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陽弟子見如此煉丹奇才,一時失言。
他可是自家宮主的弟子,敢和她爭,一百個李紫陽也不夠她砍的啊!
好在李紫陽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感知到從另一座山頭來的殺意,連忙解釋道:
「徐首徒,方才乃老夫失言冒犯,徐首徒師尊乃是宮主,哪能另入他門呢?恕罪恕罪!」
「李長老言重了。」徐青雲呵呵一笑,也沒當回事,可卻聽李紫陽再補充道:
「不過,徐首徒雖沒必要拜入丹閣,但來天璣峰煉丹,還是十分有必要的。老夫相信,以徐首徒的資質,只要稍加培養,未來東洲丹道第一人,必定非你莫屬!」
李紫陽眼裡閃著光,仿佛徐青雲是一件不世寶貝一般,一點都不想放走。
他一生追求丹道,近乎痴迷,現在遇到如此天才,怎麼會不珍惜!
只是,他偏偏是九靈竅修士,是自家宮主的弟子,不然他也想搶過來當關門弟子了。
好在都是冰宮之人,他想要教授煉丹之道,未必不能兼得。
所以,現在才會如此懇切。
徐青雲感覺他的目光有些嚇人,連忙收起丹藥,訕笑著道:
「李長老,以後有時間我一定來,不過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喪彪還等著我回去餵飯呢!」
話音未落,徐青雲便頭也不回的飛出了丹閣。
李紫陽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長嘆一聲,「是老夫太著急了嗎?」
「要不......我跟宮主借他幾年?好傳授我畢生所學......」
月上枝頭,星光稀疏,雪光一片。
徐青雲回到玉衡峰,落到了玉衡大殿前的廣場上,來到了新開闢沒幾天的巨大靈池邊,大聲道:
「喪彪,快上來!我給帶東西吃了!」
大地微微顫動,靈池波濤洶湧,仿佛有什麼巨物要現世一般。
最終,浩蕩不見底的寬闊靈池內,噗通一聲,水花數丈飛濺,一隻數十丈高的哈士奇破水而出,仰月咆哮!
「嗷嗚!」
嘶吼之聲,似龍似狼,分辨不清,但震耳欲聾。
徐青雲見狀,不禁叫罵了一句,「別亂狗叫!人家還要睡覺呢!」
喪彪閉上了嘴,踏在水面上,兩隻尾巴依舊狂甩,如小丘陵般龐大的身軀,一步一步向著徐青雲走來。
最後低下頭顱,拿水潤墨黑的鼻子對著徐青雲聞了聞,尋找食物的蹤跡。
只不過,體型變大後,二哈的鼻子比徐青雲的頭還大,兩隻鼻孔像炮管一樣指著他,讓他感覺很詭異。
「你給我變回去,別拿鼻子指著我!」
他在喪彪鼻子上甩了一巴掌,二哈疼得嚶嚶叫喚一聲,就變回了平常大小。
見此一幕,徐青雲才蹲下身來,摸了摸喪彪的狗頭,拿出了剛才煉製的結靈丹,送到它嘴邊。
「一天十枚,這丹藥的靈氣豐富,應該夠你造的了!」
喪彪看著那藍色的丹藥,抬起頭來看了眼自家主人,隨後又低下頭去,仔細聞了聞。
可這動作,算是把徐青雲氣到了!
「你這死狗!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投毒是不?好!老子今天就燉了你吃香肉!」
喪彪輸就輸在不能開口說話,只能不斷汪汪狗叫!
一人一狗打鬧了一會兒,徐青雲才把結靈丹給它吃。
而喪彪見這結靈丹它有益處,自然是饞得不行。
但徐師傅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讓它吃到,一腳把它踢回靈池之內,左邊扔一顆,右邊扔一顆!
喪彪想罵自家主人比自己還狗,可惜無法說話,還是輸在了不能說話上!
它只能踏在靈池水面之上,往左沖往右跑,結靈丹往哪扔它就往哪跑。
兩隻狗玩的不亦樂乎,正在此時,他們身後,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徐青雲回頭一看,只見自家師尊緩緩向他們走來。
月華如練,傾瀉在玉石地磚上,映得天地間一片清輝。
姜凝霜素衣勝雪,裙擺紋銀,皎若流光,一條冰藍色絲帶,輕系腰間,隨風微拂。
一頭銀髮如瀑,僅用一支銀簪挽起,在月光下白的像雪,微光閃閃,幾縷銀絲垂在頸側,隨風微微飄動。
面容清冷如寒山積雪,肌膚瑩白如玉,仿佛吹彈可破,在月光的籠罩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裙擺輕揚間,繡花布鞋步履輕盈,無半分聲響,向徐青雲走近。
這時,徐師傅才回過神來。
他也不得不感嘆,自家師尊,真是不管看了多久都不會看膩,還是能讓自己愣神半分。
微風拂過,裙袂飄飄,姜凝霜站在徐青雲身前,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而聖潔之氣,恍若謫仙,讓人不敢褻瀆。
「你們在這做什麼?」
聲音清澈空靈,姜凝霜冷冷問道。
徐青雲拿出手中之物,擺在了她眼前。
「餵喪彪吃東西啊!今日弟子去李長老那煉了許多結靈丹,專門煉給喪彪吃的。」
解釋完後,徐青雲又遠遠的拋了一枚淡藍色的丹藥,喪彪見狀,立馬甩著豬肝就追出去了。
沒等丹藥落到水裡,喪彪快得想法,一個大跳,直接吞入腹中,等丹藥靈氣散開,再慢慢回味起來!
徐青雲繼續左一顆右一顆的投擲丹藥,一邊輕聲問道:
「師尊,你今晚怎麼出來了?」
自家師尊性格冷淡孤寂,他記得不錯的話,若沒必要,她基本都不出玉衡閣。
若放在他穿越之前,妥妥的資深宅女一個。
姜凝霜也微微一愣,總不能說是因為見他一直待在外面,不急著來見自己,自己才跑出來的吧?
那自己多沒面子,也不符合身份。
「本宮方才聽到外面有龍吼之聲,只是出來看看罷了。」
姜凝霜掩飾道。
徐青雲哦了一聲,隨後將一枚結靈丹遞到了她面前,「師尊,你要不要來試試?」
「嘁!本宮才沒你那麼幼稚呢!」
「嘖!師尊,我這怎麼能叫幼稚呢?我這是幫喪彪鍛鍊身體,而且我是它主人,怎麼不能投餵了?」
「你是它主人,與本宮何干?本宮為何要餵?」
「師尊是它女主人啊!師尊不餵誰投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