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醫院中心廣場。
影媚娘用陰影觸手技能,編織出一張寬大的座椅。
王凌悠閒的坐在上面,翹著二郎腿。右手指尖夾著差點讓他掉馬的細支荷花,左手端著個玻璃杯,裡面是他之前在醫院裡玩「細胞分裂」時,順手從醫院便利店裡摸來的紅酒。
他搖晃著紅酒杯,時不時抿上一口。
什麼?醫院的水裡有毒?
喝的就是帶毒的紅酒,沒毒的喝著還不對味呢,喝了咳嗽!
他這話的底氣來自貼在背後的一張符紙。
【蘇民將來疫病御札護符】。
這是朧月琉璃十二級解鎖的專屬符籙,一刻鐘內,所有毒素、病灶都會被持續淨化。
王凌左邊,伊芙琳正飛在半空中,不斷轟炸醫院。
遠處的A棟綜合樓,已經被重點關注了許久。
整棟大樓牆體開裂、結構歪斜,搖搖欲墜,濃煙滾滾升起,遮蔽半空。
伊芙琳持續不斷凝聚聖炎,掌心上西瓜大小的金色聖炎火球一次次砸落,不斷摧殘著樓體。
有藏在樓內的詭異醫護受不了灼燒,試圖突圍逃竄,全部會被她點名瞬殺,連離開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三階沒錯,但她是傳說三階,就好像修仙宗門裡的天靈根弟子,同樣的境界,她這個三階,能打普通三階兩三個。
右邊這邊,朧月琉璃正在繪製一套法陣,已經接近收尾。
毛筆式神「筆連」懸浮半空,正把複雜的符文紋路快速補完。
這不是技能,而是知識。
就像朝霧千鶴的劍術,廚娘漢妮的廚藝,塞爾維亞舞女的十二種房中術一樣,是她們日積月累學會的本能。
法陣成型之後,朧月琉璃會向節點位置添入符咒,屆時,一旦激活法陣,符咒會層層疊加,讓威力呈指級暴漲。
就在伊芙琳持續向A棟傾瀉聖炎時,搖搖欲墜的主樓里,一道身影慢悠悠撥開濃煙走了出來。
這人看著似乎是個中年,男性,啤酒肚,禿頂。完全是一個中登該有的配置。
但他左臂空蕩蕩的,是個獨臂人。一雙眼睛也不對稱。右眼大小正常,眼神陰沉沉的,左眼卻有蘋果大小,吐出眼眶,眼球一刻不停地左右亂轉,飛快打量著廣場上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坐在陰影座椅上的王凌身上。
半空之中,伊芙琳瞥見中登,手中動作一緩。
她能察覺出,這人的實力遠超之前那些安保,絕對屬於醫院的核心角色。
出于謹慎,伊芙琳手中的火球轉換形態,變成一根火矛,向中登甩出。
只見中登眼神一凝,兩顆眼球同時看向火矛飛來的方向,右手向前一撐。
嗤啦幾聲皮肉撕裂的輕響,他整條右臂的皮膚瞬間裂開,無數細密的紅色肌肉絲瘋狂分裂、增殖、向外瘋長。
肌肉纖維層層堆疊、快速凝結,短短一瞬就在身前撐起了一面足以遮擋全身的厚重肌肉盾牌。
轟——
聖炎狠狠砸在肉盾表面,金色火焰瞬間瘋狂灼燒,焦糊味猛地炸開,表層肌肉迅速碳化發黑。
但肉盾下方的肌肉纖維還在不停增殖,燒焦的部分被新生的紅肉不斷頂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中登被衝擊力震得往後退了兩步,但也算扛住了這一擊。
伊芙琳見狀,緩緩下沉,降低高度,隨時準備發起撲殺。
瓷娃娃向左跨了一步,擋在王凌身前,刀妹和千鶴一左一右,按著刀柄,呈包圍的態勢。
跟啥人學啥樣,王凌的一貫宗旨都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能一擁而上的時候,就沒必要跟那種魔教餘孽講什麼江湖道義。
中登穩住身形,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臉上掛著圓滑的笑意,開口自我介紹:「各位,我是仁德醫院的副院長,我是來談判的。」
王凌腦袋輕輕一甩,面部肌肉重構,瞬間換成了何潤東的面孔。
他慢悠悠的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散漫道:「哦,是副院長來了。」
王凌語氣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聽在副院長耳朵里,莫名就讓他有種被輕視嘲諷了的感覺。
但副院長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
現在所有的問題都沒有院長大人突破來得重要,只要把這群人弄走,讓院長大人消化這段時間積累的恐懼能量,衝破四階,那到時候現在受的這點委屈,院長大人自然會幫他討回來的。
副院長壓下心裡的不快,對著端坐於陰影座椅上的王凌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里滿是誠懇:「這位朋友,是我們仁德醫院不對。我們認打,也認罰,只求您高抬貴手,就此停手,不要再繼續搗毀醫院了。」
說完,他朝著E棟宿舍樓的方向抬手招了一下。
不片刻,一名身材火辣的女護士走了出來,她單手死死拖著一個男人,走到了廣場中央。
而那位被打斷雙腿拖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囂張跋扈,一手策劃了規則怪談直播的人奸——劉主任。
此刻的劉主任,早已沒了之前半分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連抬頭對視的膽子都沒有,徹底成了一隻嚇破膽的喪家之犬。
副院長側過頭掃了他一眼,果斷甩鍋,把所有罪責推得一乾二淨:「閣下有所不知,鬧出這麼多事,全部都是這個人的個人行為。
是他主動要求開啟全網直播宣傳醫院的、也是他力主挾持人質逼您現身的,所有這些過激的手段,全是他自作主張、越權操作。
我們醫院高層從頭到尾沒有半點授意,一切都是他的個人野心作祟,擅自惹出的禍端。」
說完這番撇清關係的話,他立刻轉回視線,再次看向王凌,一副全權配合的模樣:
「始作俑者我們已經親自給您押過來了,不管您是想殺想罰,全都任憑您處置,我們絕無二話。」
緊接著,副院長抬手一指醫院緊閉的正門方向。
那個原本只能像鄰居媳婦一樣只能遠觀,無法褻玩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一條通往外界的生路徹底打通。
「現在,離開醫院的通道我已經為您打開了,您和您的同伴隨時可以離開。」
大門開啟的瞬間,廣場上倖存的幾十個病患瞬間躁動起來。
沒人顧得上圍觀對峙的雙方,所有人爭先恐後、瘋了一樣朝著敞開的大門狂奔而去。一個個拖著滿身病痛的身體,拼盡全力逃離這座吃人的詭異醫院,只想趕緊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王凌坐在座椅上,神色淡淡,只是靜靜看著這群人逃命。
一旁的副院長也沒有任何阻攔,就那麼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所有病患爭先恐後跑出醫院。
直到最後一個病患衝出大門,徹底消失在視野里,王凌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想讓我來我就來,想讓我走我就走?你就是招個全國可飛,也得給點路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