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諾城晨曦大教堂。
首席祭司阿德里安的靜室中。
聽聞金焰伯爵羅溫拜訪,他微微一驚,但很快回過神來,讓人將羅溫帶到一間會客室。
帳目混亂、資源流失、以及本地教會家族涉嫌參與其中……
阿德里安祭司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在羅溫臉上停留了幾息,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緩緩點頭:
「此事我知道了。教會方面,我會派遣一隊可靠的監督教士隨行。」
「若查明確有教會人員在楓花領的事務中存在違規行為,無論是貪污、包庇還是濫用職權,我都會依照教規予以處理,絕不姑息。」
羅溫聞言,站起身笑了笑,行了一個晨曦禮道:
「多謝祭司大人支持。」
阿德里安回禮,微微一笑:
「伯爵大人客氣了。維護領地內信仰的純潔,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一天後,郡議會也毫無懸念地通過了關於派遣聯合調查組進駐楓花領的決議。
調查組出發。
……
不到一周時間,楓花領的所有貓膩就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然後,沒有任何意外的,楓花領進入了正軌。
羅溫派去的人全面接管了領地進行經營,米拉則正式搬入了金焰城堡,與艾琳娜做鄰居。
這天夜晚,金焰城堡頂樓。
夜風輕柔。
基諾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如同一片散落的星辰。
露台上,羅溫和米拉相對而坐。
米拉穿上了一件淡紅色長裙。
火焰般的長髮散落在肩後,整個人比白天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柔美。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羅溫……謝謝你。」
羅溫靠在椅背上,輕笑道:
「你已經說過不少次了。」
「我知道。」 米拉低下頭,「但我還是想說。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在那個書房裡對著帳冊發愁,被那些人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我……我從來沒想過,當領主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說著,她忽然放下酒杯,臉頰泛起了一抹酡紅,美眸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她站起身,繞過圓桌,搖搖晃晃地走到羅溫面前。
她低頭看著他,夜風吹動她火紅的長髮,在星空下如同跳動的火焰。
然後,她鼓起勇氣,彎下腰……
這種情況下。
羅溫當然沒有辦法拒絕。
他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入懷中,然後橫抱而起,進入屋中。
一聲帶著痛苦的輕吟過後。
急促的呼吸聲漸起……
……
不知過了多久……
雲收雨散。
臥室中。
羅溫靠坐在床頭。
他看著潔白的床單上,一朵鮮艷的紅梅悄然綻放。
面板提示悄然浮現又淡去:
【魅惑 lv3 熟練度 +48】
【汲取 lv4 熟練度 +124】
【獲得自由屬性點 +280】
88分女子的初綻,收益非常可觀。
只是,他心中微微有些惋惜。他原本是打算等米拉的分數養到90分以上再收穫的,那樣才能實現最大化收益。
但今晚這種情況,肯定不可能拒絕對方……
只能怪自己魅力實在太大了……
他不由地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然後將身旁那具溫軟嬌軀摟入懷中,沉沉睡去。
……
三個月後。
金焰城堡,書房。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羅溫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一份城衛司剛剛送來的治安簡報,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紙面,眉頭微微蹙起。
近期領地中的外來人越來越多了。
自從入夏以來,基諾城及周邊各地的流動人口明顯增長。
起初還不算顯眼,無非是多了一些操著外地口音的商旅和傭兵。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湧入領地的人數越來越多,成分也越來越複雜。
有尋寶者,有落魄的貴族子弟,有逃亡的罪犯,有身穿黑袍、行蹤詭秘的陌生人,還有一些連城衛軍都看不出來路的、沉默而警惕的傢伙。
惡性事件的發生頻率也隨之直線上升。打架鬥毆、盜竊搶劫、甚至發生了六起涉及超凡者的流血衝突。
教會的聖殿騎士團和城衛軍的出動次數越來越頻繁,遠超以往同期的記錄。
羅溫不得不頒布了宵禁條例。太陽落下後,未經許可不得在街上逗留,違者一律扣押,次日罰款後才能釋放。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問題的根源不在這裡。
他放下手中的簡報,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帶著夏末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
一輪圓月高懸在天際,皎潔而明亮,美輪美奐。
但若仔細感應,他就能察覺到自身熔爐中那【血族親王】的特性在微微波動。
紅月的復甦,正在加速。
他輕輕嘆了口氣,關上窗戶,轉身走回書桌前,重新坐下,拿起羽毛筆,繼續批閱那份尚未看完的簡報。
……
與此同時。
金焰領更北方。
蘭斯家族的蒼原領。
蒼原城中,火光沖天。
血蠻部落的攻勢來得迅猛而突然,不知如何忽然破了城門直接殺入城。
那些身披獸皮、面塗血紋的蠻族戰士,如同潮水般湧入蒼原城的街道,頓時和城衛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房屋在燃燒,婦女兒童的哭喊聲與兵器碰撞的鏗鏘聲交織在一起,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蒼原城堡,議事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仿佛一根繃緊的弦。
嘉露薇·蘭斯站在議事廳中央,一頭淺紅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條利落的單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和頰邊。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甲片上雕刻著蘭斯家族紋章——
一頭昂首怒吼的蒼狼。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線條流暢而有力,既有屬於女性的柔韌,又有屬於久經沙場的騎士的英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是一種通透的緋紅,此刻正燃燒著憤怒與失望交織的火焰,緊緊盯著對面那個與她有著五分相似面容的男子——
她的親哥哥,里克特·蘭斯。
「為什麼?」 她的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微微發顫,「為什麼要這樣做?血蠻部落是我們的敵人!你引他們入城,你知道會有多少平民死於非命嗎?!」
里克特·蘭斯站在她對面,面目有些猙獰,聲音沙啞而急促: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王室明顯已經放棄我們了!」
「霍華德親王被調走之後,北境防線一退再退,我們損失得太多了!」
「我們蘭斯家族替王室守了這麼多年的北境,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威頓公爵步步緊逼,換來了王室袖手旁觀!」
「我們還有什麼必要堅持下去?!」
嘉露薇失望地看著他,那雙帶著哀傷的美眸中滿是痛心:
「威頓是個瘋子。投靠他,更不會有好下場。哥,你清醒一點——」
「是嗎?」 里克特忽然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比方才的猙獰更加令人不安。
他緩緩道:「妹妹,你還沒有發現嗎?王室和教會的力量,在暮色峽谷戰役中的損失,遠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大得多!」
「他們已經沒有餘力來管北境的死活了。我們蘭斯家族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自己找出路。」
「可是——」
嘉露薇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這時,里克特身旁的一個中年男子忽然開口了。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屬於那種扔進人群里就很難再找出來的類型。
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的低沉質感:
「里克特閣下,差不多是時候了。」
里克特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但那絲猶豫很快便被更加強大的決心所淹沒。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凱倫大人,拜託你了。」
被稱為凱倫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落在嘉露薇身上,語氣平靜道:
「血薇騎士閣下,請吧。」
嘉露薇咬了咬唇,不再說話。
她知道,此時此刻,任何言語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她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她體內勃發而出。在她身周,一頭由鬥氣凝聚而成的血色薔薇戰相,緩緩綻放。
那朵薔薇的每一片花瓣都由精純的鬥氣凝結而成,呈現出一種深邃而瑰麗的暗紅色,邊緣處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將嘉露薇籠罩其中,既是一種防禦的姿態,也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攻擊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