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克被兩名終結者架著,拖進了旗艦的會客艙。
他的終結者動力甲已經被卸掉,只剩下一層貼身的黑色機能服。
嘴角有血..........那是被從管道里掉下來的血鴉一屁股坐出來的。
此刻他總算清醒了。
法爾克抬頭環顧四周。
會客艙里站了一圈人。
慟哭者戰團長福羅斯、極限戰士老兵卡恩、黑色聖堂堡主歐文·貝爾、血鴉連長加百列。
以及正中央,一個身穿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雙手抱胸、面帶微笑的年輕男人。
羅亞。
法爾克的瞳孔微縮。
他在阿巴頓的情報里見過這個人的描述。
幾秒鐘之內摧毀紅淚號,復仇之魂號的原體!
但法爾克不怕。
他是第四軍團的戰爭鐵匠。
萬年的叛亂者。
經歷過荷魯斯叛亂、恐懼之眼、無數次遠征。
他見過原體的風采,也見過原體的墮落。
羅亞一個剛復甦的原體怎麼可能讓他服軟?
「說吧。」羅亞的聲音很平淡。「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法爾克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輕蔑的笑。
「你想知道?」
「我在問你。」
「我偏不告訴你!」
法爾克挺直身子,即便跪著也昂著頭。
福羅斯的眼神冷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察那巴爾軍刀柄上。
羅亞抬手,示意福羅斯不要動。
他看著法爾克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覺得挺有意思的。
萬年老兵嘛。
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對自己的原體佩圖拉博有著絕對的忠誠..........哪怕那個原體已經升魔成了一台大號無畏。
「羅亞大人。」卡爾庫利斯低頭行禮。「讓我來搜尋他的記憶吧。」
法爾克的目光移向卡爾庫利斯。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智庫。
幾百歲?
頂多幾百歲。
靈能波動確實不弱,但也就那樣吧!
法爾克嗤笑出聲。
「小子,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嗎?」
他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一萬年。」
「我經歷的全都是你想像不到的,一萬年裡,無數的靈能者試圖撬開我的意識壁壘。奸奇的惡魔、千子的術士、甚至恐懼之眼裡的靈能風暴。」
「但沒有一個成功過。」
法爾克的笑容放大了。
「就憑你?一個幾百歲的..........」
話沒說完。
卡爾庫利斯的雙眼驟然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芒。
一股磅礴到不講道理的靈能洪流,如同決堤的大壩,直接灌入了法爾克的意識壁壘。
法爾克的笑容凝固了。
村民模板加持下的卡爾庫利斯,用靈能查看他的記憶可是十分簡單的。
法爾克引以為傲的萬年精神壁壘,如同紙糊的牆壁遇到了洶湧的洪水。
瞬間倒塌了!
一秒不到!
法爾克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如同被人翻閱書頁一樣,一頁被掀開。
那種感覺.........就像一萬年的經驗積累,在絕對的資源碾壓面前,屁都不是。
「你.........你怎麼.........」
法爾克的聲音開始發顫。
卡爾庫利斯閉上眼睛,靈能光芒緩緩收斂。
他轉身面向羅亞,單膝跪地。
「羅亞大人。」
「鋼鐵勇士第四軍團主力,由惡魔原體佩圖拉博親自率領,正在朝伊斯特凡三號航行。」
卡爾庫利斯頓了頓。
「是混沌戰帥阿巴頓鼓動的。阿巴頓告訴佩圖拉博,您的戰術風格酷似羅格·多恩。」
艙內一片寂靜。
然後羅亞笑了。
「阿巴頓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這人還真是個好人。」
法爾克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萬年的精神壁壘,一秒就被讀穿了。這種打擊比肉體上的折磨要大一萬倍。
但羅亞此刻已經不再看他了。
羅亞的目光落在虛空中,腦子裡飛速運轉。
佩圖拉博要來。
第四軍團要來。
一個升魔原體加上他的叛徒軍團,換做帝國任何一支力量,聽到這個消息都該瑟瑟發抖。
但羅亞不一樣。
他知道佩圖拉博的底細。
升魔之後的佩圖拉博,大部分亞空間本質和生命力被福格瑞姆獻祭了出去。
如今的他,說難聽點,就是一台大號的無畏機甲..........有著原體的戰術頭腦,但肉身實力已經大幅縮水。
羅亞單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
佩圖拉博最大的價值不在於他的武力。
而在於他的腦子。
那是一個偏執到極致的工程天才。攻城、築防、後勤、科技研發..........帝國萬年來再沒出過第二個能與之比肩的頭腦。
如果能讓這個擰巴人老老實實給自己搞研發.........
羅亞負責用MC量產,佩圖拉博負責用他那腦子設計新東西,改造一些科技。
這個組合,銀河都得抖三抖。
至於第四軍團那些叛徒?
打一頓就老實了,然後扔去前線打苦工。
羅亞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規劃..........反攻亞空間。
人類面臨的根本威脅是什麼?
混沌四神。
要徹底解決亞空間問題,不是建立什麼網道,而是干翻四神。
而干翻四神,需要海量的炮灰和永不停歇的攻勢。
第四軍團正好。
打苦戰、啃硬骨頭,本來就是鋼鐵勇士的看家本事。
想到這裡,羅亞收回思緒,目光落在了歐文·貝爾身上。
歐文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歐文。」
「在。」
「我打算收服第四軍團。」
羅亞的話音剛落。
地上的法爾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蹦了起來。
「你做夢!」法爾克嘶吼,「佩圖拉博大人絕不會..........」
「砰!」
一隻裹在動力甲手套里的拳頭精準地砸在了法爾克的嘴上。
福羅斯收回拳頭,甩了甩手指上沾到的血跡,面無表情。
「羅亞大人說話的時候,輪不到你開口。」
法爾克捂著嘴,兩顆門牙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難。」羅亞直視歐文的雙眼。
歐文沒有說話。
他的拳頭攥緊了。
多恩與佩圖拉博的宿怨,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但..........
歐文深吸一口氣。
他抬頭,目光直視羅亞。
右拳錘在胸甲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天鷹禮。
「羅亞大人,我遵循你的意志。」
歐文的聲音平穩而堅定。
「如果是以前,我身為多恩的子嗣,絕不會同意。」
「但現在..........」
歐文的目光堅定。
「您開口了。」
『抱歉了父親,羅亞大人給的太多了!』
其他堡主率領的黑色聖堂不好說,但歐文·貝爾這一支,羅亞敢說已經徹底是他的形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