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雲靠著那微弱的感知,徑直追出瞭望月城。
不過,到瞭望月城外後,這神識的感覺便消失了,他也只能停了下來。
但他知道,對方肯定還在某個地方偷偷看著。
這都跟了一路了,今天晚上更是直接暴露了,但現在又躲著自己,徐青雲自己是裝不下去了,直接對著虛空試探性的問道:
「師尊,是你嗎?」
他話音剛落,只感覺一股極致的寒意從頭頂傳來,抬頭看去,驟然一驚!
只見一柄冰劍,從他的視角看去,從月中直刺而下,劍威凜冽,威勢駭人!
好在徐青雲如今神識過人,閃身躲過了飛劍。
似乎只是試探,冰劍被躲避之後,瞬間消散,沒鬧出任何動靜,否則望月城中都是修士,保不齊會察覺出什麼。
而冰劍消散之後,下一刻,皎皎孤月當中,一朵清寒的冰藍色蓮花緩緩綻開。
在月華之下,顯得流光溢彩,炫目異常。
徐青雲看到冰蓮,便知這是自家師尊的御空至寶冰蓮台,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近前。
果然,隨著蓮花綻開,那張驚世絕艷的仙顏緩緩浮現,一頭銀絲如千尺飛瀑,直垂腰間,隨風微舞,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縹緲出塵,如夢似幻。
還是那一身一如既往白色映雪琉光仙裙,清寒高冷,卓絕絕世。
只不過,此時的她眸色冰寒,似有寒潭涌動,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逆徒!
見他落到了冰蓮台上,自己跟前,姜凝霜想到之前之事,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嬌斥道:
「逆徒!給本宮跪下!」
但她這東洲第一女魔頭生氣的樣子,對此時的徐師傅起不了絲毫作用!
對於自家師尊的責罵,徐師傅選擇忽略,而是直接抱了上去。
懷中清涼嬌軟,鼻間清香怡人,徐青雲只是輕輕擁著她,什麼也不做,只有月光灑落在二人身上。
冰蓮台似有所感,九片花瓣緩緩閉合,兩人就連同冰蓮台一同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冰蓮台中,剛剛還在嬌聲斥責的姜凝霜,面對突然抱上來的自家逆徒,神情一震,不禁目光呆滯。
再次相見,她沒料到自家逆徒會又突然抱上來,一時都忘了斥責,甚至推脫開。
姜凝霜似乎是沒反應過來,就這樣一直讓她抱著,甚至沒什麼動作。
自徐青雲下山之日起,她就一直不放心。
自己這些年來,在外面樹敵太多,若是自家逆徒在外面暴露了身份,雖然大多都會懼於她的威勢忌憚,但保不齊會有幾個不要命的。
說服自己只是為了逆徒安危的理由後,在徐青雲從李紫陽那裡拿了丹藥,飛出冰宮之後,她便跟了出去。
有冰蓮台遮掩,外加神識強大,所以這一路以來,她一直沒被徐青雲發現。
到東虞王朝時,得知昭月公主對自家逆徒圖謀不軌時,她瞬間起了殺心。
她之前只是忽悠自家逆徒,以免他和外面的女修有過多接觸,因為她心裡會不開心。
但沒想到忽悠突然成了現實,昭月公主真對自家逆徒有不軌之心。
但她只是偷偷跟著,不宜露面,況且,她也想看看自家逆徒會怎麼做,所以便沒動手。
但徐青雲離開昭月城後,她還是瞬間將玄天凌霜意境遍布了整座昭月城。
只要她想,一城之人,頃刻間即滅!
至於被洞玄境高手追殺出去的逆徒,她反而不擔心了,因為自家逆徒有自己給的冰魄劍氣,那幾個人根本傷不到。
只是,她沒料到,不久之後,她就感應不到徐青雲的氣息了。
她用意境冰封了東虞國都之後,便向徐青雲最後出現的方位追去,只看到了遍地打鬥的痕跡,還有自家逆徒留下的劍意。
至於昭月公主部下的屍首,早被東虞的人發現處理掉了。
而那段時間,徐青雲其實就在不遠處的惡靈淵內,只不過惡靈淵太深,陰氣煞氣過重,幾乎阻撓了一些神識探查。
姜凝霜沒發現,自然是向其他地方找去。
但到此時,姜凝霜依舊沒太擔心,若到了危及生機之時,不管在何地,她必定能有所感應。
直到一月後,徐青雲靠歸真印得以重見天日,到西楚搶了天心紫火草回到望月城後,姜凝霜才靠著感應再度找來。
只不過,她剛見自家逆徒平安無事安下心,就見他進了一家青樓旁的仙上足道,自然氣憤至極,殺心又起。
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出來,姜凝霜已經怒上心頭,管不上暴不暴露了,直接強大神識一掃。
天機閣的遮掩法陣,自然承受不住她這來自游虛境的強大神識。
現在,一回想起來,姜凝面色再度一寒!
自家逆徒真是死性不改,不聽自己的勸誡就算了,現在居然如此不當回事,不僅不認錯,居然還得寸進尺!
姜凝霜身上的冰寒氣勢陡然散開,裙擺飛舞,直接將徐青雲震退了出去。
她的面色,依舊冷得可怕,可目光中,更多的是失落之情!
徐青雲一臉茫然,「師尊?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得出口?在山上之時,為師便叮囑過你許多遍了,為何不聽!說!為什麼去那種地方?」
姜凝霜已經在刻意的壓著情緒,但現在,她眼眸之中,更多的不是氣憤,而是失望與心傷......
自家師尊為何如此,徐青雲早在離開天機閣時就知道,只不過一相見,一時忘了解釋!
知道自家師尊這是吃醋生氣了,徐青雲連忙解釋起來:
「師尊,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弟子去那裡是為了你啊!」
姜凝霜不可置信,以為他在狡辯!
去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是為了自己?
「孽徒!嘴裡沒一句實話,為師今天便打斷你的腿!」
話音一落,姜凝霜便作勢就要動手,這把徐青雲嚇了一跳,連忙接著解釋道:
「師尊,你聽我解釋,弟子去那裡真的是為了你啊!仙上足道其實是天機閣的一處暗堂,弟子去那就是專門打聽師尊所需的藥材的消息的。」
徐青雲不敢耽擱,總算一口氣將事情始末大致講了清楚。
姜凝霜的臉上,盛怒和失落情緒瞬間消失不見,而是帶著一抹將信將疑。
「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