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濃時,兩人吻在一起。
眾所周知,運動從來都不是單一部位單獨發力。跑步看似只是腿部運動,實則需要手臂擺臂協調;打網球好像主要靠手部揮拍,其實也離不開腳步支撐。
接吻這項運動同樣如此。
除了唇舌發力之外,還要有手部動作配合。
這套動作共分三路招式。一路專攻上盤,一路直取下盤要害,還有一路則是上下齊攻、虛實兼備。
王凌是箇中高手,自然明白什麼是攻敵必救、圍點打源。
他這一套連招使出,攻勢層層遞進,打得發娘顧此失彼,疲於招架、左右支絀、首尾難顧。
正酣時,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王凌的攻勢。
掏出手機一看,卻是劉詩詩來電。
「你最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王凌帶著火氣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了劉詩詩耳朵里。
「菜、菜上齊了......」
「行吧...」
王凌右手揣回手機,就發現左手被發娘兩隻手緊緊摁住了。
一抬頭,正對上發娘含羞帶嗔的目光。
「還不拿開!」發娘嗔怪道。
王凌聳了聳肩:「情難自禁。」
等王凌退開,發娘也趕緊攏了攏衣襟,咬著嘴唇,輕輕捶了下王凌的肩膀,又羞又惱的嗔怨:「我在你心裡,原來就這般不值當的?只管這般輕慢作踐我,半點也不替我著想。武館那日這樣,今日又是這般。也虧得沒被人撞見,這要是讓旁人瞧去,我還如何做人?怕是只能絞了頭髮,去做姑子算了。」
「是我的錯,是我錯了。」王凌嘴上告饒,伸手一撈就把發娘重新攬回了懷裡,湊到她耳邊低聲哄了幾句軟話,直說得發娘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埋在他頸窩悶聲哼了一下,沒再提勞什子做姑子的話。
當王凌拉著發娘往外走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王凌「噗嗤」笑了出來。
發娘眼波微盪,溫聲相詢:「先生何故發笑?」
王凌搖頭輕嘆:「貪婪、多疑、易怒、好色,朕這種性格,果然應該當皇帝的。」
發娘掩唇淺笑,纖指輕輕點了點他胸口,眼波似嗔含媚:「瞧爺這滿心盤算的模樣,莫不是眼饞那帝王家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王凌抓住她作怪的手,舉到唇邊,輕輕咬了咬她的指尖,低笑著回道:「便是真有那三千佳麗,六宮粉黛,在我眼裡,也不及你半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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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娘輕啐了一聲,拈酸嗔怪:「爺慣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專拿些好聽的話來哄我。嘴上說得這般上心,回頭還不是照樣去陪別的姐姐妹妹,哪裡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了。」
王凌無奈又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這小性子又胡思亂想。我這不是只把你留在身邊了嗎,難道還不夠上心?」
發娘小傲嬌的哼了一聲,主動牽起王凌的手:「別只顧著哄我了,走吧,不是說已經上好了菜嗎。」
王凌失笑,任由她牽著,臨要推門出去時,王凌收回手,目光落在發娘垂落至腳踝的長髮上,想了想道:「你這頭髮太長了,惹眼,收到腰這可好?」
發娘扭了下腰肢,躲開王凌的手指,嬌嗔道:「不過一頭長髮罷了,偏爺嫌惹眼。橫豎我本就是個礙眼的,從今往後不礙你的眼便是。」
嘴上雖是這般抱怨,身子卻依了他的心意,心念微動間,那垂到腳踝的青絲緩緩收束,柔柔攏到腰間,服帖垂落下來。
王凌看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嘴兒,可是真有林懟懟九成功力。
等發娘收好青絲,再看著,就正常了許多,乍一看不過是個漂亮的文藝少女。
至於灰白的瞳色,卻沒什麼。別說灰白色了,就是血紅色、金黃色、陰陽魚、萬花筒,在這個年代也是常見。
兩人牽著手,一路走回飯店。
飯店包廂里,劉詩詩正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發呆。
羊肉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在燈下面慢慢散開,鍋里的羊肉燉得酥爛,湯色奶白,漂著幾片枸杞和香菜。旁邊擺著幾碟涼菜,一把肥瘦相間的烤羊肉串,一份錫紙包著烤羊蹄。
劉詩詩看見王凌進來,立刻站了起來,遞上熱毛巾。
她看見發娘後,愣了一下,攥著另一張毛巾,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遞。
發娘的眸子在劉詩詩臉上掃了一下,淡淡伸手。
劉詩詩立刻就有種丫鬟見了少奶奶的感覺,忙不迭雙手奉上毛巾。
發娘接過熱毛巾,隨意擦了擦手,就遞還給劉詩詩。她自顧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飲了一口,微微蹙眉,嬌矜挑剔:「羊肉暖鍋腥厚燥熱,本就該配甘冽清苦的好茶解膩降火,好能護著爺的脾胃。這般粗陋俗茶,味淡氣薄,非但壓不住膻膩,吃多了反倒積燥上火。你既是伺候爺身邊的人,這般淺顯的分寸都不懂麼。」
話說得輕柔,劉詩詩卻有種要立刻跪下請罪的感覺。
王凌輕笑一聲,拉開椅子,在發娘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發娘嬌哼一聲,對著劉詩詩抬了抬下巴:「站著做什麼?一起坐啊,現在是新社會了,可不興以前那套規矩了。」
「快坐。」王凌也笑道。
劉詩詩抿著唇應了一聲,才剛坐下,又聽到發娘那檸檬汁一樣的聲音:「我說這姑娘眼熟呢,原是武館裡見過。」
發娘睨了王凌一眼,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問:「姑娘整日跟在先生身邊,這般寸步不離左右,倒是讓我好奇了。不知姑娘在先生身邊是何等身份體面?」
學渣劉詩詩沒聽明白髮娘是個什麼意思,只能求助的看向王凌。
王凌給發娘打了碗湯,放下公勺後笑道:「她是我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發娘疑惑,「是做什麼的?」
這話劉詩詩聽明白了,她很驕傲的回道:「就是幫老闆打理隨身物品、端茶倒水、伺候飲食起居什麼的,老闆身邊的大小雜事都由我打理。」
發娘酸唧唧道:「說來說去,那不還是丫鬟。」
「是生活助理!」劉詩詩強調,「現在人人平等,我也是拿薪水幹活的!」
發娘用眼尾掃了她一眼,舀了勺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才不疾不徐道:「丫鬟就是丫鬟。名頭換得再花哨也還是丫鬟。既然是丫鬟,規矩禮數總得有分寸。主人家坐著,哪有下人平起平坐的道理?起身站著回話。」
劉詩詩氣惱,剛要反駁,就見發娘長發飛舞,頃刻間鋪滿了包廂。
她一拍桌子,猛站起身,梗著脖子:「站著就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