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入口。
埃倫維爾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眸中微光閃爍，若有所思。
之前羅溫突破傳奇時，他一直全神貫注地看著。
他本以為，對方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崛起，極可能是掌握了那道捷徑。
但當他親眼目睹對方晉升的全過程後，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
那不是他漫長歲月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晉升方式。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意識到，對方的秘密，並不是他最初推測中的那個。
所以有些他原本準備在這次會面中拿出來談論的東西，便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不確定，那些東西對羅溫來說是否還有意義。
他開始回想對方的崛起之路。
反覆思索情報中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某種線索。
忽然，他眼中一亮。
或許，有機會可以給妹妹寫一封信，讓她過來試試？
……
天近黃昏，落日熔金。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明艷的瑰紅。
霞光潑灑而下，為連綿的雪峰鍍上一層流動的金輝，美輪美奐。
羅溫帶著兩女飛了片刻，那片之前見過的赤焰溫泉帶便出現在視野中。
溫泉散布在一片緩坡上，大大小小的數十個池子依地勢層層疊落。
池水清亮，底部泛著淡淡的赤紅色，是水中礦物質沉積形成的自然色澤。
微微蒸騰的熱氣從池面裊裊升起，在暮色中形成一層朦朧的霧靄，和周圍的覆雪針葉林連成一片，如夢似幻。
三人落下身形，到了近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遠處傳來幾聲歸巢鳥兒的啼鳴，襯得這片溫泉愈發靜謐。
羅溫環視四周地形，很快選中了一處不大不小的池子，剛好容得下三人，既不會顯得擁擠，又不至於空曠。
然後他五指微張，一股無形之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如同一道透明的帷幕，將整片溫泉區域籠罩其中。
「好了，周圍已經封鎖了，不會有人來打擾。」羅溫放下手，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兩女輕笑道。
格蕾絲站在溫泉邊，目光落在蒸騰的水汽上，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暮色的餘暉和氤氳的水霧。
她的手指輕輕捻著袍角，指尖微微收緊，又鬆開，顯然內心有些掙扎。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沒見過幾次的男人產生這樣的悸動。
這讓她感到困惑，甚至有些不安。
斯黛拉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目光看似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景色。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時不時地飄向羅溫，又迅速移開。
她的腳尖在地上輕輕碾了碾，仿佛在猶豫著什麼。
她比格蕾絲更加警惕。
她是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可偏偏在這個男人面前，理智總是搖搖欲墜。
她試圖說服自己那只是錯覺。
可此刻站在這溫泉邊，那份感覺又涌了上來，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羅溫看著兩女那副欲言又止、各懷心事的模樣，心中覺得有趣。
他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溫泉邊，解開衣袍，邁步走入池中。
溫熱的泉水沒過腰際，漫過胸膛。
他舒服地輕吁了一口氣，然後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雙臂搭在池沿，回頭看向還站在岸邊踟躕的兩女，魅惑技能悄然蔓延，笑吟吟道：
「水溫正好，不下來試試嗎？」
格蕾絲站在池邊，垂著眼帘，指尖在袍角上捻了又捻。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輕輕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背對著羅溫，解開長袍的系帶。
學者長袍順著她的肩頭滑落，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和纖細的腰身。
她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入池中，溫熱的泉水迅速淹沒了她的身體，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
水波在她身邊漾開一圈圈漣漪。
她選了一個離羅溫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來，將半張臉沒入水中，只露出一雙金色的豎瞳，目光有些躲閃地看向別處，不敢與羅溫對視。
斯黛拉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同伴已經下了水，又感受到羅溫的目光轉向了自己。
她咬了咬下唇，然後也沉默地褪下了法師袍，隨手扔在池邊的岩石上。
她的動作比格蕾絲利落些，但當她的身體展現在暮色中的那一刻，還是能看出她肩頭微微一緊。
她的身材高挑勻稱，肌膚勝雪，在餘暉中泛著淡淡的光暈，每一寸線條都透著一種含蓄內斂的美感。
斯黛拉款款下水，水波溫柔地包裹住她的軀體。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選了一個離羅溫略遠的位置坐下，靠在池壁上。
池水氤氳，暮色漸濃。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三人各據一方，溫熱的泉水開始輕輕蕩漾。
羅溫嗅著空氣中的芬芳，目光掠過池邊散落一地的衣物，又看向垂眸不語的兩女，忽然覺得心曠神怡，不自覺地唇角輕揚，開口打破了沉默。
「之前聽奧蘿拉介紹說，你們都來自古淵地中海，我還沒有去過那邊，你們可以給我說說嗎？」
兩女聞言，抬起頭來，隔著蒸騰的水霧對視了一眼。
格蕾絲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思索，斯黛拉則微微頷首，像是在無聲地傳遞什麼信號。
片刻後，由格蕾絲緩緩開口了。
「古淵地中海不同於其他地方，沒有統一的勢力，也沒有統一的律法。」
「但由於這片區域流淌著豐沛到近乎泛濫的超凡能量，吸引了無數的勢力前來紮根。」
「自治城邦、商人寡頭、割據領主、隱秘學派、古老秘社……應有盡有。」
「每一座城都有自己的規矩，每一片區域都可能藏著不同的主人。」
「南方接壤的黑夜聯邦曾經也對這片區域非常感興趣，甚至一度組織過大規模的遠征軍。」
「但剛進入古淵地中海區域，就被南岸的幾大勢力暫時聯手，直接擊退了。」
「從那以後，黑夜聯邦便收斂了明面上的野心，轉而暗中滲透，發展勢力和影響力。」
說到這裡，她微微抬眸，看向羅溫，神色認真道：
「所以，對於古淵地中海沿岸而言，實力是唯一的通行證。」
「沒有實力，再好的寶物也守不住。有了實力，自可以在那片混亂之地開闢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羅溫看著少女專注介紹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後自然地遊動過去，靠在她身邊，轉頭看向她的側臉道：
「那這邊的事結束了，你們接下來是準備回去了嗎？」
格蕾絲感受到水中傳來的體溫和肌膚輕貼的觸感，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又緩緩放鬆了下來，輕聲應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