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莊園。
凡妮莎的獨屬閨房……
與她外在的風格不同,她的臥室布置得異常溫馨,帶著幾分少女的柔軟。
牆壁是柔和的米白色。
巨大的四柱床掛著淺金色的帷幔,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床褥。
梳妝檯上擺放著香水與首飾盒。
靠窗的位置還有一張鋪著軟墊的躺椅和小書桌,上面散落著幾本詩集和來自帝都的時尚雜誌。
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特有的玫瑰與鈴蘭的馥郁香氣。
這裡的一切,都與她在人前表現出的略帶侵略性的形象有些出入。
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床頭水晶燈,光線暖昧朦朧。
沒有過多的言語。
一切都水到渠成……
凡妮莎最初還有些緊張與僵硬,但很快便徹底放鬆。
甚至變得主動而熱烈,如同怒放的玫瑰,釋放出驚人的熱情與美麗。
……
雲收雨散。
凡妮莎如同脫力的天鵝,蜷縮在羅溫懷中,深栗色的長髮汗濕地貼在潮紅未褪的臉頰和光潔的肩背上。
她沉沉睡去,呼吸均勻悠長。
羅溫則緩緩睜開眼,眸中清澈如初。
他心念微動,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魅惑 lv3 熟練度 +24】
【汲取 lv2 熟練度 +32】
【自由屬性點 +36】
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收穫巨大。
36點自由屬性!
這相當於他如今作為大騎士,呼吸法修煉三十六天才能積累的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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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一次的收穫最為豐厚,尤其是對方評分不低,情緒能量的質量也更高。
「不虛此行。」 羅溫心中暗道。
不僅獲取了關鍵情報,理清了元老院的局勢,有了後續推進的思路,更與這位布萊斯家族的貴女建立了超乎尋常的親密關係。
他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凡妮莎,根據經驗,明日清晨她醒來時,往往還有一波情緒波動,應該還能汲取到一些能量。
於是,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她溫軟的身子摟緊了些,也閉上了眼睛,任由滿足感將自己拖入深沉的睡眠。
臥室里重歸寧靜,只有壁爐餘燼的微光與兩人交織的悠長呼吸。
……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曦光帶著一種清冷的柔和。
淡金色的光線,落在凌亂的天鵝絨床褥上,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凡妮莎在渾身酸軟的知覺中醒來。
長而卷翹的睫毛輕顫了幾下。
然後,那雙總是流轉著風情的美眸,帶著初醒的朦朧,緩緩睜開。
視線先是有些失焦地落在頭頂的帷幔,鼻尖縈繞著的不再是獨屬於她的玫瑰香,而是混合了一種清冽而濃厚的男性氣息。
以及……一絲甜膩的猩香。
緊接著,身體感知迅速回籠。
背後緊貼著的溫熱胸膛,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身體深處傳來的酸痛與異樣感……
所有的記憶碎片,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私密的酒館,搖曳的燭光,灼熱的呼吸,貼近耳畔的低語,臥室昏黃的燈光,滾燙的肌膚……
凡妮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瞬。
但僅僅是一瞬。
那雙已然恢復清明的美眸中,沒有驚慌、羞憤、懊悔或激烈的情緒波動。
只有最初的剎那茫然過後,迅速升起的一種近乎冷徹的瞭然與平靜。
她靜靜地躺在原處,沒有立刻動彈,只是睜著眼,望著帷幔頂部的陰影,任由思緒飛速運轉。
是了,發生了。
和這位羅溫·弗林男爵。
驚訝嗎?
有一點,畢竟她並非隨意之人。
後悔嗎?
似乎……也沒有。
作為軍事貴族出身的女子,哪怕並非繼承人,她也自幼浸淫在權力、交易與實力的現實法則之中。
她太清楚,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是力量,這是能讓人站穩腳跟、掌握命運的實力。
而昨夜與她共赴雲雨的這個男人,年輕,英俊……
更重要的是——
他擁有令人瞠目的恐怖實力。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一支潛力無限、值得投資的優質股。
與他發生關係,或許打破了某些社交禮儀的界限,但若以純粹的利益與生存角度衡量……這絕非一件壞事。
反而,這可能成為一條將兩人利益更緊密捆綁的紐帶。
尤其在她即將紮根北境,執掌紫棘領,未來勢必與基諾城這位可能的鄰居頻繁打交道的情況下。
一份基於親密關係的、心照不宣的同盟,有時比紙面契約更牢固,也更靈活。
至於感情、貞潔或是其他那些被吟遊詩人傳唱的東西……
在家族利益與個人前途面前,顯得那麼虛幻而次要。
她早已學會將理性置於感性之上。
想通了這些,凡妮莎心中最後一絲細微的波瀾也徹底平復。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男人懷中靠得更舒適些,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沉穩心跳與溫暖體溫,竟覺得……這份清晨的靜謐與依靠,也並不讓人討厭。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後環抱著自己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緊了些。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仿佛能牽引心緒的奇異波動,悄然籠罩了她。
是羅溫。
他似乎醒了?
凡妮莎心中一動,保持著假寐的姿態,沒有反應。
羅溫確實醒了。
在凡妮莎身體微僵、呼吸變化的瞬間,他便已察覺。
他熟練地悄然催動了【汲取】技能,準備收穫清晨這第一波往往質量不錯的情緒能量——
羞怯、甜蜜、茫然、甚至一絲悔意,無論哪種,都能轉化為寶貴的屬性點。
然而,技能反饋回來的感知,卻讓他微微一怔。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預想中或濃烈或細膩的情緒能量並未出現,反饋回來的,是一片平靜?
仿佛他摟著的不是一個剛剛經歷初夜、醒來後理應心緒複雜的女子。
???
羅溫心中升起一絲荒謬與不解。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以他的經驗,尤其是面對第一次的目標,清晨的情緒反饋通常最為鮮明。
【汲取】技能出問題了?
他不信邪,再次集中精神,將【汲取】的感知催發到更細膩的層面,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悸動、羞赧、或哪怕是一丁點的尷尬。
但,依然沒有!
只有一片沉穩的平靜,如同冬日的湖面,封凍之下,波瀾不興。
這下羅溫是真的有些愣住了。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忍不住微微低頭,想看看懷中女子。
就在這時,凡妮莎仿佛恰好醒來。
她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回摟住了他的腰,在他胸口滿足地蹭了蹭,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然後……
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又睡了過去。
羅溫:「……」
他感受著懷中重新變得放鬆柔軟的嬌軀,一時竟有些無語。
啥也沒吸到?!
這女人……搞什麼?
晨光在臥室中緩緩移動。
羅溫望著床單上那朵鮮艷的紅玫,眸中閃過一抹無奈。
看來,這位布萊斯女士,遠比他想像中更加……有意思。
難怪昨晚能一下吸這麼多。
感情第二天就沒有了……
……
時間流逝。
天光更亮了。
凡妮莎悠悠轉醒。
這次,她很自然翻身起床。
深栗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光滑的肩背,雪白的肌膚上殘留著些許痕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誘人。
但她臉上沒有絲毫扭捏或羞澀,只是很自然地伸了個懶腰,優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然後轉頭,對上正若有所思看著她的羅溫,露出一個慵懶而坦然的微笑:
「早上好啊,男爵閣下。」
「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她的語氣自然,淺褐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惺忪,卻看不到絲毫尷尬或異樣。
羅溫看著她,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長:
「非常好,多謝款待,布萊斯女士。」
「你呢?」
「前所未有的放鬆。」 凡妮莎眨眨眼,掀開被子,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徑直走向相連的浴室,步伐自然,身姿搖曳:
「要一起嗎?」
「榮幸之至。」
寬敞的蒸汽浴室里,熱水氤氳,瀰漫著舒緩的精油香氣。
兩人共浴,卻並無太多旖旎纏綿,更像是一種默契的放鬆與……觀察。
水流衝去徹夜的疲憊。
凡妮莎的表現始終坦然大方。
偶爾與羅溫交談幾句,話題從水溫是否合適,跳到基諾城今早可能流傳的新聞,又或者對浴室某種香氛的評價,自然得仿佛他們已是相識多年的伴侶。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
凡妮莎走到床邊,看著那沾染了點點暗紅的床單,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俯身,動作輕柔將那張床單從床上抽下,仔細摺疊好。
她的神情很平靜,只是那雙美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複雜的的光芒。
隨後,她將疊好的床單放進了臥室一角,輕輕合上櫃門。
羅溫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沒有出聲。
……
早餐安排在一樓的小餐廳。
長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新鮮烤制的麵包、溫熱的牛奶、煎好的培根與雞蛋,還有幾樣北境特色的果醬。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明亮而溫暖。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用餐。
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凡妮莎切下一小塊培根,狀似隨意地問道。
「處理些瑣事。然後……或許該開始為元老院的投票做些準備了。」
羅溫喝了口牛奶,回答道。
「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凡妮莎抬眼看他,語氣自然:
「畢竟,我們現在是盟友了,不是嗎?」 她輕輕地笑了。
「當然。」 羅溫微笑頷首,「少不了要麻煩女士。」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羅溫起身告辭,凡妮莎也放下餐巾,送他到莊園門口。
「那麼,再會,弗林男爵。」
凡妮莎站在門內,對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揮手告別。
「再會,布萊斯女士。保重。」 羅溫點頭,轉身,向著莊園外走去。
凡妮莎沒有立刻回身。
她倚在門框邊,抱著手臂,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晨光下的街角。
臉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一點點、慢慢地淡去、消失。
眼眸中,平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翻湧不息的情緒。
有不易察覺的悸動,有對未來的思量,或許……還有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極淡的悵然。
背靠著冰涼厚重的木門,凡妮莎·布萊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冬日暖陽正好。
她抬起手,望向清晨的日輪,細碎的天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溫柔地拂過自己飽滿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某個瞬間的灼熱觸感。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向書房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