉得意地點點頭,「這地方還是我父親帶我來的呢,不然我都發現不了如此寶地!」
徐青雲聞言,卻再次震驚。
你們這還是上陣父子兵啊?
雖然這個地方比花月樓正規多了,但就開在花月樓旁邊,再加上所處時代,徐青雲也無法想像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對於這種地方,徐青雲是嚴辭拒絕的:
「師侄,你真是看錯人了,你師叔我一心向道,是不會進這種自污仙軀之地的!」
「師叔,我帶你來這不是因為別的,因為這處是天機閣的一處暗堂。天機閣遍布天下,搜羅天下信息,實力比肩東洲商會。
我想師叔既然為了尋藥,去讓天機閣去搜羅信息總歸比自己好多了!」
「真的?」這倒是讓徐青雲沒想到,這樣的地方,還隱藏著一個這樣的組織。
呂合金確認道:「自然,我都跟我父親來過許多次了!」
呂合金話音未落,徐青雲便已經踏入了仙上足道的大門!
呂合金神色錯愕,連忙喊道:
「師叔,你不是說你一心向道嗎?等等我......」
徐青雲頭也不回,「哼!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
「還可以這樣解釋的嗎?」
呂合金一臉困惑,也連忙跟了進去。
在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仙上足道的大門不久後,望月城的夜風中,突然夾雜了幾片霜花。
仙上足道對面的黑夜中,一朵冰蓮緩緩凝聚,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緩緩出現。
冰藍色的絲帶,衣裝是浸了寒月的清寂,一襲月白綃紗裙,料子薄得近乎籠霧。
裙身疏疏繡著幾朵冰藍花,花瓣用銀線勾出冰裂的紋理,風一吹,便要抖落滿身碎雪。
腰間束的是冰藍色織錦緞帶,裙裾下擺走動時如月光鋪展,又像冰下浸著的水色。隨著一頭醒目的銀髮,在黑夜中微微飛舞。
只是,此時無人注意得到她。
女子面色如霜,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的閣樓,目光異常冰寒,閃著冰藍色的微光:
「狗徒弟!不聽為師勸告,看本宮等會兒不把你的狗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