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煌天雷與太陰清霄雷,終究只是凡塵修士所能掌控的極致雷道,可她掌心的太陰冰焰,早已掙脫人間法則桎梏,凌駕於凡塵極限之上。
若非她天生太陰神體,又修習素女冰心訣,根本無從駕馭這等神火。
放眼世間,其餘修士再如何修為通天,也絕無可能掌控太陰冰焰。
一邊是人間至陽雷法,一邊是超脫凡塵的太陰冰焰,姜凝霜心中已然生出一試的念頭。
心念既定,剎那間,那團幽藍冰冷的冰焰在姜凝霜手心燃燒得愈來愈旺,最終長成了一朵燃燒的蓮花冰焰!
蓮花冰焰緩緩向著禁制飛去,姜凝霜只是凝眸看著,沒有半分退縮的打算。
而且,身處此方天地,也沒有退縮的地方。
大日煌天雷禁制一旦被激發,可能整片空間都會淪為永無止境的煉獄雷海。
她做好了隨時出手對抗雷法的準備。
此時此刻,那朵蓮花冰焰也落到了金雷禁制之上。
太陰冰焰本就以靈氣為薪柴,一接觸到大日煌天雷構築成的禁制之上,便瞬間蔓延了整個禁制,將其覆蓋起來。
而大日煌天雷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團火焰正在吞噬自己,開始變得狂暴起來,化作天雷般瘋狂向四周炸開。
可隨著太陰冰焰的燃燒,這世間仙人境都避之不及的大日煌天雷,威力卻慢慢弱了下去。
姜凝霜抬手擋下一道襲來的大日煌天雷,目光卻看向那禁制之處,眼中滿是悅然之色:
「太陰冰焰起作用了!」
大日煌天雷饒是世間至強雷法,又怎會是超脫人間神火的對手。
沒有一時半刻,所有禁制便被太陰冰焰焚燒殆盡,煙消雲散,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而被那大日煌天雷禁制所守護的仙元池與扶桑樹,頓時便顯現了出來。
一股磅礴的仙元之力撲面而來。
還不等姜凝霜靠近,外界那處在群山環抱當中的宮殿,便轟然震顫了起來,宛若活物一般抖落了這萬年間在身上積攢的風雪。
隨後,一道匾額緩緩在宮殿門口正上方重新凝聚,匾額之上,只有兩個由金色雷電織成的古篆——雷殿。
匾額凝聚的同時,整座宮殿表面,頓時閃起了金色雷光,原來是大日煌天雷覆蓋住了整個雷殿的表面,將整個雷殿包裹得水泄不通,只可出不可進。
群山忽然劇烈震顫起來,原是整座雷殿,開始拔地而起,脫離地面,同時,雷殿也在快速縮小,最終化作半個巴掌大小的建築,飛入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外界雪地的姜凝霜眉心當中。
姜凝霜摸著額頭,喃喃自語道:「雷殿這便是認主了?」
她眉間蓮花印記一閃,神識頓時又重新回到了雷殿當中,來到了那一池仙元之前。
池前的扶桑樹,依舊在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似乎是長在了仙元池邊的原因,連樹周身都在縈繞著仙元之氣與靈氣。
仙元池內,是那一汪凝聚的仙元,足以令修仙界大亂一次的仙元池。
只是,感受了那仙元池中的仙元之力,姜凝霜卻微微蹙了蹙,「怎麼會稀薄這麼多?」
仙元池中的仙元之力,比她預想的要少很多。
在接觸大日煌天雷禁制之前,她預測至少也能助自家逆徒突破到仙人境中期。
可現在一看,她預測至多也只能讓自家逆徒突破仙人境中期了。
至於這仙元為何會稀薄這麼多的原因,她也不難想到。
這葬仙之地埋藏太久,萬載光陰,每一天這池中的仙元之力的都在逸散。
這也是她能一眼感受到此殿內有仙元氣息的原因,就連這池邊扶桑樹都吸收了不少。
如今池中還剩這麼多,已經算得上是保存得還算不錯了。
不過,就算再少,這也是仙元,比其他資材不知道要珍貴上多少倍,她已經很滿足了。
正在她站在池邊觀望之時,仙元池邊那株扶桑樹上,忽然緩緩閃起兩道清光,從樹冠之上緩緩飄落而下,來到了姜凝霜跟前。
一個是古樸的竹簡,被整整齊齊的卷了起來,還被一根絲帶繫著,另一個,是一隻四四方方金色青銅小匣子,只有巴掌大小,卻顯得金光燦燦。
這兩件物什上面,沒帶有任何禁制。
姜凝霜只是目光往那捲竹簡捲軸一掃,竹簡便懸浮著在她面前攤開,顯露出上面的內容來。
最先看到的,是八個墨色古篆——大日煌天雷法真訣。
後面的內容,便是修煉大日煌天雷法的法訣。
如此秘法,足以令萬千修士趨之若鶩的東西,卻不是記錄在玉簡之上,而是竹簡所制,筆墨所書,十分簡樸。
姜凝霜的目光,又落到了旁邊那金光燦燦的小匣子上。
她已經猜到裡面存放的是什麼了。
果不其然,在她意念之下,青銅匣一打開,匣內便有金色雷光四射出來,將周圍的空氣都炸得噼啪作響。
是一枚雷種,大日煌天雷的雷種。
早在她看到竹簡上的內容是《大日煌天雷法真訣》時,她便猜到了這青銅匣存放之物,只可能是雷種。
修士修煉雷法,只有法訣沒有雷種,是根本不可能煉成的,除非特殊情況。
所以這兩者作為傳承之物,定然會一起出現。
只是,這個傳承,她卻自知無緣消受了。
若傳承是《太陰清霄雷法真訣》還好,可大日煌天雷與太陰清霄雷相生相剋,她的太陰神體,雖然天生合適修煉太陰清霄雷,卻也排斥大日煌天雷法。
強行修煉,只會是損傷自身。
見再沒有其他東西之後,她便將竹簡與青銅匣都收了起來
待到神識退出雷殿,姜凝霜直接將雷殿封印了起來,以防仙元氣息繼續外泄,畢竟接下來還要再者秘境之內八年時間。
至於雷殿,她目前來看,應該是一件防禦類的法寶,可以暫時躲藏其中,藉助仙元恢復修為。
風雪之中,姜凝霜緩緩睜眼,眼前的宮殿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一片空地。
她抬眸遠眺,看向茫茫無際的東南方。
不知自家逆徒,現在又走到何處了呢?
此刻又在做什麼?
是否找到合適的資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