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洲來此的修士都進入墜仙谷不久後,雷霧上方,兩艘飛舟緩緩駛來,飛舟上亭台樓閣,飛檐水榭,應有盡有。
裝飾可謂極盡豪華,仙舟旁側,印著兩個古樸的大字——星宮。
只不過奇怪的是,東洲之內,並無任何一門派名為星宮,且兩艘極盡奢華的仙舟,至少也要四大仙門這樣的大宗門才用得起,由此都在訴說這仙舟之主,並不是東洲門派!
兩艘玉白色的仙舟,緩緩停靠在了墜仙谷上方,遮天蔽日,黑壓壓的一片將底下遮得暗無天日。
仙舟之上,是一群身著白衣的修士,排列整齊,紋絲不動的站在仙舟甲板之上。
直到仙舟徹底停靠穩後,仙舟閣樓頂部,無風微動,空間泛起漣漪,瞬間,一男一女便虛空踏立在了仙舟之前。
他們二人,被稱為星宮雙子,乃是星宮宮主唯二的兩位親傳弟子。
女子面容清冷,姿容上佳,若有若無間,透露著一股旁人退避三舍的氣場,與姜凝霜有些許相像。
只不過與姜凝霜相比,不管是是容貌身姿,還是冰冷氣場,都遜色了許多。
與之相比,他身側的男子更為奇特,長相陰柔,皮膚白皙細膩,若是好好裝扮一番,只論面貌,根本無人分辨得出他是男是女!
男生女相便罷了,那男子舉手投足間,也有一股姑娘家的氣質,蘭花指與夾著嗓音說話皆是信手拈來。
「師妹,東洲墜仙谷到了,你說燭龍真在此地嗎?」
那女子聞言,略顯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情報上是這麼說的,我怎麼知道?」
那面相陰柔的男子,乃是星宮宮主的大弟子魏少陽,向來多愁善感,此刻一不由微微嘆息一聲:
「當年先輩征戰東洲,埋骨他鄉,豢養的神獸一遺落此地,時光如梭,本以為燭龍已經一起隕落,沒想到還在世間。」
「只不過,聽聞當年的神獸燭龍便已是八境巔峰,被困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境界跌落沒有。你我如今都只有七境,我中期,師妹才堪堪初期,當真的能收服得了它嗎?」
聽聞此言,星宮二弟子柳冰眉卻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
「師尊派你我二人過來,自有他的道理,而且,師尊不是將鎖天困地大陣與捆龍索一同教給了我們嗎?」
「也是,不過就算燭龍好應對,若是被東洲修士發現,恐怕也不會輕易放我們離去!」
聞言,柳冰眉不屑的輕笑了一聲:「被發現又如何?靈氣貧瘠之地罷了,與我中州相差甚遠。與師兄雙劍合璧,就算是游虛境巔峰,也未嘗不能一戰!東洲?上三境修士都沒幾個,他們憑何攔我?」
柳冰眉冷冷轉過身,看向兩艘仙舟之上站立的修士,輕喝一聲下令道:
「星宮弟子,進墜仙谷尋找燭龍,若有發現,立即傳音稟報!」
「是!」
所有弟子持劍回稟,聲音波瀾壯闊,響徹了整個墜仙谷。
隨後,一個個星宮弟子,便像下餃子般,紛紛往墜仙谷內的雷霧中墜去,等到仙舟之上再無一人,兩人抬手一揮,便將仙舟收了起來。
柳冰眉沒再多言,也俯身沖入下方墜仙谷內!
魏少陽見狀,連忙便追了上去!
「哎呀!師妹你等等我!我害怕!」
————
進入墜仙谷後,姜凝霜與徐青雲在裡面搜尋了三天三夜,不過並未找到任何滄海靈斛的痕跡。
別說滄海靈斛了,就是半塊靈石都見不到。
徐青雲看著腳下的荒涼土地,正暗暗疑惑!
話說這墜仙谷作為上古道統之爭的第一個戰場,隕落了無數修士,其間不乏眾多仙人境的修士,所以才被後世稱之為墜仙谷。
不過,既然隕落了那麼多修士,這裡面應該機緣無數才是,為何如此荒涼? 正當他還在疑惑,想落地一探究竟之時,身邊一股馨然蓮香浮動,姜凝霜閃身至他身邊,將他攔了下來。
「等等!前方有禁制!」
姜凝霜眉頭微蹙,淡淡提醒道。
徐青雲也連忙停了下來,他沒發現什麼,這才想起自己的神識範圍比自家師尊小了一半。
「師尊,要闖過去嗎?這可是三天以來唯一見到異常的地方。」
姜凝霜不假思索,搖了搖頭,「沒必要,滄海靈斛不會在前方的禁制當中!」
兩人剛欲轉身,換個方位繼續搜尋!
轟轟轟!
一聲聲巨響,從他們身後神識探查不到的黑暗中響起,兩人凌空飛在半空中,卻肉眼可見的看到腳下大地,碎石一震又一震。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上跳動發出的聲響,產生的異常。
師徒倆往遠處看去,隨著聲音越來越大,黑暗中有什麼一閃一閃的東西在靠近!
直到某刻,一隻三丈高的紫色雷蛙從黑暗之中跳出,跟在它後面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群!
而他們剛才看到的黑暗中的閃電,正是雷蛙身上遊走的雷電!
一隻倒還沒什麼,但這是密密麻麻的一群,每一隻雷蛙,至少都有洞玄境的修為,一起跳動,地動山搖!
見到二人後,走在最前面的那一隻雷蛙,眼中閃過一抹凶色,肚皮和雙頰都肉眼可見的鼓脹起來,帶有閃光!
呱的一聲,雷蛙重重吐出,一道雷光球帶著電閃雷鳴便被吐了過來!
徐青雲抬起青冥劍一揮,輕鬆便將雷蛙的攻擊化去,可當他再次抬眼之時,只覺天地驟然一亮!
原來是所有雷蛙一同發動攻擊,無數個雷光球飛了過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一下子將方圓天地照的亮如白晝!
「雲濤聚勢,星斗藏鋒。凌霄化意,萬劍太虛!」
徐青雲再度抬手,持青冥劍飛出,他的身後,也凝聚起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飛劍,劍鋒凌厲,萬劍爭鳴!
「去!」
隨著一聲輕喝,無數靈氣凝聚而成的飛劍,帶著青冥劍的劍氣,凌虛御劍真訣的劍意,飛速攔向對面的雷蛙。
而從始至終,姜凝霜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疑惑不解肉眼可見!
自家逆徒這齣手的氣息與動靜,怎麼根本不像是靈宮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