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
羅溫沒有過多的猶豫。
目光鎖定在【推演術 lv3】那一行上，意念一動，直接開始加點。
一千……兩千……三千……
自由屬性點傾瀉而出，化作一股股無形的能量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面板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仿佛被浸泡在一汪溫熱的泉水中，無數細小的神經元在能量的滋養下被強化。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正在他的意識深處悄然凝聚。
【自由屬性點 -9094】
【剩餘自由屬性點：3771】
緊接著，一道系統提示在他的腦海中清晰浮現——
【推演術 lv3 -＞ lv4】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清涼而磅礴的能量直貫腦海。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閘門在他的意識深處轟然洞開！
羅溫猛地閉上雙眼，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那股清涼的能量沖刷過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將他原本就已經敏銳異常的思維再度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變成了一座精密運轉的巨大儀器。
無數信息碎片在其中自動排列、組合、推演，形成一條條清晰的邏輯鏈條，延展向無數種可能。
片刻後。
他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開始梳理腦海中新湧現出的知識與感悟。
推演術晉升至lv4所帶來的，遠不僅是計算速度與信息處理能力的提升。
那只是表象。
真正令他心神震動的，是那一層屬於天空級推演術的核心奧義！
它此刻正緩緩在他的意識中展開，如同一個精密而宏大的架構。
他自然而然地理解了那個名字——
【因果織機·超限推演】！
這不是簡單的推演術升級，而是一種觸及世界底層法則的能力。
它的功效遠超出了以往，其核心機制可以用三個層面來概括：
第一層，因果溯源。
當他設定一個目標結果時。
【因果織機】會自動沿著因果鏈條逆向追溯，從結果出發，尋找通往該結果的必要前置條件與最優路徑。
無論這條路徑多麼曲折、所需條件多麼苛刻，只要存在理論上的可能性，就有可能將其推演出來。
第二層，燃料模擬。
推演過程中，他可以主動投入自由屬性點，作為燃料，加強推演能力。
第三層，也是最核心的一層——
破限推演！
這才是【超限推演】的真正含義。
當某項技能、某種功法、某件物品或某個體系達到了當前階段的極限瓶頸時，常規手段已無法再使其突破。
而【因果織機】可以通過消耗大量自由屬性點，強行在因果層面開闢出一條原本不存在的通路，對已達極限的事物進行破限推演，從而找到突破上限的方法。
換句話說，它能讓不可能變為可能，讓極限、圓滿這種表述失去意義！
感受完腦海中完整的信息，羅溫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驚訝。
他原本以為，推演術的本質不過是基於現有信息的邏輯推演與概率計算。
就像將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根據漣漪的擴散規律預測水面接下來的變化。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他這個推演術的核心術式根基，竟然是因果法則！
因果法則！
他在一本介紹三月之力的典籍上看到過它的名字。
這是黃月系的根基法則之一，甚至於遠遠超脫了黃月系的範圍，是構成世界運行底層邏輯的至高法則之一。
在許多典籍中，因果法則向來被視為神明才有資格觸碰的領域。
羅溫沉思了片刻。
這確實遠遠超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他又有些理解了。
他的推演術不就是預訂結果，然後執果索因，去尋找前置條件嗎。
他要的是結果，推演術給他的是如何達到結果。這與因果法則的邏輯，本就是同源同根的。
羅溫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到腦海中的面板上。
【推演術 lv4（1/+∞）】
看著那個正無窮符號，他心中微微有些無奈。
推演術晉升至lv4，已經是這個固定術式的終點。
它終究只是一個承載著因果法則的固定術式框架，而非法則本身。
他能通過這個術式調用因果法則的力量，進行超限推演。
但距離真正掌握因果法則本身，還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推演術的超限推演，並不能作用於自身。
也就是說——
他目前沒有任何辦法將推演術本身破限晉升到lv5，去觸摸法則的本源。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越是強大的法則之力，就越是難以掌握。
因果法則作為構成世界底層規則的至高法則之一，若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掌控，那才是真正的不合理。
想到這裡，他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既然暫時無法觸碰因果法則本身，那不妨先用這個超限推演，去試試其他技能的破限之路。
他再次看向腦海中的面板。
目光在各個技能欄之間游移。
最終停在了其中一項上——
【靜默巡禮箭術 lv4（489/+∞）】
看著這個技能，羅溫陷入了思索。
靜默巡禮箭術核心術式【永夜巡禮·虛無箭軌】的根基是永夜法則，他一直對這個法則很感興趣。
如今，正好可以拿來試試這個所謂的超限推演。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腦海深處，開始嘗試運轉那架因果織機。
【推演參數】
【技能：靜默巡禮箭術 lv4】
【方向：突破至 lv5】
【推演方式：超限推演】
指令下達的瞬間，他感覺到意識深處那架無形的織機開始緩緩轉動。
無數細密的因果絲線在他的感知中浮現，交織成一張龐大而複雜的網絡，向著靜默巡禮箭術的核心術式延伸而去。
然而，就在即將觸及那條突破之路的剎那，織機的運轉忽然停滯了一瞬。
一道反饋傳入他的意識中——
【能量不足，無法啟動推演】
【請投入自由屬性點】
羅溫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想了想，決定先投入100點自由屬性點試探一下深淺。
【自由屬性點 -100】
【剩餘自由屬性點：3671】
【推演開始】
隨著屬性點的扣除，腦海那架因果織機開始運轉。
羅溫的意識被牽引著，沿著一條由因果絲線編織而成的通道延伸。
就仿佛置身於一條由無數可能性構成的河流之中。
他看到無數個自己在不同的時間線上練習靜默巡禮箭術的畫面。
【推演中……】
【靜默巡禮箭術圓滿後，為了嘗試理解其中更深層的奧義，你開始反覆揣摩這個技能的核心意境……】
【你醉心於此，日夜不休，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新的靈光……】
【但這靈光不夠真切，你實在琢磨不透，未能成功領悟成功……】
【推演結束】
【推演進度：0.38%】
「這就完了？」
羅溫睜開眼睛。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有些無語，100點自由屬性點就這麼打了水漂？
然後看著那個推演進度【0.38%】，他若有所思。
按照這個比例推算，他這三千七百多點自由屬性點全部砸進去，恐怕最多也只能推進到百分之十幾的程度，遠遠不足以完成一次完整的破限推演。
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這個進度是平均分配，還是越往後越難……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果然，破限這種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要讓一門已經達到極限和圓滿的技能突破桎梏、晉升lv5觸及法則層面，所需要的代價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不過，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剛才那短短一瞬間的超限推演，他對靜默巡禮箭術的理解似乎又加深了一層。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
雖然還遠遠沒有達到質變的程度，但這種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感覺，也確確實實地存在。
「不虧！不虧！」
羅溫在心底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