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東京都新宿歌舞伎町的后街。
哪怕天色並不算暗,街上也亮著一片霓虹。
街邊的垃圾桶堆得冒了尖,塑膠袋掛在桶沿隨風晃,滿地煙屁,地上還積著一層黑油垢,踩上去黏糊糊的。
兩側樓體上,貼滿了海報和各種燈箱招牌,上面都是穿著清涼的扶桑女技師,一個個笑靨如花的,甚至還能看到幾個熟面孔。
王凌從巷口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都寄吧扶桑乾淨,乾淨個屁。
他重新讀檔,選了路線三,淨化,清除設施內的一切生命體,不留任何活口。
這次任務,他沒有安排其他角色執行,而是選擇使用王府SSR,亡靈騎士本騎執行。
以他六階的實力,放開了手腳的話,能把東京都市圈都打沉了。
王凌左手插兜,慢悠悠往前走。看到街邊有家花店還開著門。
他推門進去,店主剛要起身招呼,他隨手撈了束紮好的紅玫瑰。
店主嘰里呱啦的想要阻攔,聽那意思,好像是其他人定的。
王凌掏了兩張富蘭克林拍在櫃檯上,瞪眼彈舌,罵了一聲:「八嘎呀~啦~」
店主的動作立刻變成了不斷鞠躬,說著: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
走出花店,王凌叼起一根煙,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指尖一晃,燃起火焰,點燃香菸。
他把那束花夾在左胳膊彎里,右手叼著煙,一步步走向了白瀨綜合診療。
這是棟四層樓,看著就是家再普通不過的私立醫院。誰能想到地底下,還藏著個吃人的實驗場。
走到樓前,王凌抬頭掃了眼門臉上方的招牌。
白底綠字,寫著「白瀨総合診療所」幾個字。
下面一溜小字,筆畫彎彎的假名夾著漢字,零零散散能辨出「婦人科」「性感染症」「美容外科」「夜間診療」幾個詞。
王凌彈了彈菸灰,推門走了進去。
導診台的護士立馬站起來,開口阻止:「先生,醫院不讓抽菸。」
王凌卻根本就沒搭理她。腳步沒停,徑直往走廊深處走去。
「先生!先生您不能往那邊去!那邊是設備區!」
護士在後面追,伸手想去拉王凌的袖子。
那護士的手指剛碰到王凌的袖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往後一個趔趄。
王凌頭也不回,只把菸蒂隨手按在走廊邊擺放的觀賞盆栽里。
應該是有監控看到了情況,立刻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從旁邊一個房間走出,冷硬的攔在路中間:「這位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非工作人員這邊是不能進去的。」
「八嘎。」王凌淡淡吐了句髒話,突然前沖,一個巴掌抽過去。
剛才說話那人,腦袋瞬間旋轉了180°。
另一個醫生眼睛都看直了,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王凌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嘭——
王凌記得扶桑有種活動是蒙著眼睛砸西瓜,那砸開的西瓜,跟這人倒是很像。
王凌腳步不緊不慢,一路走到走廊盡頭。
盡頭有扇鐵門,上面寫著「立止」什麼玩意的,反正是不讓進的意思。
王凌抬起右腳,一腳踹在鐵門上。
「哐當——!」
鐵門連帶著門框整個往裡凹進去,重重砸在樓梯間的牆上。
門後,是向下的樓梯。
走下樓梯後,又有門阻擋。
但王凌今天就是來暴力拆遷的。無論面前是什麼防火門、防爆門還是安保閘門,管你鎖了還是沒鎖,反正全是一腳踹開。
基地的警報終於響了,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頂上來迴旋轉,嗚嗚的低鳴聲也灌滿了通道。
安保從兩側的岔道湧出來,舉著步槍,二話不說,開槍就射。
但王凌的速度比子彈飛行還快,那些子彈「嗖嗖」擦著他的衣角,無法傷他分毫。
王凌身形一晃就衝進了安保人群里,拳腳掃過之處,骨頭斷裂的脆響混著慘叫連連響起,不過短短十幾秒,湧出來的十幾個安保就全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而王凌身上,卻連一點血點都沒沾上,只有懷裡抱著的那束玫瑰花瓣,蹭上了幾滴濺過來的血珠,反而透出幾分詭異的艷麗。
王凌一路走下去,逢門抬腳,見人出拳。
一路上除了用點念力保證自己不被血液濺上,其他技能一概不用。
就純靠肉身力量,一路砸了下去。
越往底下走,王凌遇到的人就越多,裝備也越精良。
可那些常規武器,對王凌來說全都沒用。
防暴盾舉的,連盾帶人一起砸扁。
穿著特殊作戰服的,一拳錘在頭盔上,頭盔連著腦袋一起砸進胸腔。
走廊里、樓梯間,悶響、骨頭碎裂聲、牆體凹陷聲、門被踹飛的巨響,連成一片。
他就這樣一路砸到最底層,核心實驗室的厚重大門前。
這大門通體合金,看著能有銀行金庫的等級。
而王凌只是晃了晃脖子,舉起手,往手心呸了一口,然後用力一拍。
「轟隆——」
整扇合金門直接從門框裡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面的牆上。
王凌甩了甩手掌:「力用大了。」
門後,是個實驗室。
黑白被綁在實驗室正中的鐵質實驗椅上,手腕、腳腕、腰腹、胸口,一共六道金屬拘束帶牢牢扣著。
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慌作一團,有的手裡攥著粗大的金屬針管,有的慌慌張張的想從主機里拆硬碟,還有的撲過去按牆上的銷毀按鈕。
紅色的警報燈轉得飛快,嗚嗚的聲響灌滿了整個房間。
王凌沒看那些人。
他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過去。
走到實驗椅前,單膝跪下。
他雙手捧起那束玫瑰,遞到他的女孩面前。
「親愛的,我沒來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