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重新拿起手機,屏幕里,牆內牆外,一邊是十幾個形態各異的妖魔鬼怪擠在看不見的透明屏障後面,另一邊是刀刃上還沾著黑血的銀面少女,站在落葉堆里。面具對著那群詭異的方向一動不動。
王凌突然發現,刀妹這麼拿著刀一站,前凸後翹的,也很有味道啊。
可惜上輩子刀妹死得早,沒被老爺單獨輔導過。
做為通房丫鬟,沒通過怎麼能行?
記下來記下來,回頭就安排上。
一個身材高大的女詭異擠在最前面,她的身高目測超過兩米,沒有穿任何衣物,但那滿身縱橫交錯的縫線和過度鬆弛下垂的皮膚不會讓任何正常人生出半絲旖旎的念頭。
似乎是因為刀妹長時間沒動,這些詭異調訓的愈發大膽。這個高大女詭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的縫合線位置,手指勾住線頭往外一拉,她的身體像兩扇門板一樣從中間打開了。胸腔和腹腔里是空的,沒有任何內臟,只有內壁上一排排朝內生長的鐵刺,看著鏽跡斑斑,就像一具中世紀鐵處女刑具一樣。
王凌點了下屏幕。刀妹隔著那堵看不見的牆壁,一刀刺進了鐵處女張開的胸口中央。刀尖從她的後脊椎附近穿了出去。
鐵處女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合攏,試圖夾住刀身。但刀妹手腕一轉,苗刀在她體內畫了個半圓,橫著拉出,切開了她的肋骨。
鐵處女向後跌倒,捂著肋骨慘嚎。其餘的詭異齊刷刷後退幾步,保持著讓他們自己感到安全的距離,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刀妹的方向,沒敢貿然上前,只是在遠處互相推搡著,似乎在猶豫誰先上來送死。
王凌嗤笑一聲,不再跟他們墨嘰。
操控刀妹沿著那堵看不到的圍牆遊走。圍牆裡的詭異嘶吼著跟隨刀妹的腳步。
山怪的步子大走得快,走在了最前面,老鼠人腿短落在了最後。不同詭異之間的速度差異讓它們的隊伍越拉越長。
樹木和灌木叢又把跑得快的和跑得慢的自然分割成了幾段。
王凌看準時機,刀妹停住腳步轉身,一刀捅進離她最近的獨眼山怪的眼窩裡,山怪慘叫一聲往後仰到,王凌手指一划,刀妹雙手握刀邁步橫掃,苗刀脫出山怪的眼眶,橫掃過去,切斷了另一個渾身體毛的怪物半邊脖子。
王凌在短短几分鐘裡來回反覆衝殺,十幾個詭異頃刻間就只剩下四五個嚇破了膽的。
王凌正要讓刀妹進入隔離牆,解決這最後幾隻詭異,屏幕上,刀妹身後突然閃過一道灰影,一把長柄伐木斧從側面劈過來,斧刃正對著刀妹的後腦勺。
「操!」王凌認出了那把斧頭的形狀和顏色,是樵夫。
但他來不及讓刀妹轉身格擋或者閃避了。
就在這時,一聲銅鈴聲叮鈴鈴響了起來。
斧頭停在半空中,距離刀妹的後腦勺僅差一寸。樵夫的右手舉著斧柄,身體保持著揮砍的姿勢,一動不動,活脫脫一個醉酒的無能丈夫。
白毛女從一棵大松樹後面跑了出來,手裡攥著黃銅鈴鐺,跑到刀妹身邊跟她匯合。
王凌沒有浪費這寶貴的三秒鐘時間,手指在技能欄上一點,給樵夫掛上了快慢刀的效果。
幾個詭異看見樵夫出現,頭也不回地往村里跑去。
樵夫從定身中恢復過來,舉起斧頭朝刀妹衝過來,但他的移動速度在快慢刀的減益效果下慢得像在散步。
王凌控制著刀妹跟樵夫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進一步刀妹就退一步,跳恰恰一樣遛著他走。
兩分鐘之後,樵夫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身體突然從原地消失。
王凌知道這是到了他又要跟其他演員表演對手戲的時間了,這部電影的時間線不會等他,劇情到了那個節點樵夫就得被傳送到該去的地方去殺該殺的人。
王凌不再耽擱,操控刀妹和白毛女,跨過了那堵看不見的圍牆。
路過村子的時候,殘餘的那幾隻詭異縮在窗戶後面,沒敢出來阻攔。
王凌也沒有浪費時間,指揮著兩女沿著泥巴路穿過村子,跑向東南方向。
當最後一棟木屋從屏幕邊緣滑出去之後,周圍的林子開始變得稀疏,樹冠之間的空隙變大,光線從枝葉縫隙里漏下來把地面照得一塊亮一塊暗。地面上的落葉層越來越薄,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泥。
又往前走了一陣,前方空地上出現了一棟歪歪斜斜的木屋。
木屋不大,占地面積目測不超過三四十平米,屋頂塌了半邊,灰黑色的木板有明顯的火燒過的痕跡。門口不遠處倒著一輛獨輪手推車,車斗鏽穿了底,輪子也不知道滾到了哪裡。
兩女進入木屋,屋內分為里外兩間。
外間是客廳兼廚房,磚砌的壁爐占了整面牆。王凌留下白毛女在外間搜索,自己操控刀妹走入了裡間。
裡間的面積比外間小一些,光線也更暗。
王凌剛看清裡間的情況時,不由得鬆開了摁著屏幕的手指。
房間裡靠牆擺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台老式的大屁股電視機,此時電視機屏幕上正播放著《血染水晶湖》的電影,但不是王凌看過的原版。
王凌認出了屏幕里的人,都是任務開始時在營地見過的那些倒霉蛋。淡黃碎花裙、穿運動服的女大學生、穿格子襯衫的搬運工。
王凌盯著電視屏幕看了幾秒,明白了。顯然,這電視裡播放的,就是電影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找到了!」外屋傳來塞爾維亞舞女的歡呼聲。
白毛女從外間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約有成人小臂長,表面刻著繁複的宗教花紋,側面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縫,應該就是十字短劍劍鞘的開口。
王凌還沒來得及多看,電視屏幕里的畫面突然又變了。
女學生出現在木屋外的土路上,她愣了一瞬,看見了出現在對面的樵夫,然後尖叫一聲開始奔跑。
按照電影的原本劇情,樵夫這時候應該扔出斧頭砍斷女學生的一條腿,然後拖著她的另一條腿往森林深處走,選一個合適的地方慢慢虐殺。
但屏幕里的樵夫看都沒看女學生一眼,轉身就往森林裡跑去,顯然是想要回到木屋這裡。
王凌冷笑了一聲,「呵,太晚了寶貝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