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星球軌道之上的近地宇域。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亞空間能量涌動,原本漆黑的虛空中如同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刺目的藍光驟然爆閃。
一小支艦隊被狂暴的亞空間風暴如同吐核般,極其粗暴地甩回了現實宇宙。
旗艦「淚之聖母號」戰鬥駁船的艦橋上,警報聲響成一片。
「穩定鳥卜儀讀數!匯報各艦受損情況!」慟哭者戰團長馬拉金·福羅斯穩住身形,大聲下達指令。
很快,各種數據匯聚而來。福羅斯看著戰術屏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慟哭者的運氣一如既往地糟糕。
他們在響應帝國求援的亞空間航行中,毫無預兆地遭遇了罕見的亞空間風暴,硬生生被一路「吹」到了這個完全偏離原定航線的陌生坐標。
目前整支艦隊只剩下一艘旗艦戰鬥駁船、四艘打擊巡洋艦以及幾艘小型護衛艦,能投入戰鬥的星際戰士僅有四百多人。
「戰團長,接收到地表巢都發來的微弱星界軍求救信號,帶有極限戰士的加密頻段。」通訊軍官匯報導。
「無論這裡是哪裡,只要有帝皇的子民在流血,我們就不能袖手旁觀。」福羅斯眼神一凜,直接下令,「艦隊留守軌道進行緊急修整。第一、第二連,隨我立刻空投地表!」
...........
幾架傷痕累累的雷鷹炮艇呼嘯著降落在清理出的金屬空地上。艙門重重砸下,福羅斯帶領著全副武裝的慟哭者星際戰士們大步踏出。
他們身上塗裝著醒目的亮黃色,左肩甲上印著戰團標誌——黑白棋盤格與一顆流血的心臟。
但與其說是星際戰士,不如說更像是一群拾荒者。他們身上的動力甲布滿了坑窪、修補的焊痕以及無法祛除的血漬,許多部件甚至不是同一型號拼湊起來的。
福羅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星界軍陣地前的卡恩和泰圖斯,以及站在最中間的神秘男人——羅亞。
福羅斯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不僅是他,他身後所有的慟哭者老兵們也都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那是怎樣的兩套極限戰士動力甲啊!
深藍色的陶鋼表面光滑如鏡,折射著下巢昏暗的燈光。金色的天鷹徽記沒有一絲劃痕,伺服電機的運轉聲平順得像是在輕聲哼唱。
這簡直就像是剛剛從火星最高規格的靜滯力場寶庫中小心翼翼捧出來的神聖遺物!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套因為缺乏補給而叮噹亂響的破銅爛鐵,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湧上了這些黃色塗裝的星際戰士心頭。
極限戰士現在都已經富裕到這種地步了嗎?!
連下巢打個爛仗都要穿剛出廠的嶄新神裝?
「極限戰士的兄弟。」福羅斯大步走上前,壓下心頭的震驚,目光複雜地看著卡恩,「我是慟哭者戰團長福羅斯。雖然不知道我們被亞空間風暴卷到了哪裡,但我們來支援你們了。」
羅亞打量著這群戰錘宇宙里出了名的「倒霉蛋」,嘴角微微揚起。
這些星際戰士,可是一筆極其龐大的精銳戰力,如果能收編進自己的體系,外面的綠皮潮根本不足為慮。
「來得正好,福羅斯戰團長。」羅亞主動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的裝備太破了。一會我給你們全部換裝上全新的Mk VII『天鷹』型動力甲。」
此言一出,福羅斯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又看了看卡恩,遲疑著開口:「這位...........兄弟,你可能沒聽清楚。我是說,我們這次空投下來了四百多人。四百套全新動力甲...........」
「四百多套而已,可以,沒有問題。」羅亞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福羅斯的疑慮,隨後轉頭招呼卡恩,「卡恩,你跟他們解釋一下。泰圖斯、塞拉斯,跟我來,幹活了。」
說罷,羅亞帶著兩人轉身走向後方的空地。
留在原地的慟哭者們面面相覷,全都傻眼了。
四百套全新動力甲?這口氣大得仿佛在說要給他們每人發一塊蟻牛罐頭一樣簡單!
「表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福羅斯忍不住拉住卡恩,低聲問道,「極限戰士現在難道連後勤艦都直接砸在巢都里了嗎?」
「不,福羅斯兄弟。他不是極限戰士。」卡恩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羅亞大人是帝皇的神選。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套動力甲,是他當著我的面憑空製造出來的。」
「憑空製造?!」
福羅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帝國,任何科技造物都需要機械神教的祈禱、塗油以及漫長複雜的工業流水線。憑空造物?這聽起來簡直比混沌巫術還要異端!
福羅斯立刻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首席智庫卡爾庫利斯。
他第一個擔心的就是混沌的腐化,畢竟亞空間的惡魔最喜歡用這種憑空變出好處的把戲來誘惑人。
這些表親不會已經中招了吧?
卡爾庫利斯閉上眼睛,靈能感知如同觸角般向著羅亞離去的方向延伸。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雙眼,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震撼。
「戰團長...........」卡爾庫利斯聲音發澀,微微搖頭,「沒有混沌的噁心氣味。不僅如此,我從他走過的地方,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亞空間的漣漪。他的存在,帶著一種...........絕對死板、卻又毫無雜質的神聖規則。」
福羅斯聞言,瞳孔劇烈收縮。
他轉頭看向卡恩,聲音乾澀:「表親,這都是真的嗎?」
卡恩拍了拍胸口那塊鋥亮的藍色胸甲,苦笑一聲:「之前我也懷疑,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逼著我不得不信。」
此刻,所有的慟哭者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羅亞所在的方向。
空地上,羅亞已經並排擺出了幾個帶有九宮格的【工作檯】。泰圖斯和塞拉斯作為被綁定的「村民」,正極其高效地充當著流水線搬運工。
塞拉斯從後方的刷怪塔收集箱裡提出鐵錠和紅石粉,放在工作檯旁的箱子裡。
泰圖斯則將這些材料按照固定的數量分配好。
羅亞站在工作檯前,雙手如同幻影般在九宮格上快速點擊。
「咔噠!」
「咔噠!」
「咔噠!」
隨著一聲聲極其清脆、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識的音效響起,一件又一件泛著深藍色光澤的陶鋼部件憑空出現在物品欄中,然後被羅亞隨手扔在地上。
堆積如山的全新動力甲部件,開始在空地上迅速壘起一座小山。
羅亞一邊瘋狂點擊合成,一邊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嘴裡嘟囔著:「不知道這金手指能不能加載其他的mod?這麼靠手搓慢慢合成動力甲,簡直太不健康了。」
不遠處的福羅斯和一眾慟哭者老兵們聽到這句話,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
不健康?!太慢了?!
如果火星上的那些機械神教賢者們知道,有人造一套動力甲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而且還嫌棄速度慢,那幫半人半機械的祖宗非得當場大腦宕機不可!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四百多套嶄新的Mk VII「天鷹」型動力甲已經堆滿了。
「好了,自己過來換裝。」
羅亞拍了拍手,轉過身來。
福羅斯看著眼前這座「動力甲山」,呼吸急促。他大步走到羅亞面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交疊在胸前,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天鷹禮。
「羅亞大人!」福羅斯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狂熱與感激,「這等神恩,慟哭者戰團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從現在起,我們願意聽從您的差遣!」
身後的四百名慟哭者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倒,場面極其震撼。
「都起來吧。都是為了人類,不用搞這一套。」羅亞點頭接受了他們的效忠,隨後眼神一肅,「別高興得太早,外面的綠皮數量龐大,後面可是有真正的大戰等著我們。」
羅亞看著這些黃甲大漢,突然話鋒一轉,眼睛裡閃爍起一種看待極品資源的火熱光芒:「對了,福羅斯戰團長。問你個事兒,你們戰團有沒有帶什麼寶貝下來?比如...........終結者動力甲?精工動力劍?或者等離子炮之類的?」
福羅斯愣了一下,「大人,您的意思是?」
「借我用用。」羅亞手裡憑空變出一把四四方方的鐵鎬,笑容燦爛,「好東西得拿來湊碎片,解鎖了圖紙之後...........我保證,以後你們全員都能穿上終結者去砸綠皮的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