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正在眾人還在各自的雅間內閒聊之時,閣樓的正中心,先走進來了一位修士,走到了一樓正中心的石桌前。
拿起石桌上的小鐵錘,輕敲了一下放在石桌上的銅鐘。
聲音悠遠,即使沒有任何法力加持,但在這空曠沒有任何阻隔的房間內,足以清晰落入在場的每一個修士耳中。
各個雅間中的修士,此刻也停下了交談,目光都隔著紗簾落到了一層正中心那人身上。
那位修士也不墨跡,開始直入主題道:
「在下中洲商會執事,負責主持今年的瑤台易寶會。」
「只不過,在易寶會正式開始之前,還請某人再最後複述一遍,瑤台易寶會結束之前,諸位被傳送出房間之前,不得露出真容,不得暴露氣息,不能暴露真實聲音,更不許透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否則,易寶會後出現任何意外,中洲商會與瑤台宗概不負責。」
「從現在起,瑤台易寶會正式開始,諸位可以把自己所求之物提出來,也可以把自己可以用以交換的機緣放到各自雅間之前,自由交易。」
話音一落,他又敲了一聲小銅鐘。
銅鐘一響,便有數個雅間將用以交易的機緣懸浮著擺到了房前,也有各種各樣需求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
「我求一鼎八品及其之上的煉丹爐,不知哪位道友可以有,我這裡有紫府歸元丹和青冥道紋竹可做交換。」
「在下需要一本仙品的御獸功法, 可用《玄元養氣真解》交換,有其他需要也可以商量。」
「我手裡有一株淨穢蘭,可用八品及以上的養心丹交換。」
「我求蘊含神獸精血或靈韻任何機緣,靈植法寶都可........」
「.......」
徐青雲和姜凝霜還未加入,只是站在最高一層,看著剛開始的瑤台易寶會。
這裡每一件用來交易的機緣法寶,都十分珍貴。
交易起來,也只不過是個幾句對話的事情,十分快速簡單。
只不過,互相之間都不認識,沒有身份、沒有修為,只有各自之間的交易。
沒人離開自己的房間,一樁樁十分重大的交易便完成了。
但此時此刻,徐青雲與姜凝霜都只是在一旁看著,因為他們並未看見任何修士能拿出他們所需之物。
至於他們拿來交易的底牌,他們還不想太早拿出手。
不僅是他們,整個第六層,所有房間都還顯得安安靜靜,既不拿出交易機緣,也沒提要求,似乎是還在等。
直到瑤台易寶會交易到一半之時,第六層的某個雅間內,送出了第一件交易品。
那是一件妖氣濃鬱血氣沖天之物,
「此乃九階水蛟的鱗甲與龍骨,欲換之物,暫且不知,隨眼緣來。」
拿出這水蛟之物的,正是李漁與楚青竹二人。
這水蛟,正是他們在葬仙之地中得到的第一件仙人機緣,當然還有那把鎮龍劍劍山的劍氣,只不過都被紅魚劍吞噬殆盡了。
此物一出,所有人都紛紛愣了一下。
畢竟這可是九階水蛟,相當於人族當中的仙人境修士了,眾人怎能不愣神。
況且,這水蛟全身是寶,更何況是九階水蛟了鱗甲可以煉製成防護盔甲,足以抵擋仙人境數次全力攻擊。
龍骨也可以用作煉製法寶,隨隨便便便是一件仙品法寶。
只不過,此物出來之後,不是想像中第六層中修士先表達出了修士意圖,而是第三層中一位修士先開口問道:
「敢問道友,除了水蛟鱗甲和龍骨外,可還有水蛟精血?」
李漁聞言,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有,不過事先聲明,這水蛟精血當中龍氣已經絲毫全無,道友還要換嗎?」
那房間內,安靜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最後也只傳出一聲悠悠嘆息聲:「那真是可惜了。」
「此機緣在下恐無福消受。」
與李漁對話的,正是剛才求取蘊含神獸精血靈韻機緣的修士。
又或者說,不能說是修士,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人族,而是妖族。
若是沒有神識遮掩,沒有隱藏氣息,徐青雲見到他們,肯定能一眼就認得出來他們。
因為在三層雅間內的人,正是當初他們在東海之濱上遇到金翅鯤鵬族,而且還恰好是朱鳳鳴與朱子乾姑侄二人。
對比當初,一人游虛後期,一人洞玄巔峰,此時的朱鳳鳴,已經到了斬道中期,朱子乾也已經到了神台後期。
只不過,對比當初與朱鳳鳴同境的姜凝霜,甚至比朱子乾境界還低的徐青雲,此時此刻卻早已到了仙人境,他們二人遙不可及的程度。
好在此時此刻,他們誰也沒辦法認出誰!
見水蛟精血沒了龍氣,也便無用,朱子乾便轉身回去坐了下來,一臉無奈的抱怨道:
「姑姑,這裡真的能找到蘊含神獸精血的機緣嗎?我都看了這麼久了,也沒見誰拿得出來。」
「唯一一個拿出來了的,卻是失了龍氣,對我們沒用。」
朱鳳鳴卻是一臉的神色淡然:「這已經是最有可能見到我們所需之物的地方了。」
「剛好這交易會也不限制人族妖族,總比我們前往人族各地探索人族機緣機會要大得多。」
聽聞此言,朱子乾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滿臉憤恨與仇怨一拍石桌,怒道:
「都怪東洲那螻蟻!」
「本來當初我都已經拿下庶獸,煉化出三滴麒麟精血了,那卑賤的人族螻蟻偏要從中作梗,搶走全數精血不說,還害得我失去一翅。」
「就連姑姑,也在人族修士手下身受重傷,修養多年!」
「那可是三滴麒麟精血!若不是他,我們金翅鯤鵬一族本可以不用再為此奔波,可現在,四十多年過去了,神獸精血依舊一無所獲!」
朱子乾目露凶光,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嘎吱作響!
「若是再見到那人族,我定要教他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