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再無太陰之力夜夜反噬。
自蘇清月離開後,姜凝霜就這樣獨自在石亭內坐了一夜,也沒回自己的房間洞府。
直到翌日。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姜凝霜的神識忽的看向玉衡峰山腳。
只見上山之處,一冰宮弟子正被另一人攙扶著,緩緩向山上走來!
她還以為是跟閉關前一樣,真有不識好歹的女修又來騷擾自家逆徒,神識一探,才發現是兩個男弟子。
只不過,她都沒有印象。
不是因為她沒見過,只是因為她從來記不得這些無關之人,不然,先前她與呂合金還是見過幾面的。
當他們二人踏足玉衡峰之時,姜凝霜隨意外放的神識還以為是覬覦自家逆徒的女弟子,神識未免強勢了一些。
還在攙扶著上山而來的二人,突然感覺到這道恐怖至極的神識探查,瞬間冷汗直冒!
他們當然知道,玉衡峰上甚至於冰宮之內,具有如此威壓之人,僅有一人,二人直直對著上山的階梯就躬身了下去,呂合金也稟明了來意:
「宮主恕罪!我二人有要事告知徐師叔,見昨日玉衡峰上大陣消散,所以才特地來此,不敢耽擱!」
片刻間,他們身前的方寸之間,便傳來的姜凝霜那如雪如霜清冷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
「你就是從墜仙谷中逃出的弟子?」
「回稟宮主,正是弟子!」
「回去吧!他還未出關!」
呂合金靜靜思索了一會兒,拱手向山上回道:
「是!弟子告退!」
兩人看了眼高聳雲天,雪霧茫茫的玉衡峰。
「走吧呂兄,等徐師叔出關,在第一時間過來就是了。」
呂合金點了點頭,面色帶著蒼白,看來傷勢還沒完全恢復,在吳長庚的攙扶下,兩人只好折返回去。
兩人走後不久,玉衡峰上,徐青雲的洞府之上,那籠罩了整整一年多的結界緩緩消散。
此方動靜,就住在旁邊的姜凝霜自然第一個察覺。
徐青雲洞府門前,空間微動,擾亂了隨風無序飄亂的雪花。
下一刻,姜凝霜便亭亭站在了自家逆徒的洞府門前。
與此同時,木門「嘎吱」一聲,緩緩向內打開,霜雪簌簌墜落,裹挾著洞府沉凝了不知多久的凜冽寒氣。
徐青雲立於門扉之下,玄色衣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形,衣擺還沾著未散的霜氣。
長發半束,幾縷墨色髮絲垂落額前,遮住了眼底初醒的沉斂,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薄唇緊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壓。
當看到門前的倩影之時,兩人眼中的那一絲冰寒之意與嚴肅便瞬間融化,徐青雲眼中,還帶著一抹驚訝:
「師尊,你出關了?」
徐青云為了等到自家師尊出關 ,還特意提前了出關時間,只在守一簪內修煉了十年。
如今的他,修為也已到了神台後期。
可提前出來的他,還是沒想到自家師尊竟然比自己還快了一步。
此刻,姜凝霜也愣了愣神!
怎麼感覺自家逆徒的氣勢氣場很強?
雖然還比不上自己,但遠遠不像一個靈宮境修士散發出的氣場,而是更強!
「逆徒,你現在修煉到何境界了?」
「呃......靈宮巔峰!」
姜凝霜蹙了蹙眉,自家逆徒剛剛那出關時無意透露的氣息,根本不像一個靈宮巔峰能透露出來的。
可他才上山修行了八九年,能到靈宮巔峰在修行界都算異類了,總不可能比這還快了吧?
姜凝霜只當是自己感覺錯了,不然沒理由說得清,便沒在糾結此事!
此時,徐青雲也已緩步來到他身邊,輕笑道:
「說起來,弟子還提前出關想等師尊出來呢,沒想到師尊快我一步先出關了!師尊,你如今突破到游虛巔峰了嗎?」
姜凝霜點點頭,「其實差不多,本宮也是昨夜才剛出關的,還在隨著境界突破,之前的本源損傷有所恢復了!」
「那就是說,從今以後,除非到盈月之夜,師尊的太陰之力反噬都不會發作了?」
姜凝霜淡淡點了點頭。
徐青雲也總算鬆了一口氣,自家師尊不用在夜夜身受煎熬,他自然是開心的。
看著自家師尊那清冷的臉色,他不免又起了調戲的心思,嘆息道:
「不過,太可惜了,師尊每天晚上都不冷了,弟子該找什麼理由在師尊房間內留宿呢?」
如此大聲密謀,讓姜凝霜的臉蛋帶上了出關後的第一抹羞紅之色,羞憤著臉色冷聲質問道:
「逆徒!你承認之前是你圖謀不軌了?還與本宮說什麼侍奉為師,尊師重道!你.......」
「真不要臉!哼!」
除了罵一罵,現在的姜凝霜還能幹什麼呢?便宜都被他占遍了!
「師尊!話可不能這麼說,弟子擔心你可是真的,而且,師尊不也說是把弟子當暖爐工具用嗎?現在怎麼還在意起來了?」
「本宮將你當暖爐,是因為你本來就是本宮的,為師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豈容你來置喙?反倒是你,欺師滅祖,心懷鬼胎!」
「是是是!師尊說什麼我都認行了吧?」
「不過,十.......一年未見,師尊,弟子的師尊癮好像又犯了,快讓弟子吸一吸!」
此言一出,姜凝霜的面色又一陣羞紅,冷冷嗔罵道:
「閉嘴!逆徒!本宮都說過不許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不讓說,那弟子做總可以吧?」
「不行!」雖然有神識覆蓋,但姜凝霜還是羞紅著臉,出於本能的左顧右看,連忙斥責道:
「這還是在外面,怎可如此?」
「那回去總行了吧?」
「不行!」
「才一出關就想著欺負為師,果然是孽徒!逆徒!惡徒!壞胚!」
聽到這四連指控,徐師傅只能無奈失笑,「師尊,弟子這不是想你了嗎?」
如此直白的話,姜凝霜卻接不出了,小臉一紅,語氣也軟了下來!
「本宮是你師尊!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話!」
「弟子這是實話實說!不行了,師尊癮真的上來了!」
「逆......逆徒,你想幹什麼?」
水潤雙眸,驚恐當中含著一絲羞怯,姜凝霜明知故問的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