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禱文號」機庫內，羅亞盯四把修長彎刃的察那巴爾軍刀，嘴角微上揚。
福羅斯和卡恩已經趕到了這邊。
「大人，那位萬年老兵的通訊還在重複。」福羅斯的聲音透著激動，「古賢者在此等你，反覆不斷。」
羅亞沒有接話。
他取出一把察那巴爾軍刀，在手中掂了掂。
劍身極薄，刃口弧度如新月，握柄處纏繞的皮革歷經萬年仍柔韌如初。
帝皇之子第三軍團的標誌性武器。
帕拉丁劍士兄弟會的靈魂。
也是那位困在伊斯特凡三號的萬年老兵.........瑞拉諾，曾經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羅亞心中迅速盤算。
瑞拉諾，帝皇之子軍團的古賢者，荷魯斯叛亂時拒絕追隨福格瑞姆墮落的忠誠者。
被困在石棺中等待了整一萬年，只為等來一個能幫他殺死福格瑞姆的機會。
想要收服這位萬年老兵，光憑一句「我是原體」遠不夠。
得讓他看到熟悉的東西。
「鑽石鎬。」
羅亞從物品欄取出鑽石鎬，對準手中的察那巴爾軍刀，直接砸了下去。
「砰！」
黑色裂紋蔓延，軍刀憑空消散，化作一枚微縮碎片落入物品欄。
「啵。」
系統提示音響起。
【察那巴爾軍刀製造圖紙】已解鎖。
配方：一個金錠、一個下界石英、一個鐵錠、一根木棍。
羅亞掃了一眼配方。
簡單。
他當場放下工作檯，從物品欄中調出材料。
金錠、下界石英、鐵錠、木棍，按照九宮格排列。
「咔噠。」
一把嶄新的察那巴爾軍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泛著冷光，弧度完美，刃口鋒利得仿佛能切開空氣。
羅亞手指翻飛，動作機械而流暢。
一把。兩把。五把。十把。
短三十秒，工作檯前已經堆滿了三十把察那巴爾軍刀。
福羅斯和卡恩站在一旁，對於羅亞大人的神跡，他們已經習慣了。
「過來。」羅亞招手。
福羅斯、卡恩等人依次上前。
羅亞將軍刀一把分發下去。彎月形的劍身在昏暗的機庫燈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掛在腰間。」羅亞說，「當配劍用。」
福羅斯接過軍刀，手指拂過劍身紋路，疑惑地抬頭：「大人，這是..........」
「察那巴爾軍刀。」羅亞平靜道，「帝皇之子軍團忠誠時代的標配。」
福羅斯瞳孔驟縮。
帝皇之子。
那個已經徹底墮入色孽的叛徒軍團。
「大人的意思是..........」卡恩的聲音沉了下來，「那位萬年老兵，是帝皇之子的人？」
「帝皇之子中最後的忠誠者。」羅亞將最後一把軍刀別在自己腰間，「萬年前拒絕追隨福格瑞姆的英雄。」
全場沉默了兩秒。
福羅斯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軍刀掛在腰間。
萬年不墮。
僅憑這四個字，這位老兵就值得他們用最高的禮遇去迎接。
同時羅亞讓人準備了一套帝皇之子塗裝的終結者動力甲。
當塗裝弄好後，羅亞將其收了起來。
「出發。」羅亞轉身朝雷鷹炮艇走去，「目標.........伊斯特凡三號。」
..............
與此同時。
伊莉亞她們正在忙著向自己的姐妹們傳消息，希望她們能夠儘快趕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們明白羅亞大人只要返回泰拉，帝國一切都會改變。
所以這段時間她們一直都在星語者的旁邊，想盡辦法跟姐妹們聯絡上。
............
奧菲莉亞七號。
殉道者修會。
修會長艾琳娜正坐在她的私人祈禱室中，雙手交疊，面容肅穆。
一道通訊落入她的接收器中。
通訊來自修女伊莉亞。
艾琳娜打開通訊記錄，掃了一眼內容。
隨後她的臉色變了。
星語庭的人給她發來了消息，說是伊莉亞小隊傳回來的。
「帝皇之子....................原體....................羅亞..........」
艾琳娜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帝國沒有叫羅亞的原體。
這是所有熟讀帝國歷史的人都知道的常識。
她繼續往下看。
「....................神跡....................復活....................憑空造物..........」
艾琳娜緩緩閉上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混沌。」
她站起身，動力甲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伊莉亞....................你讓我失望了。」
艾琳娜按下通訊按鈕。
「全修會備戰。調動兩艘機動修道院，兩百名戰鬥修女。」
通訊另一端傳來驚愕的聲音：「修會長，發生了什麼？」
「清理家門。」艾琳娜的聲音沒有溫度，「伊莉亞小隊疑似被混沌污染。我親自帶隊去處理。」
通訊斷開。
艾琳娜取下牆上的動力劍，拇指拂過劍柄上的帝國雙頭鷹徽記。
帝皇的女兒，絕不允許被混沌玷污。
哪怕要親手殺掉自己的姐妹。
..............
伊斯特凡三號。
從軌道上看，這顆星球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沒有植被，沒有海洋，只有無盡的荒原和被病毒炸彈灼燒過的焦土。萬年前的大屠殺將這裡的一切生命抹除得乾乾淨淨。
雷鷹炮艇穿過大氣層，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羅亞站在艙門口，俯瞰這片死亡之地。
「大人。」卡爾庫利斯從導航台走來，「信號源鎖定，在地表下方三百米處。」
「降落。」
炮艇落地，掀起一片灰色塵土。
羅亞率先跳下艙門。腳踩在焦土上，發出乾燥的碎裂聲。
空氣中沒有任何味道。連腐爛的氣息都早已在萬年中消散殆盡。
死得太徹底了。
福羅斯、卡恩緊隨其後。
還有二十幾名終結者老兵組成護衛圈。
每個人腰間都別著一把察那巴爾軍刀。
「這裡。」卡爾庫利斯指向前方一處坍塌的建築廢墟。
一個巨大的地下入口若隱若現。
羅亞帶隊深入。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萬年前的彈孔和燒灼痕跡。地面散落著已經風化成粉末的骸骨碎片。
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忠誠的帝皇之子軍團戰士，在這裡被自己的兄弟屠殺。
三百米深處。
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展現在眾人眼前。
穹頂中央，一台古老的無畏機甲靜佇立。
萬年的歲月在它的裝甲表面刻下了深深的鏽蝕。紫金色的塗裝早已剝落大半，只在關節縫隙處殘留著些許往日輝煌的痕跡。
但它的維生系統指示燈仍在閃爍。
微弱的綠光，一明一滅。
萬年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