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堡,頂樓臥室。
房門在兩人身後輕輕合攏。
薇斯珀拉一進臥室,便開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最後,她的目光在那張垂著淺色帷幔的大床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羅溫則自顧自地走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讓窗外的天光灑入室內。
然後在窗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紅茶,將其中一杯放在對面的位置上,然後端起自己那杯,輕輕抿了一口,靜靜等待著。
薇斯珀拉逛完了臥室,這才施施然走到羅溫對面坐下。
她伸手端起那杯紅茶,沒有急著喝,而是先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才輕輕啜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羅溫。
羅溫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女子,開口道:
「自我介紹一下吧,女士。」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總該讓我知道該如何稱呼。」
薇斯珀拉聞言,眸光微深。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浮起一抹嫵媚的笑意,聲音輕柔而親昵:
「好的,我的羅溫大人。」
她輕輕靠回椅背,姿態慵懶,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道:
「我是薇斯珀拉·梵卓,黑夜聯邦最高議會議員、血族梵卓氏族的親王、如今黑夜聯邦北境大軍中的幽狩督軍……」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看向羅溫:
「至於我為什麼來找你,我想,大人您應該已經猜到了。」
羅溫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茶杯的杯沿上輕輕滑過,心中卻在飛速轉動。
之前他與雪原王國那位大雪山祭司莫維絲交手時,確實感覺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仿佛有幾道視線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他當時對傳奇領域的許多事情還不夠了解,以為那只是法則碰撞時產生的錯覺,便沒有深究。
但現在看來,那時在暗中窺探的,恐怕便有眼前這位女子。
甚至,那位黑夜聖女莉瑟爾或許也在一同靜靜旁觀。
但比起這些,他如今可以確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的【擬態】氏族親王這一身份,恐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暴露在了眼前這位女子的眼中。
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確定的。
或者,對方也只是試探?
於是,他想了想,開口道:
「哦,黑夜聯邦的人嗎?」
「是前來確認我與聖女大人的預訂會談時間的嗎?」
薇斯珀拉聽罷,忽然莞爾,笑意漫著幾分輕快的愉悅。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
她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到羅溫身前,然後俯下身。
兩人距離驟然貼得極近,呼吸交纏,絲絲縷縷融在一處。
她微微偏過頭,湊到羅溫耳邊,聲音如同呢喃般輕柔而熾熱:
「我的親王大人,你可讓我找得好苦啊。黑夜聯邦的事,自有莉瑟爾那個傢伙去操心,我可不關心那些。」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柔,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渴望:
「我只關心你啊,我的【擬態】親王大人,那獨一無二的全新血族天賦,請您快給我吧……」
羅溫聞言,輕吸了一口氣。
馥郁甜軟的花香,縈繞在鼻尖。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極盛容顏,那雙狹長的鳳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帶著一種極度的篤定。
由此,他也確認了對方是真的確定了他的身份,而不是試探。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反手摟住了對方豐腴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緩緩開口道:
「你確定?」
「當然!」薇斯珀拉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
她微微偏過頭,露出頸側那兩條淡青色的血管,聲音低柔而帶著一絲蠱惑:
「來吧,我的親王大人。讓我看看你的擬態天賦,究竟有多麼奇妙。」
羅溫低頭看著懷中那雙灼灼的眼眸,笑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被點燃的興致,輕笑道:
「那便,開始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俯身,獠牙顯現,直接咬住了她白皙的脖頸。
溫熱的血液湧入他的口腔,帶著馥郁而甘甜的氣息,仿佛玫瑰蜜糖混合著陳年的紅酒,在他口腔中瀰漫開來。
這是屬於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族親王的血液。
其中蘊含的力量精純而磅礴,如同一條溫暖的河流,順著他的喉嚨滑入體內,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
薇斯珀拉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也微揚起頭,同樣纖長瑩潤的尖牙浮現,看向羅溫側面暴露出的脖頸,也直接咬了上去……
她開始吸吮他的血液。
兩股血族親王級別的血液在兩人體內開始循環,如同兩條河流在某一處交匯點匯聚,然後再次分流。
兩人各自帶走對方的一部分特質,又留下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印記。
羅溫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通過血液的交換流入他的體內。
那是屬於薇斯珀拉的天賦,一種與陰影和月光相關的隱匿與感知能力。
而他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擬態】天賦,正在通過同樣的路徑,緩緩流入對方的體內的血核中。
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而同步,血核顫動的頻率也開始趨於一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儀式緩緩落幕。
房間中瀰漫著一股清淺而甜腥的血氣,混合著兩人交融的體溫與氣息,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彌散。
一地衣衫已然委地。
華麗的長裙、淡紅的腰帶、黑色的蕾絲領飾,與羅溫的外袍和內衫交疊在一起,散落在地毯上……
羅溫橫抱著薇斯珀拉,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八柱大床。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床幔隨之垂落,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暗影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
雲收雨散。
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明亮變成了黃昏的橘紅。
羅溫靠在床頭。
旁邊床單上還殘留著一絲餘溫,但人已經不在了。
他看著那朵鮮艷紅梅,微微蹙眉。
薇斯珀拉作為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傳奇強者,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只要她不想,便不會有任何生命氣息可以在她體內蘊育。
所以,他還是第一次掛零。
他不信邪試了三次,但每次都被對方精妙地攔截。
他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傳奇強者,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