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那邊走！」小鬍子大喊著，第一個往那邊跑。
胖子試圖去拉無面戲兔的胳膊。
王凌忙不迭控制著無面戲兔加速，反超小鬍子，衝到了第一。
跑了大概五六分鐘，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衝到崖壁旁邊，於摸到了冰涼的石壁。
王凌透過屏幕，留意到左前方不遠，崖壁下面凹進去一塊。
他心頭一動，操控著無面戲兔走了過去。
「露娜！」胖子一直留意著無面戲兔，見她移動，立刻跟了上去。
小帥眼尖，同樣注意到了那處凹陷。
「去那邊！」他指著那個凹陷，拉著小美和瑜伽褲，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幾人先後跑到跟前，才發現那凹陷裡面轉了個90°的彎，形成一個山洞，通往岩壁內部。
那洞口不大，還被沙子掩埋了一半，洞裡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進不進？」胖子在後面喊道。
王凌有種感覺，這洞口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
他沒管身後幾人，操控著無面戲兔鑽了進去。
胖子有點上頭，二話不說就追了進去。小鬍子擔心朋友，也緊隨其後。
小帥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沙塵暴越來越大，天邊一道昏黃的線，正不斷壓迫過來。
「進！」小帥伸手把小美和瑜伽褲推了進去，隨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因為洞口是90度折角的關係，洞裡比外面暖和很多，沙塵也刮不進來。
王凌能看到的東西是基於角色感知的，而無面戲兔的感知能力是普通人的三倍。
哪怕洞裡很黑，王凌也依然能看洞裡的情況。
從洞口一直往裡延伸，左右兩邊是明顯被人為修整過的石壁。
石壁上，是用各種顏料繪畫的壁畫。
看著壁畫上的飛天，王凌知道找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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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控著露娜，向裡面走去。
小帥幾人靠著牆喘氣。
等喘勻了氣，胖子把眼鏡摘下來，用衣服擦了擦，再戴上後，發覺露娜竟然在深入洞穴。
「露娜，等一下。」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前探，讓他看清了洞內的細節。
「我靠......」胖子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發顫，「你們快過來看！」
小鬍子站起來，湊過去看。
光柱照到的地方，是一個飛天的半張臉。
小帥和小美幾人也打開了手機，邊走邊看。
隨著亮光移動，洞內的全貌愈發清晰。
接近洞口的壁畫或許還有破損，但隨著深入，壁畫上的人物就越發完整鮮活。
一個個鮮活的飛天在石壁上舒展著衣袖，有的捧著盛放的花束，裙擺隨著衣紋飄向洞穴深處，發間的金步搖都被畫師用工筆細細描出紋路；有的抱著琵琶，手指搭在弦上，仿佛下一秒就能聽到叮咚的琴音順著石壁漫出來；還有的斜倚在雲團上，手裡捧著剛摘的仙桃。
「這不可能......」小帥的聲音壓得很低，「這種保存程度......要是被發現了，早該上新聞了。」
「沒被發現呢？」胖子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這地方是無人區，沒人來過呢？」
他已經打開相機，對準了壁畫。
「我要拍下來......」胖子咽了口唾沫，「這要是發出去，我就火了你知道嗎？」
王凌操控著無面戲兔在洞窟里走了一圈。
這洞窟屬於半坍塌狀態。
前進百米左右時，通道就塌陷了，但通過縫隙能看到裡面還有很長一段路，只不過無法通行。
王凌讓無面戲兔在每一個飛天面前停留，試圖尋找持樂飛天。
飛天的種類很多。
所謂持樂飛天，就是指拿著樂器的飛天。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那個倒背琵琶的。
此外，持香捧香囊的是香音飛天，雙手合十的是禮拜飛天，雙手捧寶盤、瓜果、寶珠的是獻寶飛天，又有撒花的散花飛天和專注跳舞的伎樂飛天。
但王凌走了一圈，各種姿態的飛天全都看到了，卻唯獨沒有發現持樂飛天。
壁畫上倒也也有些琵琶、箜篌、腰鼓、橫笛之類的樂器，但這些樂器都是被放置在供桌上，並沒有被哪個飛天持有。
「這就怪了。」王凌忍不住皺眉。
一道刺眼的閃光突然亮起。
王凌趕忙轉動滑鼠調整視角，卻看到是小帥從背包里拿出相機正在拍照。
那閃光，就是相機閃光燈的效果。
閃光過後，異變陡升。
整面壁畫像被通了電一樣。
那些朱紅、石綠、蛤白從沉睡中醒過來，顏色亮起，從飛天的腳尖亮到頭冠，從飄帶的尾端亮到指尖，照亮了整個洞窟。
紅如熾烈的欲望、藍如窒息的夢境、黃如漸熄的希望......
像水中的漣漪，層層流淌。
整個洞窟都活了過來。
那些光開始動。
讓兩面牆壁上的壁畫動了起來。
伎樂飛天翩翩起舞，藥叉護法怒目圓睜。
「不、不對！快走！」小帥拉著小美就想往洞口跑，但似乎晚了。
色彩突兀的從壁畫上剝離出來，漂浮在甬道中，相互碰撞，融合，在牆壁之間來回彈射。
那光線越來越密，越來越快，織成一張網。
小帥拉著小美，蒙頭從網中穿過。
小帥穿過那網，毫無所覺，小美卻被定在了原地。
突兀的變化拽得小帥踉蹌了一下，他再回頭，就看到小美被彩色的光網包裹住，就像被琥珀包裹的恐龍。
而這似乎只是個開始。
那些在牆壁間流淌的色彩就像終於找到了畫布一樣，飛蛾撲火，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層一層地包裹住她。
小美被定在原地，嘴張著，光鑽進她的嘴巴里、皮膚里，從眼睛、從鼻子、從每一個張開的毛孔、從一切可以灌入的孔竅里灌入。
那些色彩進入她的身體，又由內而外的向外滲出。
她的手臂上浮出朱紅的圖案，她的臉上蔓延開金色的紋路。
小帥試圖伸手去拉她，但手指還沒碰觸到她的胳膊，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彈飛，重重撞在牆上。
光芒收斂的剎那，一套由朱紅和石綠構成的衣袍取代了小美原來的衣物。
她浮在半空，衣袂飄飛，身染丹青，已是飛天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