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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翡翠美術館的翡翠女爵

2026-08-20 22:52:24 作者: 中年鹹魚

  黃昏已過,日漸偏西。

  萬事皆有歸期,可偏偏是這段懸而未決,最是空曠又無聊。

  王凌點了第六根煙。

  手機打開又關上,遊戲點進去又退出來,短視頻刷了兩個又把手機扔在床上。

  七點鐘時,他打開了電視,聲音調到最低,換了七八個台,也沒有喜歡的節目。

  煙倒是抽了不少,一根接一根,短短時間就就堆滿了半缸。

  八點鐘時,他開始做伏地挺身。

  八點十分,倒立。

  八點二十,兩頭起,鍛鍊核心力量。

  八點半,在房間裡裸奔,然後洗澡。

  八點五十,王凌重新穿戴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發呆。

  『這娘們兒今晚上別是不來了吧......』王凌心想。

  九點零五,門鈴聲響。

  王凌腰腹發力,從床上彈起,一個空中轉體360,穩穩落地,踩著拖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姜清越站在門口,左手提著一個超大號塑膠袋,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手繪屏包,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辛苦辛苦。」王凌立刻很狗腿的伸手接過塑膠袋,放在書桌上,查看裡面的東西。

  一條荷花,三瓶三塊錢的塑料瓶可樂,三瓶生可樂,三瓶無糖。一罐雀巢凍干速溶咖啡,兩包薯片,一瓶芝華士12年,三罐屈臣氏綠香草。

  「怎麼買的芝華士啊?」王凌抱怨了一句。

  「愛喝不喝!」姜清越把手繪屏包扔在床上,「我哪懂這個,超市老闆推薦什麼就拿什麼。」

  王凌聳了聳肩,打開芝華士和香草蘇打水,兌了兩杯香草嗨棒,遞給姜清越。

  「來,切爾西。」

  姜清越無奈嘆氣:「那特麼叫cheers。」

  王凌:「女孩子家家別特麼特麼的,一點素質都沒有,掃興。」

  姜清越瞪了他一眼:「再掃興還能有你掃興?」

  「那你要不要去洗個澡?看你都出汗了。」王凌說話時,眼神故意往姜清越領口裡瞟。

  姜清越調整了一下坐姿,就感覺今天的王凌特別奇怪,心裡就很煩。

  她一口喝光嗨棒,把杯子放下,起身說道:「行了,東西給你送到了。隊裡還有事兒,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路上小心,到地方告訴我,多喝熱水少熬夜...」王凌嘴上說著敷衍的話,幫人拉開了房門。

  姜清越皺眉走到門口,心裡愈發覺得不得勁。

  但都說到了這份上,她也不可能再留下來。她哼了一聲,氣哼哼的走了出去。

  

  王凌連目送都沒有,姜清越前腳剛跨出門檻,他後腳就把門帶上了。

  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翡翠女爵,哪有心思跟姜清越拉扯。

  王凌把手繪屏的包裝拆開,屏幕壓感筆充電線一樣樣理好,然後對著說明書翻來覆去研究了十來分鐘,確定搞懂了用法。

  他打開遊戲,使用了那張翡翠美術館邀請函。

  【系統提示:請選擇受邀角色】

  王凌之前做過測試。或者說後宅里每建好一個功能建築,他都會測試一下不同角色的執行效果。

  畫室他自然也是測試過的,擁有繪畫能力的角色有三個。朧月琉璃、點蠟娘和瓷娃娃。

  比較讓他意外的是繪畫技能最好的竟然是瓷娃娃。

  他把瓷娃娃勾上,確認派遣。屏幕彈出一行小字,本次派遣無需花費派遣費。

  手機屏幕上開始播放過場動畫。

  一幅接一幅的繪畫作品從畫面里滑過去,古典主義、新古典主義、浪漫主義、現實主義、文藝復興、印象派,還有叫不上名字的流派。風景畫、靜物畫、人物肖像、神話故事輪番出現,油畫和水彩交替切換,看得人眼花繚亂。

  隨著畫作播放,王凌發現自己有點緊張了,就像個第一次約校花開房,聽著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想像著接下來的畫面,莫名就心跳加快,手心冒汗,尋思這八百不能白花。

  他手指略顯顫抖的從煙盒裡抖出根煙,叼在嘴裡,猛吸了一口,像銀時一樣打了個擺子,才勉強把這股莫名其妙的躁動壓下去。


  過場動畫終於播完,屏幕上的畫面跳轉,變成了一條走廊。

  地面棕黑,一體成型,看不到縫隙。兩側牆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畫作,光線從天花板均勻的灑下來,落在畫布上,連顏料的肌理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系統提示:您的角色「瓷娃娃」已經受邀進入「翡翠美術館」】

  屏幕上出現一個淡綠色的半透明箭頭,尖端朝前,提示前進的方向。

  王凌操控瓷娃娃沿著箭頭往前走,走廊很安靜,但也很熱鬧。

  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雙漂浮在半空的白手套路過。

  這些白手套,有的會端著盛酒的盤子路過;有的拿著手絹,輕輕擦拭畫框;有的會突然進入描繪宴會場景的畫作里,從畫作中取出熱氣騰騰的食物。

  這些白手套在路過瓷娃娃身邊時,都會停下,讓到兩邊,如果能空出手的,還會行一個挽手禮。

  走廊並不算長,當畫作從風景變成人物,從人物變成靜物,從靜物變成看不懂的抽象時,就走到了盡頭。

  剛看到盡頭時,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一個殿堂出現在眼前。

  殿堂金碧輝煌,穹頂向高處延展,層層疊疊向上消融在朦朧光影里,不見盡頭,半空之中無數細碎溫潤的光團緩緩浮沉流轉,似流星漫舞,靜靜為偌大的殿堂籠起一層鎏金的柔光。

  殿堂的地面也發生了改變,從棕黑色的無縫地坪變成了柔和的米白色。

  展廳中央擺著一個畫架,一位綠色的女士坐在高腳椅上,正在畫板上畫著什麼。

  那就是翡翠女爵。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古希臘多立克基同長袍,單側肩頭悠然袒露,線條清冷利落,不染半分俗艷。她周身裸露的肌膚澄澈剔透,肌理溫潤如玉,宛若整塊渾然天成的正陽帝王翡翠凝鑄而成,翠色清韻,美得渾然天成,又疏離絕世。

  她一頭髮絲濃沉如頂級墨翠,深邃近黑,自帶雅致啞光瑩澤。長發隨性松束,垂落肩側,每一縷都沉靜冷冽,只在她抬腕落筆時,才隨動作輕輕拂動。她眉眼纖長雅致,眼尾輕揚,自帶生人勿近的矜傲凜冽;一雙瞳眸是清透勻淨的粉青淺碧,沉靜幽深,宛若深山冰封千年的寒潭,不起波瀾,清冷孤高。

  八隻纖長玉臂自雙肩次第舒展延展,線條纖細優美,骨相清絕。十指修長淨白,甲面凝著冰透淺陽翠色,剔透勻淨,宛如粒粒精工打磨的冰種翡翠孤品,澄澈動人。

  八臂各司其職,一臂輕托調色華盤,一臂執凝毫畫筆,一臂握鎏金刮刀,一臂輕斂畫布邊角,餘下數手分別執握炭條、素鉛與柔絨拭布。

  種種畫具在她指間流轉翻飛,默契相融,行雲流水不見半分雜亂。

  玉石般剔透的指尖輕掠畫布,動靜之間清冷絕美,似靈翠相擊紙面,輕響細碎。

  她一身玉骨翠色,絕色無匹,冷艷孤傲,仿若由世間至臻翡翠淬鍊而生,高貴疏離,不染凡塵煙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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