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醉飲逍遙大佬的秀兒,感謝其他大佬們的禮物,小老弟跪謝!)
五天後。
伊斯特凡三號。
旗艦「新血淚號」。
羅亞站在艦橋的全息投影前,雙手抱胸。
投影上,六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圖標排列在最中央。
圍繞它們的,是數量已經無法一屏顯示的戰鬥駁船和打擊巡洋艦。
福羅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大人,慟哭者戰團現有修士十九萬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配屬兩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四十七艘戰鬥駁船。二十二艘打擊巡洋艦。」
福羅斯的聲音越說越大。
「我們慟哭者..........從建團到現在,從來沒有..........從來沒有..........」
他說不下去了。
旁邊的卡爾庫利斯接過話頭,聲音同樣不穩。
「十九萬,兩艘榮光女王..........即便是大遠征時期的滿編軍團,也不過如此。」
羅亞沒有回頭。
他的視線掃過投影上的另幾組數據。
極限戰士軍團——十多萬人。一艘榮光女王級。
不屈鳳凰——十萬人。一艘榮光女王級。
黑色聖堂——十萬人。一艘榮光女王級。
血鴉——十萬人。一艘榮光女王級。
加上星界軍、戰鬥修女、機械教部隊..........
總兵力:六十多萬。
六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這個數字,放在當今帝國的任何一個戰區,都足以改變整場戰爭的走向。
..........
旗艦橋。
「名字想好了嗎?」
羅亞轉身,目光掃過福羅斯、卡恩、泰圖斯、歐文,瑞拉諾和加百列他們。
眾人對視一眼。
「大人,」福羅斯行禮,「我們想和兄弟們商量一下。畢竟這是榮光女王級..........一輩子的事。」
「行。」羅亞點頭。「給你們一天時間。」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眾人魚貫而出。
艙門關閉。
羅亞獨自站在投影前,目光落在星圖的某個位置。
伊斯特凡星系的曼德維爾躍遷點。
他按下通訊。
「所有戰艦聽令。」
「以曼德維爾躍遷點為圓心,半徑兩萬公里範圍內,展開包圍陣型。」
「榮光女王級居中,戰鬥駁船組成三層封鎖線。」
「所有武器系統進入待機狀態。」
羅亞的嘴角微微上揚。
鋼鐵勇士要來了。
那就讓佩圖拉博好看——什麼叫真正的碾壓。
............
亞空間。
鋼鐵之血號。
這艘承載著第四軍團原體的巨型戰艦,正以異常的高速穿越著翻滾的靈能海洋。
佩圖拉博坐在艦橋中央的指揮台上。
那雙眼睛裡,永遠帶著一種審視一切的冷漠。
星圖投影懸浮在他面前。
伊斯特凡三號。
那顆死寂的星球,萬年前見證了他最輝煌的背叛。
三個忠誠派軍團在那片焦土上被重創!
如今他又要去那裡了。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叫「羅亞」的原體。
佩圖拉博的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原體?
如果真是原體,那帝皇可真夠可以的。
藏了一萬年。
但佩圖拉博不在乎真假。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阿巴頓說那個羅亞「像多恩」。
「..........」
佩圖拉博的手指停了。
羅格·多恩。
帝國之拳的原體。泰拉之戰的守護者。
萬年前,就是那個人,在泰拉城牆上,用一句「你的攻城有缺陷」否定了佩圖拉博的一切。
缺陷。
這個詞像一根萬年不拔的刺,扎在他靈魂最深處。
「如果羅亞真的像多恩........」
佩圖拉博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艦橋中迴蕩。
「那我就把他的防線,一層一層剝開。」
「讓他看,什麼叫沒有缺陷的攻城。」
..........
阿巴頓的旗艦上。
阿巴頓此刻察覺到了外面翻滾的靈能風暴。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股推著他們前進的亞空間暖流,實在是太「順」了。
上一次這麼順的時候,他被送到了紅淚號那個陷阱里。
「該死的奸奇。」
阿巴頓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轉身,目光陰冷地掃向艦橋上的軍官們。
「聽好了。」
「抵達伊斯特凡星系後,艦隊保持在躍遷點待命。不接收任何指令,不參與任何戰鬥。」
「佩圖拉博要打,讓他自己打。」
「一旦情況不對...........」
阿巴頓舉起唯一剩下的那隻手,豎起食指。
「立刻。跑。」
「不等任何人。」
副官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戰帥。」
..........
亞空間深處。
水晶迷宮的某個分支中。
奸奇正悠閒地撥弄著命運的絲線。
祂的眼睛同時注視著不同的畫面。
第一幅:佩圖拉博的艦隊以超出計劃的速度接近伊斯特凡三號。
第二幅:阿巴頓下令隨時準備跑路。
第三幅:羅亞的六十多萬大軍圍繞著躍遷點布下天羅地網。
奸奇的嘴角——如果那團不斷變化的面孔能被稱作「嘴角」的話——勾起一個弧度。
「佩圖拉博..........你可要好表現啊。」
祂的聲音如同無數蛇的嘶聲疊加在一起。
「畢竟,這一次的觀眾可不止我一個。」
祂偏了偏頭。
在祂感知的邊緣,一道金色的目光從泰拉的方向投來。
帝皇也在看。
「好極了。」奸奇心滿意足地縮回了所有觸手。
「好戲開場。」
..........
伊斯特凡三號。曼德維爾躍遷點外圍。
羅亞的艦隊已經完成了包圍部署。
六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呈六芒星陣型展開,每一艘都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
戰鬥駁船群三層疊套,形成密不透風的封鎖網。
打擊巡洋艦游弋在外圍,充當預警哨。
所有艦船的武器系統已進入待機。
所有雷鷹炮艇已裝載完畢,隨時可以升空。
六十萬名星際戰士,枕戈待旦。
羅亞站在「新血淚號」的旗艦橋上,注視著鳥卜儀。
躍遷點的能量讀數開始出現微弱的波動。
亞空間的帷幕正在變薄。
有東西要來了。
「所有單位。」羅亞按下全頻通訊。
聲音傳遍了整支艦隊的每一艘戰艦、每一個艙室、每一名戰士的頭盔通訊器。
「目標即將抵達。」
「記住——」
羅亞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活捉佩圖拉博。」
「其餘的,隨便打。」
伊斯特凡星系,曼德維爾躍遷點。
亞空間的帷幕被撕裂。
一道,兩道,三道..........數十道灰黑色的裂隙同時炸開。
鋼鐵勇士第四軍團的艦隊魚貫而出。
打頭的是旗艦「鋼鐵之血號」,這艘承載了萬年戰火的巨型戰艦如同一頭鐵灰色的巨鯨,緩緩從裂隙中游出。
緊隨其後的是上百艘打擊巡洋艦和三十幾艘戰鬥駁船。
佩圖拉博坐在指揮台上,機械眼掃過躍遷後的常規掃描畫面。
「報告躍遷完成狀態。」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躍遷完成,所有艦船.......」
導航員的聲音卡住了。
就像喉嚨被人掐住了一樣。
「怎麼了。」佩圖拉博皺眉。
導航員沒有回答。
因為鳥卜儀炸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炸。
是上面的紅點——代表敵方艦船的紅色標識——密麻地擠滿了整個屏幕。
像是有人把一桶紅漆潑在了投影上。
「這..........」導航員的聲音變了調。
佩圖拉博站了起來。
他的機械軀體發出沉悶的運轉聲,龐大的身軀從指揮台後方升起,雙眼死鎖定全息投影。
投影切換為戰術模式。
密密麻麻的全是紅點。
而其中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有六艘。
戰鬥駁船和打擊巡洋艦更是數不過來。
圍繞著曼德維爾躍遷點。
呈完美的球形包圍陣。
佩圖拉博的瞳孔驟縮。
「..........」
艦橋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軍官都僵在了原位。
他們是叛徒。
是萬年老兵。
是見慣了戰爭的鋼鐵之師。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對面有六艘榮光女王級。
「原體大人..........」
副官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佩圖拉博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算。
對方的陣型..........球形包圍,無死角封鎖。躍遷點被完全覆蓋。
他們從跳出亞空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包圍圈正中央了。
這不是伏擊。
這是瓮中捉鱉。
「阿巴頓說他像多恩。」
佩圖拉博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的機械手指深嵌入了扶手的金屬表面。
「這他媽哪裡像多恩?!」
佩圖拉博的咆哮震得艦橋的金屬板嗡嗡作響。
..........
與此同時。
距離躍遷點更遠處。
阿巴頓的艦隊剛從亞空間跳出。
副官看著鳥卜儀,臉色煞白。
「戰帥..........前方..........那些紅點........」
阿巴頓看了一眼。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
緩緩吐出。
「調轉船頭。」
「全速駛離。」
「現在。」
「立刻。」
副官猛地轉身,聲嘶力竭地咆哮:「全艦轉向!引擎滿功率!亞空間引擎預熱!」
阿巴頓睜開眼,最後看了一眼投影上被五百艘戰艦團圍住的鋼鐵之血號。
'佩圖拉博,祝你好運。'
'我先走一步。'
阿巴頓轉過身,大步走向艦橋深處。
他的背影,帶著一種奇異的從容。
畢竟跑路這件事,他現在已經很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