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雲自己都危在旦夕,現在的當務之急肯定是以解除天道詛咒為先。
光復白玉京什麼的,先不說他願不願意,就算願意,他也實在是沒有時間。
所以不管張白鹿如何邀請,作出任何條件,一一都被徐青雲拒絕了。
在此之後,天色也暗了下來,於是雙方便各自離開了。
徐青雲與姜凝霜二人,則被張青崖親自帶往了十二樓中外來貴客的住所。
為他們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後,他便立刻趕回了白玉台,同自家師兄張白鹿一起,立即召開了宗門大會。
十二樓內,但凡有點份量的長老都齊聚白玉台,商議交易先天清氣之事。
此刻,十二樓為姜凝霜二人安排的住所之處,除了庭院,便是深不見底的斷崖。
山是一根根石柱從雲中拔地沖天,不相連,陡峭筆直,刀削斧劈,可稱三千奇峰,砂岩峰林。
一眼望去,所有山峰嶙峋峭拔,崖壁蒼勁,峰頂有孤松挺立,白鶴棲停,與周圍的瓊樓玉宇渾然一體,十分和諧。
往山下望去,是雲海,偶爾能見人間燈火通明,抬頭仰望,是星月,仿佛抬手間便能摘星攬月。
所謂人間仙境,不過如此。
此刻,師徒二人正送走張青崖不久,正站在崖邊廊亭,此處可以將十二樓以及人間之景一覽無餘。
無論是景致還是修行環境,都算得上是人間極致了。
在他們所在這座山的另一座山,是十二樓安排李漁居住的居所,見他們師徒二人回來了,她一個縱身便飛躍到了廊橋之上。
「二位道友,怎麼如今還要多留一夜?是今日沒有談妥,沒能拿到太虛凝元草嗎?」
一上來,李漁便關心的問道。
徐青雲微微一笑,「太虛凝元草已經拿到了,多留一夜,是為另外的事。」
「已經拿到了?這麼簡單?二位道友是拿什麼寶貝交換的?不會虧了吧?」
「虧倒是算不上,因為本來就是拿十二樓的東西與他們交換的。」
「十二樓的東西?是什麼?」李漁聽得有些迷糊。
他們二人不是第一次來十二樓嗎?連路都是她帶的。
徐青雲聞言,只是沉聲靜氣道:
「李城主莫非忘了,我們剛從那處寶地回來,十二樓的機緣,正是我師尊在裡面得到的。」
這下,李漁恍然大悟了,不由自主的點著頭,
「原來如此。」
「拿十二樓自己的傳承,換十二樓的東西,確實是個好辦法,能順利拿到太虛凝元草就行。」
「只是,既然都已經拿到靈草了,為何還要多留一夜?」
徐青雲聞言,忽然嘴角掛上一抹輕笑,挑眉說道:
「如果我說,十二樓打算留我下來當樓主,還說讓我當白玉京掌教,號令十二樓,李城主你相信嗎?」
李漁愣神片刻,似乎是在腦海中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回過神後,一臉玩笑般的表情說道:
「不信!」
「徐道友你就別打趣我了,都這個修為年紀了,這麼離譜的謊話連小孩都不會信的好吧?」
徐青雲微微頷首,用著平靜的語氣說道:「原來李城主也覺得離譜?」
「可是,這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
「徐道友,你怎麼還學會開這種玩笑了呢?快別鬧了!」
李漁笑了半天,忽然發現對面二人都神色肅然,既沒有笑,也沒有狡辯。
但只看表情,兩人都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徐青雲神色認真,姜凝霜則一如既往,漠然清冷。
徐青雲她不了解,但以她對姜凝霜的認識,是絕不可能跟著他一起胡鬧的,而且還是這種騙自己的無聊把戲。
更何況,他們二人有什麼必要要騙自己呢?
李漁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神情忽然變得分外認真起來。
「徐道友,你真沒開玩笑啊?」
徐青雲默默點頭。
現在,輪到李漁懷疑人生了。
不是嫉妒,而是困惑不解。
他們二人都是東洲修士,如果不是為了這次求取太虛凝元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跟十二樓有所交集。
可現如今,跟樓主與坐鎮太虛幻境的長老交談,才見面不到半日,便直接說要當十二樓樓主,新白玉京掌教,這換誰能信?
才見面僅僅半日,便揚言要將十二樓和白玉京都交給他,李漁不信這其中沒有理由。
忽然,她忽然間想起了早年間聽到的一個傳聞,忽然蹙著眉頭問道:
「徐道友,你該不會真如世間傳言那般,是十二樓樓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徐青雲聞言,頓時驚訝的一瞪眼,連忙無奈道:
「李城主,你從哪聽來的野史?這怎麼可能呢!」
李漁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難道就因為你是十二靈竅?世間修道第一人,因此才最有可能幫他們光復白玉京?」
徐青雲依舊搖搖頭,「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難不成他們腦子有病,把這麼大的宗門全部送出去?」
「其實原因挺簡單的,因為我的本命法寶,是白玉京掌教流落在外的傳承之物。」
李漁又愣了片刻。
「道友的意思是說,十二樓這些年來一直在苦苦尋找的白玉京傳承,此刻在你手中?」
徐青雲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李漁滿眼的不可思議。
目前為止,他見過徐青雲使用的法寶,便是那一柄四色劍氣纏繞的先天仙劍。
難道,那一把劍就是白玉京中青蓮池遺失在外的鎮教飛劍?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不然如今的十二樓樓主也不會退位讓賢,直接讓他當樓主,做掌教!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白玉京的傳承若真在徐青雲身上,那隻要把徐青雲牢牢著十二樓綁定在一起,那十二樓重建白玉京,已經算是完成了大部分了。
思及此,李漁頓時兩眼放光的激動問道:
「那徐道友答應了沒有?僅此一行,你便能號令天下間實力最強的宗門,等到真正重振白玉京,可就真成道門之首、仙門巨擘了!」
徐青雲搖了搖頭,簡明扼要,「沒時間,沒答應。」
「啊?這沒答應?道友糊塗啊!」
李漁一臉惋惜。
雖然跟她沒什麼關係,但她只是聽著,都氣得只拍大腿!
「那多留一晚是做什麼?」
「我師尊手中,還有其他十二樓流落在外的其他傳承,他們還要商議一晚是否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