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只是聽著,都讓蘇清月心驚膽顫。
還好自家宮主不在現場,不然聽了此番話,恐怕一場腥風血雨是免不了了。
蘇清月只是再次微微一笑,「白道友不知,早在當年我師弟晉升仙人境時,也有東洲宗門來過冰宮,表達過聯姻之意,只不過.......」
白菲菲似乎十分自信,反問道:「蘇副宮主是想說,今日也是同樣的結局嗎?」
「可是,今日來的是我瑤台宗,不是東洲宗門,現如今整個東洲,實力與底蘊能過得去的宗門,也就唯冰宮而已。」
「凡事講究門當戶對,整個東洲,自然是沒有足夠與冰宮聯姻資格的宗門,我瑤台宗,怎可與這些宗門相比?」
「難道冰宮這也不答應嗎?」
這時,自從瑤台宗眾人進入大殿後便一言未發的沐紫煙,此時忽然微微一笑,淡淡道:
「我想,冰宮應該是不會答應的。」
白菲菲帶著一絲詫異,將目光落到這位看位置比蘇清月還高一級的女子身上,蹙眉問道:「道友是?」
「本尊乃冰宮太上長老沐紫煙,也是宮主與道友口中徐劍仙的長輩。」
「那請問這位沐長老,瑤台宗實力對比冰宮如何?」
「瑤台宗在中洲實力僅在上流三宗之下,位列其餘宗門之上,而冰宮雖位於東洲宗門之首,但與瑤台相比,仍多有不及,自然是貴宗強上許多!」
「所以,兩宗聯姻,於冰宮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冰宮為何不答應?」
「因為貴宗想要聯姻的對象,乃是我玉衡峰峰主,乃是冰宮宮主的道侶,冰宮不可能同意。」
「如果貴宗偏要聯姻,我冰宮門內,也不缺青年才俊,不如讓白道友挑一挑如何?」
斗笠之下,白菲菲的面色沉下來了半分,語氣微沉道:「沐道友莫要開玩笑!」
沐紫煙只是語氣平靜的回道:「本尊從未開玩笑。」
「我宗宮主,不僅是徐青雲的道侶,也是他的師尊,你若想與他成為聯姻,莫說與我宗宮主平起平坐,就算道友只當個婢女小妾,恐怕都要得我宗宮主首肯!」
「爾等放肆!豈敢折辱我宗玉女!」一直默不作聲的另一位斬道巔峰,聽聞此言一聲呵斥,修為氣息展露無疑。
只不過,作為當事人的白菲菲卻顯得十分平靜,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甚至還回頭勸慰道:
「王長老,我們此行不是為了結仇,不得無禮!」
聽到勸說,那斬道巔峰的中年修士,才慢慢收斂了一身氣息。
隨後,白菲菲只是看向台上眾人,微笑著拱手行了一禮:
「不過聯姻之事,本尊也是不會放棄的,畢竟在場諸位,也無一人代表得了他們二人的真正意願不是嗎?」
兩宗談到氣氛僵住,也沒有接著聊下去的必要了,告辭之後,瑤台宗眾人連夜出了冰宮,下了扶搖山脈。
路上,那位王姓的斬道巔峰長老沉眉問道:「白師侄,跑這麼遠,難道就這樣走了嗎?」
白菲菲低聲道:「不走還能作甚?」
「我們要見的那二人,一個都不在冰宮,與他們交談兩宗聯姻之事有什麼用?就算同意,他們也做不了主。」
「那接下來往何處去?」
「先回宗門吧,百花會在即,現在回去應該還趕得上,既然他們二人沒回冰宮,那肯定還在中洲某處,打聽到他們下落再見不遲。」
白菲菲說完,回頭一望,看向夜色中那鋪滿了積雪的扶搖山脈,低聲自言自語道:
「如此靈氣稀薄貧瘠的東洲,也能長出如此驚才絕艷的修士,如此良人,才配得上當本玉女的道侶........」
「........」
與此同時,冰宮之內,等瑤台宗眾人離開後,各峰峰主也陸續離開了。
玉衡大殿內,只剩下蘇清月與沐紫煙二人獨坐。
「沐長老,剛剛那樣說,是不是有些太張揚了?會不會與這棲霞山瑤台宗結仇啊?」蘇清月問道。
沐紫煙依舊神色淡然的回答道:「只要他們還有這聯姻的念想,就不可能結仇。」
「而且,聽他們說,宮主他們連十二樓都去過了,一劍擊敗同境修士,此消息恐怕早就傳遍天下了,也就我們東洲還不知曉。」
「這種情況,不是深仇大恨,一般也不會有人敢來找我冰宮的麻煩。」
蘇清月點點頭,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如今那小子都能隨意擊敗同境修士了,十二樓的那位真是仙人境嗎?」
「又或者,這便是師弟十二靈竅的獨到之處,同境之中再無敵手!」
「只是,二十五年的期限,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解除這天道詛咒?他們多久才能回來?」
沐紫煙聞言,只是眸光微閃,沒有說話。
而蘇清月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頓時著急道:
「聽方才那些人說,我師弟手中那三件先天法寶,是白玉京掌教的傳承之物,這次十二樓取寶未果,不會還有下一次吧?宮主他們會不會很危險?」
沐紫煙搖了搖頭,分析道:「應當不會。」
「那小子身上有白玉京至寶已經是天下皆知了,若是發生殺人奪寶之事,十二樓一定脫不了嫌疑,作為天下道門之首,仙門領袖,這點臉面他們還是要的。」
「若非如此,十二樓又豈能放出白玉京掌教這等邀請,他們又豈能安然離開十二樓?」
「只是,本尊不解的是,好端端的,他們去十二樓做什麼?」
蘇清月也疑惑的搖搖頭,「不清楚,不過如果我剛才沒聽錯的話,與他們上十二樓的那位聽風城城主,好像就是當年來冰宮問劍的女子劍仙李漁吧?」
「........」
兩人又閒聊了許久,等到天際將明之時,沐紫煙才起身打算回去。
離開之前,她還回身留下了一句話:「蘇副宮主,昨夜之事,恐怕不會是最後一次,你恐怕要早做準備了。」
東方欲曉,晨光熹微,蘇清月獨自站在玉衡大殿門口,遠望著天際,沾沾自喜的自言自語道:
「還是我蘇某人有先見之明啊!早在當初宮主帶師弟回山時就預料到了,師弟現在也太搶手了!」
「有我蘇清月,可真是你們師徒二人的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