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動......
車廂輕微晃動著,車輪碾過軌道的聲響單調重複。
醒來的瞬間,鄭吒...啊呸,是龍女四人靠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
車廂里人不算少,座位都坐滿了,過道里稀稀拉拉也站了幾個人,沒到人擠人的地步,但也沒有空座。
地鐵已經行駛了七八分鐘。
按常理,從鼓樓站往中國藥科大學方向,下一站玄武門,頂多五分鐘就到。
可車還在往前開,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
有個拎電腦包的年輕男人,本是要在鼓樓站下車的。
或者說,他本來已經下車了,錯身而過時,看到了龍女4人。
四個模樣各異的美人站在那,像要去趕赴漫展。他鬼使神差地收回腳步,跟著四人又上了這趟地鐵。
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被荷爾蒙占據的大腦重新恢復理智,他也察覺到這列車有些不太正常了。男人掏出手機點開地鐵APP,屏幕上的定位卡在了鼓樓與玄武門之間。
他抬頭看向車門上方的站點屏,顯示的依然是「下一站:玄武門」的字樣。
「搞什麼啊?」他嘟囔了一句,透過車窗。看向隧道,卻只看到一片漆黑。
車廂里坐著一對情侶。女生也發現了不對,扯了扯男生的袖子:「怎麼還沒到啊?我記得很快的啊。」
男生把女生往懷裡攬了攬,強裝鎮定:「沒事,可能臨時調度,慢一點而已。」
又過去了五分鐘。
列車依舊在勻速行駛,既沒有減速,也沒有停靠。
算下來,地鐵從鼓樓站開出,已經整整十五分鐘了。
按這個時間,正常都該過三四站了,可窗外除了重複的水泥隧道壁,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車廂里的乘客愈發焦躁。
有人起頭,騷動一下就起來了。
「司機呢?!怎麼還不停車!」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最先喊出聲。
「我這導航都沒信號了!」有人接話。
「我的也是!」
「有沒有工作人員啊?!這都開哪去了?」
有人用力拍打車廂門,發出砰砰的悶響。
一個穿紅外套的中年女人擠到車門邊,拍著玻璃尖聲大喊:「開門!快開門!我要下車!你們要把我拉哪去啊!」
「阿姨你別拍了,這隧道里開門危險。」旁邊的年輕人勸了一句。
穿紅外套的女人卻拍得更用力了,像犯病了一樣扯著嗓子喊道:「司機!司機你出來!你們要把車拉哪去!」
這時,列車廣播毫無徵兆的突然響起。
一段電子音樂後,廣播開始播報:
【前方到站,鬼門關站,請從列車前進方向左側車門下車。】
車廂里先是一靜。
「鬼門關站?」
「什麼鬼門關?金陵地鐵哪有這站?」
「不是玄武門嗎?報站器壞了?」
議論聲再次炸開,卻比剛才更慌了。
有人趴在車窗邊往外看,隧道里還是一片漆黑。
列車逐漸開始減速。
車身緩緩滑行,最終穩穩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左側車窗。
窗外是一座地鐵站。
不過卻不是熟悉的任何一座。
那站台破敗得像廢棄了幾十年,地面滿是污漬與碎渣,牆皮大片剝落,頭頂只有幾盞昏黃的瓦斯燈,還有一下沒一下地閃著。
更詭異的是這站台的寬度。
普通地鐵站台也就是10米的島式站台,隧道在兩側,站台夾在中間。
可眼前這站台,寬得幾乎看不到頭,看那往深處延伸出去的距離,足足有上千米寬。
有眼尖的,遠遠能看見站台對面,似乎也停著一列地鐵列車。
廣播再次響起。
【鬼門關站,到了,請從列車前進方向左側車門下車,注意列車與站台之間的空隙。】
【本站為換乘站,請各位旅客前往對面站台換乘。】
【請各位旅客儘快下車,車門將在3分鐘後關閉。屆時列車內將充滿神經毒氣,滯留旅客將全部死亡。】
【站台內隨機分布寶箱,可開出補給品、各類武器與道具。】
【祝各位旅客旅途愉快。】
最後一句話落下,尖叫聲、罵聲、哭喊聲瞬間響起。
「什麼毒氣?!開玩笑的吧?!」
「這是什麼地方?拍綜藝呢?」
「報警!快報警啊!」
「報你麻痹啊,手機沒信號!」
兩個男大學生擠在人群里,對視了一眼,臉色都不算好看。
「列車求生......」其中一個聲音發顫。
另一個點了點頭,雖然臉色也不好,但卻隱約有點興奮。
他的目光下意識飄向車廂角落的四道身影。
四個姑娘安安靜靜站在那,月白長裙的貴氣,白衣的清冷,黑衣的英氣,還有個cos瓷娃娃的姑娘。
沒辦法,現實世界哪有這麼好看的姑娘。這一看就是給主角準備的後宮成員,又美又颯,看著好像還有點能打。
車廂里,有人壯著膽子走出車門。
也有人卻不信那個。
剛才拍車門那個女人還扯著嗓子,指著車內的揚聲器大罵:「我不下!這是詐騙!還毒氣,我要告你們!」
旁邊有人勸她:「大姐,先下車再說啊,這可能真有毒氣。」
「我不下!」女人尖叫著,「我憑什麼下車?這就是地鐵的故障!我要他們地鐵賠錢!」
遊戲裡,瓷娃娃突然抬手指著那個女人,脆生生一聲大喊,蓋過了吵嚷:「叫那麼大聲幹嘛,聲道抹了開塞露啊。」
銀安殿。
瓷娃娃指著電視裡的自己,一臉嫌棄地看向王凌:「王爺,這個沒教養的茶壺不是臣妾。」
王凌:「......」
他咳嗽了一聲,擺了擺手。
「沒事,這感覺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