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帶著自己的跟拍PD和助理走出廠房,找了個沒人的車間。
進入車間後,他抬頭四處看了看,並沒發現攝像頭。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後宅,找到寂靜修女,選了「解契離宅」。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車間角落裡傳來一聲脆響,似乎是一根鐵管被踢了一下,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聲音嘎然而止。
江小雨對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出來!」
寂靜修女從一台生鏽的設備後面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修女袍,上下眼皮被粗線密密地縫在一起,甚至嘴唇、耳朵、鼻孔都被粗線縫合,看著駭人和可憐。
江小雨指了指腳下:「過來,跪下。」
畢竟是詭異,雖然沒有眼睛也沒有耳朵,寂靜修女還是聽懂了指令,立刻走了過去,跪伏在地,謙卑的表達了自己的臣服。
說起來,後宅里這幾個新詭異的入伙儀式個個悽慘。
可真要論殘忍,寂靜修女無疑是最慘的那個。
她其實並不止臉上被縫合了,身上的其他地方,也被殘忍的縫在一起。
當時為了震懾這批詭異,王凌的手法麼......比較暴力。
寂靜修女身上的縫合線,是被伊芙琳一根根生生扯下來的。
所以在承受了那種痛苦後,哪怕是被放了,寂靜修女也依然表現得非常乖順。
劉詩詩躲在江小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張被縫住的臉,嚇得好半天都不敢呼吸。
江小雨拍掉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嚇唬道:「看到沒有,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以後要是管不住嘴,就給你也縫上。」
劉詩詩趕忙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死死捂住了嘴。
王凌繼續操作手機。
第二個被放出來的是貢多拉船娘。
只能說不愧是船娘,就是放蕩不羈愛自由,她獲得自由後,四處看了一眼,轉身就往門口跑。只不過她天生跛腳,所以跑得不快。
就在她剛跑到門口時,一把刀從旁邊伸出,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尤爾哈2B模樣的無面戲兔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寒川雁翎刀,壓著船娘一步步走回王凌面前。
她在船娘腿彎上踢了一腳,讓船娘跪在了修女旁邊。
王凌看了船娘一眼,繼續放人。無臉藝伎、織發老婦,被接連放了出來。
這兩位比較識相,出來後,乖乖蹲在一邊,等待老爺發話。
空中傳來一陣笑聲。艾米麗憑空出現在王凌面前。
她身上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蠟染裙,腳上也穿了一雙黑色布鞋,從不離身的皮項圈被改成了腰帶,系在她的腰上。
艾米麗仰著臉看著王凌,灰綠色的眼睛亮亮的,她開心的叫道:「哥哥,我已經把這個工廠全部封鎖了,現在沒有人能出去了!」
王凌讚賞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紅頭髮,艾米麗眯起眼睛,用腦袋尖蹭了蹭王凌的手掌心,表情很享受。
王凌帶著笑意問她:「住得還習慣嗎?」
艾米麗用力點頭:「很好!有朋友一起玩,蠟娘姐姐給我做了新衣服,漢妮給我做好吃的。黛央姐姐也很溫柔,她還給我洗香香了!」她低下頭,小聲道,「謝謝哥哥。」
「嗯,住得習慣就好。」王凌點了點頭。
艾米麗猶豫了一下,抬起腳,「嘿咻」一聲,把左腳的布鞋蹬掉。
她把光著的腳丫伸到王凌面前,腳趾相互搓了搓:「哥哥,給你吃。」
王凌:「?!」
艾米麗有點不好意思:「我聽唐傘說,哥哥最喜歡這個了。以前也有個臭臭的大叔想吃愛麗的腳腳,愛麗不想讓他吃,就故意把腳弄得髒髒的。愛麗喜歡哥哥,給哥哥吃。」
王凌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無面戲兔:「回去告訴琉璃,把唐傘的腿打折嘍。」
艾米麗有點疑惑,為什麼這跟唐唐說的不一樣啊。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她湊近王凌,壓低聲音:「愛麗知道了,是這裡人多,哥哥不好意思。沒事,等以後人少的。哥哥單獨叫愛麗出來的。」
劉詩詩站在後面,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趾在帆布鞋裡蜷了一下。她心想:原來老闆喜歡這個,懂了!全懂了!我學廢了!
王凌咬著牙,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看向其她幾個。
他的視線在寂靜修女、船娘、無臉藝伎、織發老婦幾詭身上一一略過,淡淡開口:「多的話,我也不想說。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聽到這話,四詭齊齊抖了一下。
可不是知道麼。那種崩潰的經歷,是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王凌開打手機相冊,翻出幾張剛剛偷拍的照片,展示給她們四個看。
「你們的任務,是在工廠里製造混亂。這三個人,要重點關照。」王凌單獨點了點王台的照片,聲音冷了下來,「這個人,必須受盡折磨再死。」他又點了點孫副總,「這個人,要先砍斷他雙手,再讓他死。」
王凌說完,再次掃了四個詭異一眼。
「做得最好的,我會放她一條生路。」
他沒說做得差的會怎樣。
但寂靜修女的手指攥緊了袍角,船娘的頭也更低了。
......
陸續有選手開始發現工廠內的空間變得詭異。
明明是在辦公樓三層搜查,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門後卻是軋鋼車間巨大的廠房。
有人想去廁所方便一下,進去時好好的,推門出來,外面卻是一條走廊。
恐慌開始出現,哪怕再遲鈍的人也知道這是真的遇到意外情況了。
有人變得歇斯底里,抓著跟拍PD大喊「我要退賽!放我出去!」
也有人冷靜分析,試圖找出空間變化的規律。
王台事務繁忙,轉了一圈便要離開。
汽車啟動後,車上安靜了一會兒。孫副總側頭看了一眼後視鏡,低聲問:「領導?」
王台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著,淡淡點了點頭:「人我看到了,小伙子很精神,不錯。」
孫副總側過身,邀功道:「領導您放心,我警告過他的,他絕對不敢對蘇小姐有什麼非分之想。」
王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皺了下眉:「你呀,多此一舉。他們要是能處出感情,我還求之不得呢。」
孫副總愣了一下,沒敢接話。他心想:領導這麼潮嗎?竟然喜歡嚴於綠己?
王台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
他嘆了口氣:「女明星麼,也就那麼回事。你呀,真不明白什麼叫破褲子纏腿。」他頓了頓,「本來我喜歡的是蘇蘇那種單純勁兒。但她成了什么小花之後,污穢了啊,滿眼諂媚,為了點資源,什麼玩法都能接受,沒勁了,沒勁了啊......還是喜歡她以前那種帶點小抗拒的模樣。現在不開著電視,看著她演的片子,我都提不起興趣。」
孫副總露出會心的笑來:「要不怎麼說,還得是您會玩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嘎嘎怪笑起來。
這時,一向從不接話的司機突然開口:「不對啊,這條路......有這麼長嗎?」
笑聲戛然而止,兩人看向窗外,可明明開了這麼久了,窗外依然是工廠里破敗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