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王凌轉身,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想要弄死的人弄死了,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但工廠之行也可以儘快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江小雨的個人solo了。
之後,她會在不同人的面前,擊退怪物,然後順利解除空間封鎖,從而進入超管局的視線。
王凌復盤了一下整個過程。
覺得問題不大。
雖然江小雨跟自己有聯繫,但這沒有壞處,反而會有好處。
江小雨成為詭異前的人生軌跡清晰,成為自己助理的理由也算合理。
這樣一來,哪怕她加入超管,未來也有理由聯繫自己,來見自己。
衣錦還鄉麼,誰也挑不出毛病。
就在王凌以為自己會在這間辦公室里待到事情結束時,艾米麗再次閃現回來。
她臉上帶著點幸災樂禍:「哥哥,有場好戲,要不要看?」
王凌:「什麼好戲?」
「老太婆碰到了那個懷孕的女明星了。」艾米麗捂著嘴壞笑,「老太婆現在正拔她的頭髮呢。」
蘇晚星麼?
王凌就說感覺差了點啥呢,原來是忘了這個差點成為自己媳婦的女人。
那就必須去看看了。
王凌活動了一下筋骨,調整了一下表情,開門關門,慌慌張張的衝進了一間辦公室。
這個屋子比王凌之前待的那個大點,擺了好幾張辦公桌。
蘇晚星此時正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她的頭皮上扎著根毛線針,讓她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任由織發老婦蹂躪。
織發老婦呢,正佝僂著站在她旁邊。可能是真被發娘抹了蜜的小嘴兒搞出了心裡陰影吧,織發老婦沒再編織頭髮毛衣,但她確實跟長頭髮有仇,這會兒正攥著蘇晚星的頭髮,三五根一縷的往下薅。
此時蘇晚星頭頂,已經被薅出了雞蛋大小的斑禿。
蘇晚星看見王凌,就像看見了救星,她尖聲喊了起來:「救我!救我!快救我!」
王凌裝作害怕的樣子,站在門口沒動。
他瞥了老婦一眼後,垂下眼帘,遮擋住殺機。
織發老婦本身的戰鬥力其實也就能跟劉詩詩打個五五開。
劉詩詩體力占優,織發老婦勝在招式下流。
老婦那毛線針,有些過於強悍了。
三根毛線針,只要任意一根碰到頭髮,就能控制對方。
這等大殺器,怎麼能掌握在一個邪惡的詭異手裡呢,必須要由正義的一方保管才行。
王凌本來以為以這老婦的能耐,必然沒辦法活到最後呢,但誰成想,幾番變故後,竟讓她成了大難不死的女孩。
織發老婦不知道王凌是個啥意思,她見王凌沒什麼反應,試探著又薅了蘇晚星一小把頭髮。
「啊!」蘇晚星疼得叫了一聲,又急又氣:「你快來救我啊!你只要把她踹開,再把我頭上的針拔下來,就能救我了。」
王凌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媳婦,她不咬人吧?」
「誰是你媳婦?你要不要臉!」蘇晚星氣急敗壞。
王凌:「可我二叔說把你配給我當媳婦了啊?」
蘇晚星:「你、你二叔,誰、誰啊?」
王凌:「就是今天來探班,還單獨跟你說話那個啊。」
蘇晚星神情複雜,心想這就是所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嗎?也對,那老頭子最近越玩越變態了,人妻也確實沒有扒灰兒刺激。
蘇晚星立刻調整表情,沒有絲毫猶豫就叫了聲老公:「老公,那你趕快來救我啊,只要把她踹開,我就能得救了。等以後結婚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說著,蘇晚星還對王凌拋了個媚眼,就是臉上鼻涕眼淚的,妝都花了,看起來並不嫵媚。
王凌做出英勇就義的樣子,再次上前兩步,抬起腿,比劃了一下,又急忙後退:「我不敢啊!」
「你特麼...」蘇晚星氣得咬牙切齒,但又不能真的翻臉,她只能放低聲音軟語哀求:「好老公,你勇敢點,這老太婆瘦得一把骨頭,哪能經得住你一腳啊,你快動手,等得救了,我就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織發老婦覺得這時候自己應該說點啥了。她狠狠的又薅了一把頭髮,沙啞著嗓子開口:「哪來的小兔...兔...Toby(溫和的紳士)...給我哥、ge...get going,別在這兒礙我這個卑微可憐的老婆子的事兒。」
王凌:「......」不是,你這麼懂事兒,我咋找理由殺你啊!
蘇晚星氣急敗壞:「你特麼磨磨唧唧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出去,否則我一定讓你二叔打斷你的狗腿!」
王凌嗤笑一聲,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他小聲試探:「我聽說......童子尿能避邪。」
蘇晚星腦子明顯是沒轉過彎來,急聲喊道:「那你快點啊!」
......
(刪)
......
蘇晚星:「咳咳...咳咳...為什麼沒用!」
王凌撓了撓頭:「會不會是因為......我不是童子啊?」
蘇晚星:「......」
織發老婦:就沒人餵我花生嗎?
噹啷——
其實童子尿還是有用的。
因為織發老婦後退,沒有扶著毛線針,導致毛線針從蘇晚星頭皮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蘇晚星感覺身體一松,她手腳並用,快速向門外爬去。跑了。
王凌聳了聳肩,把手插進褲兜里。惡首已誅,蘇晚星殺不殺的,其實並無所謂。
放過她也行,不放過也行。
織發老婦侷促的雙手搓著衣服,想要解釋自己不是故意放走蘇晚星的。
但她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呢,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一個女喪屍沖了進來。她的皮膚青黑髮灰,遍布蚯蚓般凸起的猙獰血管。右眼珠脫出眼眶,松垮垂掛在顴骨之上,僅有一絲肉筋相連,隨著動作微微晃蕩。她唇色烏紫,牙齦發黑,身上的碎花連衣裙破損不堪,露出底下發黑壞死的皮膚。
她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把生鏽消防斧,斧刃凝著一層堅硬的黑褐色血殼。
看見屋內眾人的瞬間,喪屍喉嚨里擠出沙啞嘶鳴,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斧頭。
劉詩詩尖叫了一聲,一把拽住王凌的胳膊,扭頭就跑。
王凌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喂!喂!」他想解釋,但劉詩詩不聽,只顧著埋頭往前猛衝。
身後的無面戲兔也壞,就那麼拖著斧子在後面猛追,斧子刮地面,滋啦滋啦響。
劉詩詩跑過一個拐角,推開一扇門,把王凌推進去,自己跟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房間裡,蘇晚星蹲在牆角,抱著膝蓋。
三個人一時間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該說啥。
王凌乾咳了一聲,擠出一個笑來:「好巧哈...哈哈...」
蘇晚星咬著牙,眼睛裡全是恨意。
他二叔喜歡那樣作賤自己,他也喜歡,難道她蘇晚星這輩子就只能當他們老王家的肉便器了嗎?
王八蛋!
她不服!
她要反抗!
她要報仇!!
「砰——」
門外,無面戲兔偽裝的喪屍一斧子砍在了門上,斧子透過門板一點,裂了一道裂縫。
「啊!」鈕鈷祿·晚星的復仇大計被迫中斷,尖叫起來。
「啊——」劉詩詩也跟著叫。
「砰砰——」
又兩斧子,裂縫擴大。
一隻眼睛貼上了裂縫。
眼球渾濁,瞳孔渙散的死人眼在門縫裡轉了半圈,鎖定了屋裡的三個人。
「啊——」蘇晚星先叫的。
「啊——」劉詩詩繼續跟著叫。
眼球弄開,斧子繼續劈門。
幾斧子後,門板被劈出一個腦袋大的窟窿。
女喪屍的腦袋從窟窿里伸了進來,嘴角慢慢咧開,露出牙齒:「Here's Johnny!」
「啊——!」
「啊——!」
屋裡那兩個像要比高音一樣,比著尖叫。
「都給我閉嘴!!!」王凌大喊一聲,壓過了兩個人的尖叫。
無面戲兔縮了縮脖子,感覺老爺似乎有點生氣。她縮著頭,就想退出去。
但縮...縮......縮不回去......
門上的窟窿把她的腦袋卡住了。
房間裡突然就安靜了。
劉詩詩和蘇晚星閉了嘴,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那張卡在門板里的臉,就很尷尬。
無面戲兔:「呵、呵呵...老爺,我卡住了。老爺我錯了!我沒想嚇唬你,就是逗小屍屍玩呢。你別解褲腰帶啊!!」
蘇晚星看呆了。
這姓王的確實牲性。
那是喪屍吧?是喪屍吧?!!
這他都......
牛逼!
服了,真的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