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王凌帶著一幫人去了商場。
阿蠻第一次逛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感覺新鮮。她
一行人先去的是三樓的女裝區。王凌給阿蠻挑了幾件衣服。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阿蠻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從苗女變成了文藝女青年。
提起文藝，王凌就不由得嘆氣。
他一直覺得自己其實也是個文藝青年，只不過是生不逢時。
據說幾十年前，能背莎翁的十四行詩，知道雪萊、拜倫、普希金，能聊兩句尼采和叔本華，然後張口「自由和愛情」閉口「詩歌和遠方」，說話時再帶點特裝逼的翻譯腔，就算個合格的文藝青年了。
一位文藝青年，如果模樣不算太醜，或者說丑也行，只要丑得有個性，就會有沒開智的文藝女青年上趕著任勞任操。
只能說現代人是嘴上很奔放，行為很保守，老輩子是思想很保守，行為很開放。
王凌有時候就想啊，就自己這模樣，要是能穿回那個激情澎湃的年代，那不得嘎嘎亂殺？
但可惜，沒有如果，
既然要買衣服，同行的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不管的道理。
王凌給江小雨挑了一套JK，裙子是淺灰基礎款格裙，上搭是同色系短款針織小開衫。
江小雨換了衣服出來後，王凌圍著她轉了一圈，就感覺差那麼點意思。
於是王凌又給她換了一套短款外套+包臀半裙的小香風套裝，氣質幹練又顯身材。這回就對味兒了，看著像秘書又像前台，果然，牛馬還是跟職業感穿搭更配。
既然是職業裝，那自然還要配絲襪，王凌選了一雙黑絲、一雙肉絲、一雙馬油、一雙字母......
「等等！」見王凌一副要召喚神龍的架勢，江小雨忙不迭攔了一手。
「老闆，不是說衣服是福利嗎？怎麼到我這就變工作服了？」江小雨問。
王凌聳了聳肩：「是福利啊？」
江小雨：「那你選那麼多雙襪子幹什麼？」
王凌：「嗯...那個算消耗品......」
江小雨生無可戀：「所以...這還是工作服是麼？」
王凌：「那就要看你對工作的定義了......我認為工作會讓人痛苦，所以只要能獲得快樂的事情，就不算工作。」
江小雨：「那你知不知道，想要把一件快樂的事變成一件痛苦的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它成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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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或許...你可以苦中作樂？」
王凌給白髮舞女挑的是兩條長裙。一條是酒紅色的一字肩長裙，穿上後會露出肩膀和鎖骨。另外一條則是非常顯身材的棕色後媽裙。
最後王凌沒有厚此薄彼，給劉詩詩也挑了一套。
王凌先讓她試了一套千禧年穿搭，但感覺特別不配，看著就像偷來的，又讓她試了套職業裝，同樣不倫不類。最後王凌也沒辦法了，給她挑了套運動服，結果一下就變得順眼了。
王凌搓著下巴，仔細看了看劉詩詩，突然就開竅了。劉詩詩不算丑，就是那氣質太過蠢萌，所以最適合她的穿搭，還得是學生裝，而且得是好學生裝。
收銀員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女孩，掃一件貨就瞄一眼王凌。
阿蠻見狀，壞心眼的挽住王凌的胳膊，用正好能讓收銀員聽見的聲音說道：「哥哥，這件衣服可不要再撕壞了哦。」
收銀員的手猛的頓住，耳根刷地一下就紅了，手裡的掃碼槍都差點沒拿穩，掃了兩次才成功掃出商品條碼，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往王凌和阿蠻這邊看。
阿蠻憋住笑，歪著腦袋靠在王凌肩膀上，一副乖巧又親昵的模樣。
結完帳走出門店，王凌才抬手彈了彈阿蠻的額頭，無奈的搖頭。
離開商場前，王凌讓江小雨定個民宿。一行這麼多人，住酒店大套的話就太貴了，定個兩三室的民宿就正好。
江小雨嘟囔了一句：「牛會哞，馬會叫，牛馬會收到。」
民宿定在了距離商圈不遠的一處居民樓里，三樓，電子鎖。
輸入房東給的密碼後，進入房間。民宿是三室一廳的格局，使用面積超過100平，就是裝修有點老舊，是那種90年代全國統一的老黃風，也就是那種木匠製作的黃色一體櫃。
也不知道為什麼連兒歌都無法做到全國統一的年代，這種裝修風格竟然能橫跨大江南北。
一進門，王凌就拉著阿蠻和白髮舞女進了主臥。
兩人待不了多久，時間緊，任務重，必須爭分奪秒。
老房子，隔音不好。
劉詩詩坐在沙發上，都不用豎起耳朵，就能聽到房間裡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不久後，這聲音又被很有規律的鈴鐺晃動聲取代。
晃就晃吧，屋裡隔三差五的還突然傳出來一聲巴掌聲。
那聲音，就像抽在劉詩詩臉上一樣，讓她這個喪屍都有點臉熱。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在心裡咒罵：憑什麼不帶我啊？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的穿衣鏡前，把自己扭成S型，一手掐腰，一手摸著後腦勺，心想：我這不也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差哪了啊？
江小雨正在幫王凌定製去澳門的攻略。
酒店住哪，賭場路線，附近的美食，可以順便參觀一下的景點，都要她一一整理。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搔首弄姿的劉詩詩。
江小雨忍不住懟道：「別挺了，你那胸，還沒老闆的大呢。」
劉詩詩一聽這話頓時炸毛了，她瞪著江小雨兇狠的喘氣，但喘了幾口氣後，卻哼了一聲：「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
江小雨：「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因為你大度，是因為你窩囊？」
劉詩詩：「你再這麼說話我就真生氣了！」
「哈？」江小雨淡淡：「在生氣和窩囊之間選擇生窩囊氣嗎？」
「啊啊啊啊！」劉詩詩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捶。
江小雨：當牛做馬的憋屈氣，這不就出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