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醉仙露實在太少的原因,這次徐青雲沒有直接醉倒過去,只是一直帶著醉意。
而且,相比於湖心亭中的自然煉化,此刻沒徹底醉倒過去的徐青雲,在主動煉化下,只用了半夜時間便煉化完成。
等到子時末時,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剛一睜眼,便看到自家師尊正坐在自己跟前,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這次沒醉倒過去。」
姜凝霜見他醒了,淡淡說道。
徐青雲點點頭,「這樣雖然能不醉倒煉化醉仙露,但是效率還是太慢了,不管是依靠解酒丹也好還是其他方法,總要想個辦法將醉仙露當中的酒力化解而去。」
言罷,徐師傅腦海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再次拿出壺中日月來,壞笑道:
「師尊娘子,你要不要也嘗嘗?這酒味道其實還不錯!」
姜凝霜立馬就聞出了一縷不懷好意的味道,微嗔的剜了他一眼,
「補藥!這是給你提升機緣的,本宮喝了做什麼?」
「又不差這一點,師尊難道不想嘗嘗嗎?酒仙釀的酒唉,世間只此半壺,別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姜凝霜確實有想嘗一嘗的想法,畢竟自家逆徒說得沒錯,這可是酒仙之酒,連仙人境都能喝醉。
不過,她也怕自己喝下去,直接醉個一兩日,而且,她覺得現在喝不是時候,於是便嘴硬著拒絕了。
徐師傅也沒勉強,坐在軟榻上,剛想把壺中日月收起來,卻似乎是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一臉恍然的神色:
「差點忘了,我把冰蠶也放裡邊了!」
他抬手一揮,數隻當年被他救下的冰蠶,紛紛落到了外面。
好在徐青雲觀察一番之後,發現他們都安然無恙。
可能是因為落日金丸被帶走之後,收斂了氣息,再加上壺中日月能將空間劃分開來的原因,不然若是讓這冰蠶吸收了一縷太陽之力,可就神仙難救了。
此刻,姜凝霜的目光也落到了被放出的這幾隻冰蠶身上,目光冰冷的打量著它們。
「一個八階冰蠶,數隻七階冰蠶,你從哪找到它們的?你把它們收服當做靈獸了?」
徐青雲搖搖頭,徐徐解釋道:「不是我找它們,是它們來找的我。」
「它們當時好像誤食了醉仙露的酒氣,導致和體內靈氣相衝,主動來找的我化解的。」
「然後,它們又帶著我去找了醉仙露和那光陰法則本源。」
「至於收服它們做靈獸,那就更沒有了,我答應帶它們出葬仙之地,它們答應給我織造冰蠶絲作為報酬。」
幾隻冰蠶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嘴中靈光一閃,都把各自織造的冰蠶絲吐了出來。
當然,這些不是現在織的,是它們早在之前就織好了的。
姜凝霜看著面前這麼多的冰蠶絲,別說修復一把九天冰凰琴了,就是一千把,也差不多夠了。
她轉身面向徐青雲,偏頭問道:
「你要這麼多冰蠶絲做什麼?修復九天冰凰琴,應該用不了這麼多吧?」
徐青雲微微一笑,輕聲解釋道:「是用不上,不過冰蠶絲怎麼說也算稀缺貨吧?可以拿去交易啊。」
徐青雲一邊說著,一邊將地上冰蠶絲都收入了囊中,隨後看向那隻冰蠶首領說道:
「交易結束,我這就放你們出城,可別被其他修士抓到了,其他修士可沒我這麼老實善良!」
可數隻冰蠶聞言,紛紛看向那八階冰蠶一眼後,一同搖了搖頭。
看得徐師傅一臉疑惑:
「什麼意思?」
「是不想走?還是說真想做我的靈獸?」
幾隻冰蠶,再次搖了搖頭。
徐青雲嘆了口氣,但凡它們成功化形,又或者跟自己簽訂了命契,也不會像這樣靠猜。
他只看求助似的看向姜凝霜,「娘子,你知道它們這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它們不是你帶出來的嗎?你都不知道,本宮又怎麼會知道?」
徐青雲只能將目光轉向冰蠶,「那你們先回壺中?」
這次,冰蠶同時點了點頭。
徐師傅重新將冰蠶都收回了壺中日月當中,隨後又嘆了一口氣,
「要是東方璃那屑龍還在就好了,那傢伙既通人性又通妖性,簡直是和未化形妖獸溝通時當翻譯的好助手!」
提到東方璃,徐青雲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又話鋒一轉,
「娘子,出來之後,我們好像還沒探查過那兩貨的狀態吧?應該沒出什麼事吧?」
經過自家逆徒這麼一說,姜凝霜才猛然想起此事,連忙催動命契,感受了一下東方璃的存在。
隨後,才鬆了一口氣,緩緩睜眼說道:
「沒什麼事,此刻正在中洲西部。」
「那就好,日後還得找個時間,去找他們或讓他們回來,讓東方璃翻譯一下那幾隻冰蠶是什麼意思。」
「除此之外,上十二樓尋藥,修復九天冰凰琴,還要想辦法將多餘冰蠶絲交易出去,接下來有得忙嘍!」
姜凝霜聞言,抬手將一部分雷殿當中的仙元取了出來,語⽓清寒的凝聲說道: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煉化仙元,提升修為境界!」
徐青雲接過她掌心之上,那團被靈力包裹成不斷流動的仙元,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娘子,這仙元你難道不用嗎?」
「仙元找來本就是給你提升修為用的,就算你將全部仙元和醉仙露都煉化,最多也就能提升到仙人後期,浪費在本宮身上幹嘛?」
徐青雲聞言,卻嘴角掛上一抹笑意。
右手掌握著仙元,左手往就站在自己跟前的姜凝霜軟腰上一攬,便將其拉入了懷中,抱了個溫香軟玉滿懷。
再次輕嗅著這淡淡的冰蓮花香,徐師傅只覺心曠神怡,開始聲色輕柔的解釋道:
「娘子以前不是天天掛在嘴上嘛?說弟子的就是師尊的,師尊的就是弟子。現在不就更是了嗎?為夫的就是娘子的,而且這機緣還是娘子得來的。」
被拉入懷中的姜凝霜沒有逃,反而更貪戀的往自家逆徒身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著,面色卻帶上了一絲憂鬱:
「本宮沒開玩笑,現在的重點是你身上的天道詛咒。」
「可為夫也沒開玩笑啊,娘子身上的元神損傷同樣重要。」
說到此處,徐師傅話鋒一轉,壞笑著往自己師尊挑了挑眉:
「而且,提升修為也不只煉化仙元這一個方法,洛師祖不是還給了第二條路嗎?」
「師尊娘子,你說要是這兩個方法一起來,效果會不會更好?」
本以為自家師尊會嘴硬上一番,可在徐師傅眼中,只見姜凝霜臉上凝起了淡淡的紅霞,一雙盈盈秋水清眸流盼。
一雙玉手,緊張的攥緊了白裙,垂首含羞。
「那......那這次,逆徒你不許太.......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