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麼神奇嗎?」
東方璃自言自語道,內心產生了一絲質疑。
楚青竹聞言,只是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當然!范書仙可是我家城主多年至交好友,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除這些之外,范書仙這兩個本命字,每個人看見,都能產生不一樣的心境體會。文人士子看了能明悟文心,對修士而言,也是各種各樣的機緣。」
「有的人看了能澄澈道心,有的人看了能見萬千意象,更有甚者,能從其中感悟功法。」
「不過,書仙不喜世俗之爭,已經隱世不出很久了,就連我家城主都不一定見得到幾次。所以,見過他兩個本命字的修士寥寥無幾。」
「這次他突然出山,或許可能得幸一見。」
聽完楚青竹的描述,徐師傅對這位傳說中的書仙不禁更好奇了一些。
也想見識見識這位書仙的兩個本命字。
也就在此時,城樓之下,那一眾文人士子忽然沸騰了起來。
「書仙到了!」
「書仙到了!」
眾人的目光,朝著聽風城外的道路上看去。
聽風城門口,頓時鴉雀無聲,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往城外消失在竹林中道上看著。
微風徐徐,沙沙的聲響裹著山風在竹枝間繞。
「半生混沌人皆笑,寸步身形不辨文。
一筆雙名落箋上,靈台頓啟作書靈。」
先聲奪人!
竹林當中,看不見人的身影,卻有吟詩之聲從中傳出。
聲音十分稚嫩,也沒有一絲厚重感,甚至發音有些含糊不清,沒有半分徐青雲一行人心目中的書仙樣。
而隨著吟詩之聲,晃動的竹林小道上,才慢慢出現出現了一道身材矮小的身影。
孩童模樣,孩童身材,就連聲音都帶著稚嫩。
可這樣的人,確實一頭白髮,就連鬍鬚也不帶有一絲墨色,仿佛全被抽入了他的文道之中一般。
他也沒有侍從,就他一個人,在竹林間的小道上慢悠悠走著。
可能他已經在走快一點了,但沒用術法神通,以他的身高,確實很難走快。
聽風城樓之下的一眾文人仕子,卻無半分不耐煩之心,只是整整齊齊的站成兩排,個個面色恭敬。
這傳說中的書仙,前面又被楚青竹鋪墊了那麼多,徐青雲本以為是文壇大家之相,卻不曾想如此返璞歸真。
他意識到是自己先入為主了,有些自慚形穢。
與他相同的,東方璃和喪彪都是一樣詫異的神情,似乎是和自己想像出的書仙十分不一樣。
至於姜凝霜,她現在看誰都是一副冰山臉,表情古井無波,沒有一絲情緒,也就只會看徐青雲時才有一絲波動了。
所以,至於這位書仙是誰,長什麼樣,有什麼事跡,她通通都不在意。
而在眾人的目視下,范勤就這樣以腳力走到了聽風城城門前。
門前迎接的來自各個王朝的文人仕子,此刻拱手行禮,恭敬萬分,
「見過范公!」
「見過范公!」
范勤沒有一絲架子,只是抬了抬手,「諸位請起,范某隻是一山野之人罷了,擔不起諸位范公之名!」
「老夫今日來此,也不為別的,只是聽聞世上有十二靈竅的劍仙,會與李城主問劍聽風城,特來一觀罷了。」
「李城主是老夫多年至交好友,范某混沌之時,曾被李大劍仙救過一命,如今自然要來觀禮。」
「范某腿腳不便,腳程慢得很,本以為要趕不上了,現如今看來,天命還是眷顧於我的,問劍還沒開始對吧?」
城樓上,一身紅裙的女子一臉傲然,朗聲笑道:
「是還沒開始,不過你這老小子,聽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要輸,你過來就是特意為了救我,好還清恩情嗎?」
而人群之中,聽到李漁對范勤竟然是「老小子」的稱呼,頓時就心生不悅,憤怒指責道:
「不許對范公不敬!」
「哪來的腐儒,當年本尊與老小子結識之時,你老娘都還沒吃奶呢!就叫老小子怎麼了?」
李漁見他身無一絲靈氣,也懶得跟他計較,只是痛罵了一番。
若是修士敢和她這麼說話,她一定讓他知道何為劍仙不可辱!
而且,李漁並不覺得「老小子」這稱呼有什麼不妥,反而很貼切啊?
而直到此時,親眼見到書仙范勤之後,徐青雲也算是明白了李漁為什麼之前一直叫他老小子,原來真是老小子啊!
眾多文人仕子雖然氣憤,但也沒什麼辦法,更何況他們的范公都沒什麼意見,他們也確實聽說過范勤與李漁是至交好友。
更何況剛才范勤已經親口稱述是救命之恩,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而此刻,范勤依舊是站在城樓之下,與城樓之上數人隔空相望,接著原話道:
「李城主猜得不錯,范某三尺微命,雖無通天神通手段,卻還是能救你一命的。」
李漁頓時蹙眉,「你就認定我會輸?」
范勤只是微微一笑,「人家是十二靈竅,差距太大,問劍結果沒有懸念。」
其實李漁自己也清楚,但能和十二靈竅玄道劍體的劍修交手,收穫感悟肯定是比十年苦修要好得多的。
這時,城下的范勤又將目光看到了城樓上另一邊的二人身上,「想必二位,便是近來名動滄瀾的姜劍仙和徐劍仙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久仰久仰!」
徐青雲禮貌回禮,「范公之名,亦是聞名已久!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不過范公多慮了,我與李城主問劍點到為止,不會爭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的。」
這時,李漁也又說道:「而且我的劍勢滅了,不是巔峰時期,問劍之戰,還要再等兩天!」
范勤點點頭,「如此也好,倒不用我幫忙了,老夫這算是白跑一趟了嗎?」
「不算!」城樓之上,徐青雲突然替他回答道,臉上是蠻有興致的表情,
「傳聞范公有兩個本命字,神通奇異,當年更是因這二字而以文入道。」
「今日正好,范公文慕者齊聚於此,我們又是遠道從東洲而來的客人,不知可否有幸見識一番?」
范勤聞言,似乎早有預料,沒有推脫,呆小的身軀身上,剎那間便升起了一股氣勢。
文氣直衝霄漢!
以手為杆,以袖做筆,以露水為墨,以青天做紙!
洋洋灑灑寫下了兩個本命大字——范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