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娜狐深吸一口氣，知道跟他鬥嘴占不到便宜，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他：「你住哪？既然要合作，總得有個聯絡方式吧。」
「夫妻不是應該住在一起嗎？」王凌接得飛快。
「什麼夫妻？我嗎？」列娜狐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
「這裡還有第三隻狐嗎？剛才我求婚，你不是答應了麼。」
「我那是被你帶偏了！」
「果然，我媽媽說的對，越漂亮的狐狸就越會騙狐。」王凌嘆了口氣，藏狐臉上是一副深受欺騙的樣子。
「不要再說些有的沒的了。」列娜狐扶額，「你還沒說，我該怎麼聯繫你呢。是在橡果大街的公告欄畫個尖頭，還是在老樹根餐吧的後牆寫什麼數字？」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興奮的比劃，完全是地下接頭的架勢。
王凌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你找個探照燈，上面蓋一塊狐狸頭造型的剪紙，然後讓燈光射向天空。」
「你就能找到我？」列娜狐眨了眨眼，還當真了。
「伊甸園的守衛就能去抓你了。」
「我在說正事呢！」列娜狐攥起爪子，差點撲上去給他一下。
「我剛進城。」王凌攤攤手。
「我知道。」
「我看到有福瑞使用一種行動電話。」
列娜狐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你通訊號是多少？」
「我剛進城。」
「你說過了。」
「所以還沒有電話。」王凌說得理直氣壯。
列娜狐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小小的金屬名片，遞到他面前：「這是我的通訊號碼，你弄好電話之後，聯繫我。」
王凌接過名片，指尖碰到她軟乎乎的爪墊，冰涼的金屬片帶著點她的體溫。
列娜狐說完轉身就要走，紅色的身影半邊已經沒入了夜色里。
「等等。」王凌開口叫住她。
列娜狐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耳尖在陰影里輕輕動了動：「怎麼？」
「你為什麼要探查伊甸園？」王凌收了玩笑的語氣。
列娜狐沉默了一下，尾巴輕輕垂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我爸爸......上個月進入年邁期，進入了伊甸園。我們說好，每周都要通訊的。」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王凌：「你呢？也是有親人進入伊甸園了嗎？」
王凌搖了搖頭：「一開始只是單純的好奇。但現在麼，我岳父上個月進入了伊甸園，還跟自己的女兒失聯了。」
「你又占我便宜。」列娜狐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沒什麼怒意。
她轉身繼續往黑暗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揚了揚聲音：「走了。不過你很有趣，我可以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好好表現嘍。要知道，追我的福瑞可以從銅鈴大街排到苜蓿東路呢。」
話音落下，紅色的身影已經徹底融入了夜色。
王凌站在原地，指尖轉著那張金屬名片，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忽然偏過頭，看向身側的黑暗角落：「看了這麼久，不追上去麼？」
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渾身短毛泛著綢緞似的冷光，是只黑豹福瑞。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黃澄澄的豎瞳盯著王凌，聲音低沉沙啞：「列娜狐可是個名狐，整個獸托邦想追她的福瑞能夠繞著伊甸園圍城一圈。反倒是你，生面孔。」
王凌笑了笑，藏狐的臉上露出幾分囂張的痞氣：「隊排得再長又能怎麼樣。又不是將軍排隊，還能決定進去的先後順序。」
黑豹冷哼一聲，活動著手腕，緩緩逼近:「我該說你是過度自信呢，還是無知者無畏？擊倒了幾個垃圾保安，就以為自己無敵了？」
沒有任何警告，這黑豹不講5的，突然一竄，仿佛一道黑光，快得拉出殘影，利爪帶著寒光已經遞到王凌咽喉。
王凌直到利爪快要碰觸到皮膚時，才輕輕側身，拳頭上勾，結結實實捶在黑豹肚子上。
「噗——」
黑豹整個人弓成蝦米，像被大運裝了似的，向後飛出，重重砸在牆上，又滑下來跪在地上，抱著肚子狂吐。
「你、你到底是誰......」黑豹抬起頭，黃瞳里滿是驚懼。
王凌晃著肩膀，一步三搖：「俺是個耕田滴。」
「你、你要幹什麼？你不要過來啊！啊——！！」
慘叫戛然而止。
王凌蹲下身，在屍體上翻找。
黑豹身上沒穿衣服，就腰上系了條黑色的寬腰帶，樣式有點像百寶女之前給王凌的那根腰帶錢包，內側藏著好幾個暗格。
他挨個翻了翻。
三枚詭玉，零錢兩百多。
此外還有兩件武器。
第一件是把造型很科幻的短槍，比普通手槍略小，槍身線條流暢，彈夾位置是個凹槽，看大小正好能塞入一枚詭玉。
「用詭玉當能源？」
王凌挑了挑眉，他看了一下，裡面已經塞了一枚詭玉，手柄的位置有個類似電量條的環形條，上面有一半亮著。
王凌拿著槍，抬手對著地面扣動扳機。
沒有槍響。
只聽見極輕微的一聲「噗」，地面上瞬間炸開一個籃球大小的土坑。
「威力不錯麼。」
王凌掂了掂槍身，沒有後坐力，槍身重量很輕。他看了眼手柄處的圓形指示燈，剛拿到時亮了一半，這一槍下去，亮度掉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換算下來，一槍就要消耗十分之一枚詭玉。
能耗不算低，但勝在無聲無光，隱蔽性極強。要是彈夾容量再大點，再能連發的話，給自家的低階丫鬟們一人配一把防身，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另一件武器是個巴掌長的金屬劍柄，最底部同樣有個插入詭玉的插槽。
王凌按下側面的開關。
「嗡——」
一聲極輕微的震鳴。
劍柄前方的空氣猛地震盪起來，一道半米長的淡藍色能量刃緩緩成型。
他隨手對著旁邊的磚牆揮了一下。
能量刃像切豆腐似的切進牆體，整整齊齊削下一塊磚塊。
削鐵如泥。
王凌又試了試持續激發，指示燈掉電速度很慢，比手槍續航強得多，近戰相當實用。
他收了能量劍，把兩件武器都揣進懷裡，又等了一會兒。
巷子裡靜悄悄的，再沒有其他福瑞出現。
看來伊甸園對自己的防備很自信，竟然只派了這麼一個黑豹出來追蹤。
不過想想也正常。
這黑豹雖然只有不到二階的實力，也沒什麼特殊技能，但速度極快，配合這兩件裝備，一般弱點的二階也能周旋一二。
在這獸托邦里，能殺他的福瑞應該不多。甚至如果他想跑，應該也沒有哪個福瑞能留下他。
只可惜碰上了自己。
王凌最後掃了眼現場。
主要是幫列娜狐看看，她剛才逃竄的時候有沒有掉毛。
確認沒留下什麼顯眼的痕跡，王凌也懶得處理屍體，轉身鑽進巷子深處。
一路穿街過巷，返回小動物街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