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綠萼頓時就反應了過來,是徐青雲和姜凝霜回到出口了!
此刻,應該就是發現出口被封,正在以蠻力嘗試破開禁制!
可這畢竟也是上古之時的前輩構築方圓的山川水脈布下的,十分強橫,就算是仙人境也要花費一些時間。
而且此刻,打開的唯一鑰匙還在衛津手中。
沒有天機令,就算給他們機會,他們也沒能力從外界破開此禁制。
衛津也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剩下的叔侄二人,嘴角冷笑道:
「沒想到還真有仙人境,倒是謝過溫道友了,若不是你,老夫可能都忽略了把這禁制關起來呢!」
「不過現在老夫可沒時間跟你們玩了!」
溫鎮岳頭冒冷汗,眼珠子暗中一轉,連忙跪了下來,
「衛前輩!天機閣遭此劫難,全因我一人之貪念,我願意被前輩煉製成屍傀,但廢掉修為也好,不管如何,可否留我侄女一命!」
「畢竟天機閣本就與你無冤無仇,她才神台境,煉製出的屍傀對前輩也沒用,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而溫綠萼聽了,卻只是一臉鄙夷,冷冷說道:「無非一死而已!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
但衛津卻只是微微皺眉,「溫道友若主動被老夫煉製成屍傀,確實是比死屍要強上許多.......」他語氣一頓,井邊再次傳來的轟擊聲像是一記重錘,給了他提醒。
他嘴角露出一抹獰笑,「不過,死到臨頭,你們竟敢老夫面前耍小聰明?你們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好等那兩位仙人境出來救你們嗎?」
「游虛巔峰!死屍煉出的材料也不會太差!螻蟻受死!」
紫僵傀身上紫氣沖天,身軀僵硬的直直向二人衝去!
衛津也同時動手,身形躍起,一掌拍出。
紫色屍氣凝成無數鬼手,掌心之上還長出了一張猙獰的鬼臉,發出滲人的嗚咽與慘嚎,如排山倒海的巨浪般向叔侄二人撲去。
在這浩瀚的威力之下,在斬道八境的威壓之下,溫綠萼和溫鎮岳二人別說抵抗了,竟然連遁逃躲避的力量都沒有,直接被死死釘在了原地!
二人面如死灰,甚至溫綠萼都認命的閉上了眼眸,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鬼手和屍傀要將他們吞沒之時,天地忽然震顫!
一道墟光衝破弱水井口,破開湖面,直衝雲天!
這異象,頓時引得正在屠戮天機閣的葬陰宗長老和弟子都齊齊回頭,皺眉看向那神光沖天的湖面之處。
「怎麼回事?衛長老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轟——!
他話音剛落,一道無形的威壓便滔天落下!
懸於半空的修士,沒一個能倖免,全數被這道威壓震落於空,被死死鎮壓在了地上。
方圓百里之內,無論上三境下三境還是中三境,無論天機閣還是葬陰宗,甚至是屍傀和天機閣內養的一條狗,通通被這道威壓鎮壓在了大地之上,動彈不得!
不僅動彈不得,就算是游虛修士,此刻連半跪的姿態都做不到,全是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
當感受到這道威壓來源的氣息之時,在場的修士無一不是心驚膽顫,冷汗瞬間浸滿了全身!
尤其是葬陰宗的兩位游虛長老,死人臉被緊緊壓在地上,但尤能看出他們的驚恐之色。
「仙......仙人境!」
「怎麼回事?天機閣修為最高者不是只有游虛巔峰嗎?怎麼會這樣?」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僅是天機島上的修士,弱水井口的湖底也是如此!
降下的靈壓雖然碾碎了衛津的一切殺招,救下了師侄二人一命,但在這威壓之下,兩人也沒能避免,被死死鎮壓在了湖底。
紫僵傀也同樣如此,被威壓死死釘在了地上,方才還氣定神閒的衛津,此刻也從棺材之上滾落,被五體投地的姿勢鎮壓的湖底的岩石之上。
感受到兩道仙人境的恐怖氣息,此刻的他驚恐不已,內心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那弱水入口之處的禁制,他感受過,雖然攔不住仙人境修士,但不至於僅在幾息之間就被攻破!
就算是仙人境巔峰,也要花上一兩刻鐘的時間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在數息之間便被打開了。
正因他知道那禁制的強度,所以才沒有聽到轟擊禁制的聲音後第一時間逃走!
如果知道只能擋住片刻,那他肯定不在意什麼屍傀材料,甚至連煉陽珠都可以不要,直接逃走!
可惜此刻已經晚了!
游虛境在他面前猶如螻蟻,可他在仙人境面前,更是螻蟻中的螻蟻!
對方若有殺心,隨手就能將他捏死,絕無生還的半分可能。
衛津頓時汗如雨下!
可他現在連抬頭看清二人面貌東圃做不到,只能感受到這是兩道極其強大的仙人境氣息,幾乎是他遇到過的仙人境修士中最強之一。
僅是現身,徐青雲一道威壓便瞬間控制住了全場。
此刻,姜凝霜師徒二人僅是浮於井口三丈之上,面色冰寒!
徐青雲冷冷掃視過下方威壓之下的三人,寒聲質問道:
「諸位,敢問是誰封印的弱水出口?」
不等正主主動承認,早已心驚膽顫的衛津便主動殷勤的指認道:「是溫鎮岳!」
「是天機閣的溫鎮岳,前輩,老夫親眼所見,他明知二位前輩身處弱水之下,卻還是搶過了天機令將井口封印,說不想讓二位前輩上來!」
局勢已盡在掌握之中,徐青雲倒是沒急著算帳,而是蹙了蹙眉,看向死死趴在一副棺材身邊的老頭。
「你又是哪位?本尊潛下弱水之時,好像沒見過你吧?」
「嘿嘿!在下葬陰宗長老衛津,只是奉宗門之命來此辦事而已,完全不知道二位前輩,我若是知道,給老夫一百個膽子老夫也不敢過來打擾啊!」
「老夫與前輩無冤無仇,素不相識,更不會自不量力想困住你們了,這完全是天機閣想坑害二位,前輩可否讓老夫先起來,一把老骨頭了,受不住啊!」
若是正常情況,徐青雲可以直接將對面揚灰了。
但很顯然,他們不在這段時間內,這裡顯然發生了很多事,更何況解除醉仙露酒性還要用到溫鎮岳。
他沒有管衛津,只是抬眸冷冷看向對面叔侄二人。
「溫閣主,溫鎮岳長老,難道你們不該給本尊一個合理的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