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飛到半空，淡淡的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能聽到：「邪惡即將甦醒，而我，聖炎天使，將會帶領你們擊穿邪惡。
她說著，伸手一抓，一把閃耀著聖光的凱爾特十字聖劍就被她從虛空中抓出。
聖靈之劍，傳說中是上帝的語言化作的實體，耶穌曾經用它擊敗過撒旦。
但如果耶穌使用的那把聖靈之劍是上帝念誦的十四行詩，伊芙琳手裡這把，頂多能算上帝的一聲咳嗽。
這是個半成品，畢竟「欺詐者」梅爾博斯也只是剛剛降臨不久的低級詭異，哪怕製作這把劍時已經把他抽乾了，想要復刻能擊敗撒旦的武器，也有點過於妄想了。
但哪怕是半成品，伊芙琳的聖劍依然是一件傳說級武器。
【秩序聖劍（傳說）】
【裝備需求：天使種；或力量≥108，體質≥126，智力≥98】
【裝備加成：攻擊力+（等級×7）|全屬性+（等級×1）】
【生命值+100%|法力值+100%|生命恢復速度+100%|法力恢復速度+100%】
【法術強度+（等級×7%）|施法速度+49%|法術暴擊+7%】
【持有者不受詛咒、幻術、附身、精神控制影響】
【攻擊無視物理防禦、魔法屏障、空間扭曲，對靈魂造成等額傷害】
【持有者可看破任何形式的幻術、隱形】
【永不磨損】
伊芙琳拿著秩序聖劍，指向塔樓：「我的主告訴我，想要獲得救贖，就要懂得自救。所有人，拿起武器，團結起來，對抗邪惡。凡戰死者，靈魂必將歸於天國！」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瞬間沸騰起來。
有了天使出面，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簡單了很多。
新人老人混在一起，五十多號人，攥著自製長矛和各種亂七八糟的刀槍棍棒，浩浩蕩蕩地沖向城堡。
不去不行，剛才有兩個喊「安拉胡阿克巴」的，已經被天使大人點了天燈了。
而且天使大人說了，這是抗擊邪惡、向主證明忠誠的時刻，膽敢不去，就是對主的不忠誠，要接受火刑，立刻執行。
城堡外的情況跟王凌探查時沒什麼差別。就是那些兔子，看見人群時停住了動作，歪著頭，像在思考這些人要幹什麼。
戰爭片裡一般有兩種指揮官。一種衝鋒在前，大喊「兄弟們跟我沖」。
王凌是另一種。
他從手機里抽出一把HK416，對著天空噠噠噠噠噠——「給老子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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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也配合的舉起聖劍，還讓聖劍上騰起金色的火焰：「凡怯戰者，靈魂打入地獄，永世受烈火焚燒，不得超生！」
那還說什麼了？干吧，至少死了能上天堂。
五十多號人嗷嗷叫著往前沖，跟兔子們撞在一起。
五十多人對十幾個開心兔，四倍兵力，看似優勢在我，但當年常凱申也是這麼想的。
真到了短兵相接之時，五十多人的散兵游勇幾乎是一觸即潰。
開心兔沖入人群，雙刀上下翻飛。
原本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鈍感兔這時也動了。
他們從四周聚攏，匯聚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頃刻之間，廣場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人群開始慌亂。有人往後跑，卻被後面的人推回來。更有人扔了武器蹲在地上抱頭，卻被開心兔一刀砍倒。
唯有十來個明白狀況的老倖存者和巴西妞背靠背，相互配合，勉力抵擋，但就在這時，城堡大門也打開了。
一大群戴著憤怒面具的憤怒兔沖了出來。
這些憤怒兔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斧子鐵錘。衝進人群，就像虎入羊群，劈碎盾牌，砸碎腦袋。
泰德就被一錘砸在胸口，吐出的血水裡都帶著深紅的碎片。
張誠被兩個憤怒兔夾擊，被一斧子砍在肩膀上，一錘子砸到腦袋上。
巴西妞的狀態同樣不好，一個憤怒兔從側面撞過來。巴西妞來不及躲，被它撞在肩膀上，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短刀脫手。憤怒兔撲上去，兩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力氣越來越大。巴西妞試圖用手去掰，用膝蓋去頂，但全都無濟於事。
就在巴西妞眼前發黑，將要昏厥時，一道符咒從斜刺里飛來，擊碎了這隻憤怒兔的腦袋。
無頭的屍體往前栽倒，壓在巴西妞身上。她費力的推開屍體，大口喘氣，可剛爬起來，一個開心兔已經衝到她面前。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套淡金色的甲冑憑空出現在她身上。短刀砍在甲冑上，迸濺開幾點金光，卻讓她毫髮無傷。
巴西妞抬眼看去，正對上王凌的視線。
她環顧四周，原本五十多人的隊伍，此時還能站著的，不到10人。
而在王凌身邊，卻躺了一圈屍體。
只要有任何人，無論是戴面具的還是不戴面具的，只要接近到他五米以內，朧月琉璃和伊芙琳就會第一時間把對方斬殺當場。
在如此慘烈的戰場上，那個男人，竟然還能好整以暇的抽菸。
那一瞬，巴西妞感覺一股熱血衝上了頭頂。
明明對方有能力拯救更多人的，明明只他們幾個就可以殺光兔子的！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幫大家？
巴西妞憑藉身上的甲冑，用以命換命的方式，三兩下擊殺了面前的開心兔。
她渾身是血的沖回了王凌面前，顫聲質問：「你為什麼不出手？你還在等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王凌輕輕搖頭，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想過離開這裡之後要面對什麼嗎？」
巴西妞愣住，明顯不明白王凌的意思。
王凌說道：「你說，會不會有人在網上分享自己奇特的冒險？會不會有人提到我們，提到你，提到我？」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巴西妞，落在那些還在廝殺的人身上：「你說，政府會是什麼反應？是會禮貌地詢問我們發生了什麼，還是把我們這種覺醒者抓起來，切片研究？」
巴西妞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X戰警里，普通人是怎樣對待變種人的，我們就可能面臨什麼樣的遭遇。所以，」王凌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巴西妞的臉色巨變。她盯著王凌，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王凌沒再看她，轉頭對伊芙琳說：「差不多了。我們去鐘樓。」
伊芙琳點點頭，從身後抱住王凌。
朧月琉璃往人群中扔了張「不動山」符咒，給最後的倖存者提供了喘息的機會。
隨後她走到巴西妞身邊，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腿上貼了一張神行符。
伊芙琳抱著王凌，在倖存者絕望的目光中，飛過人群，越過戰場，落在城堡右側的塔樓上。
幾乎是腳前腳後，朧月琉璃帶著巴西妞也上了塔樓。
巴西妞站在塔樓邊緣，雙眼無神的往下看。
廣場上，屍體鋪了一地，還活著的人瑟縮在一個土黃色的能量罩里，就像被玻璃碗扣住的螞蟻。
「呼——」巴西妞長長的吐了口氣。
他說的對，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沒有我們，他們一樣要死。只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轉過身，巴西妞就看到那個天使已經打開了鐘樓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