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駁船艦橋內，卡爾加的目光停留在維亞拉三號行星近地軌道上那三百餘艘戰艦的陣列中。
六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他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整個極限戰士戰團只有一艘。馬庫拉格的榮耀號。
而這裡有六艘。
「戰團長，你看看這個。」 阿格曼遞來一塊數據板。
卡爾加接過。，屏幕中顯示著來自地表的實時影像。
灰白色的荒原上，大批藍色身影正在推進。
他們穿著嶄新的動力甲，左手舉著四四方方的木盾，右手握著泛起幽藍光芒的鐵劍。
前方，太空死靈的高斯射線連成綠色光網。
藍色陣線卻沒有停頓。
木盾擋住射線，鐵劍落下。
一具具死靈戰士當場崩碎，化作白骨。
卡爾加沉默。
阿格曼伸手切換畫面， 第二片平原， 依然是藍色動力甲。
第三處山谷， 還是極限戰士。
第四座山脊。
一支超過三千人的藍色方陣正在圍攻死靈不朽者。
隊伍中央飄揚著極限戰士的倒置歐米伽徽記，絕不可能認錯。
阿格曼繼續縮小畫面。
藍色標識密密麻麻，一片連著一片。
卡爾加緩緩抬頭。 「我們真的離開亞空間了？」
艦橋內無人回答。
極限戰士整個戰團的滿編規模不過千人。
「戰團長。「阿格曼的聲音繃得很緊，「對面那支......艦隊的戰團聯繫我們了。「
卡爾加猛地抬頭。
「接進來。「
全息通訊屏亮起。畫面中出現了一名極限戰士。
不屈型終結者動力甲。嶄新得不像話。金邊閃亮，伺服電機運轉無聲。
對方看到卡爾加的面容，明顯愣了一下。
「......卡爾加戰團長？「
卡爾加點頭。
卡爾加盯著他。
「姓名，連隊，指揮官。」
「赫克托，原星界軍第九十八團，現極限戰士軍團第三大連。」
赫克托回答得乾脆。
卡爾加的眼神停了一瞬。
原星界軍？軍團？
每一個詞他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卻完全不對。
「你們的最高指揮官是誰？」
「泰圖斯軍團長和卡恩軍團長。」赫克托說道，「他們正在地表作戰。我立刻聯繫二位軍團長，請他們向您匯報。」
卡爾加沒有說話。
阿格曼也沒有說話。
艦橋里幾名服役數百年的老兵，同時轉頭看向彼此。
泰圖斯。
這個名字確實在戰團檔案里。
那是一個尚未完成全部改造的新兵。
卡恩則是一名失聯多時的老兵。
現在，這兩個傢伙成軍團長了？
「等一下。」
卡爾加抬手打斷赫克托。
「什麼叫軍團長？」
「羅亞原體大人重建了軍團編制。」
「我們目前擁有十餘萬名極限戰士，泰圖斯大人與卡恩大人共同統領軍團。」
赫克托解釋了一下。
卡爾加的手指緩緩收緊。
終結者動力甲的關節發出輕響。
「多少？」
「十餘萬。」
赫克托補充道：
「都是完成全部器官植入、基因序列穩定的新血。」
「人人配備動力甲、終結者動力甲、百夫長裝甲以及絕魔鐵光環。後續兵員仍在擴充。」
阿格曼張開嘴，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十餘萬名極限戰士，全員有終結者甲，甚至還有百夫長裝甲。
在大遠征時期，我們極限戰士怕是都沒有這麼富吧？
「羅亞原體是誰？」
卡爾加終於問出關鍵問題。
赫克托的神情立即鄭重起來。
「帝皇遺落在外的子嗣。慟哭者、黑色聖堂、血鴉、不屈鳳凰以及極限戰士新軍共同效忠的原體。」
「六艘榮光女王級，也是他的？」
「是羅亞大人親手製造的。」
赫克托停頓一下。
「每艘只需要三十秒。」
艦橋里，一名艦員手中的數據板掉在地上。
製造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隻需要三十秒，這正常嗎？
通訊頻道中忽然傳來爆炸聲。
赫克托偏頭看了一眼。
「戰團長，死靈的第二批增援正在甦醒。我要帶隊參戰了。」
「把地面坐標發來。」
卡爾加說道。
「我親自下去。」
赫克托沒有阻攔。
「坐標已發送。泰圖斯軍團長若得知您到來，應該會很高興。」
通訊斷開。
卡爾加轉身走向艦橋出口。
阿格曼立刻跟上。
「戰團長，情況不明，您不該親自涉險。」
「所以你帶二連跟我一起去。」
卡爾加腳步不停。
「我要親眼看看，那十萬名極限戰士究竟是什麼。」
阿格曼沉默片刻。
「那遇到泰圖斯以後，怎麼稱呼？」
卡爾加停了一步。
這個問題比太空死靈還棘手。
他是戰團長。
泰圖斯是軍團長。
一個尚未完成改造的新兵，突然爬到了他的稱謂上面。
「各論各的。」
卡爾加扔下四個字，繼續向機庫走去。
阿格曼嘴角抽了一下。
就在二人進入雷鷹炮艇時，維亞拉三號地表突然亮起上百道粗大的綠色光柱。
那些光柱撕開大地。
一座埋藏了六千萬年的死靈墓穴，正在全面甦醒。
而在墓穴最深處，成千上萬具被打碎後傳送回來的死靈軀體，已經堆滿了修復大廳。
維亞拉三號。
地下墓穴。
銀白色的修復大廳內，傳送光芒從未停歇。
一具只剩上半身的死靈戰士憑空出現，重重砸上修復平台。
數十隻聖甲蟲立刻圍攏。
活體金屬開始流動。
胸腔剛剛修好一半，旁邊又傳來一聲輕響。
第二具死靈不朽者被送了回來。
它的頭顱消失，雙臂折斷，胸口被爆彈轟出一個貫穿孔。
緊接著是第三具。
第四具。
第十具。
傳送陣列的綠光連成一片。
墓穴構造士站在控制台前，十根機械手指同時操作。它剛為一支戰損小隊安排完修復序列，便跳出新的警報。
【待修復單位：3812】
數字閃爍。
【待修復單位：4067】
構造士的頭顱轉動半圈。
短短兩秒，又多了兩百多具。
「重生協議出現異常？」
「協議正常。」
旁邊的構造技師調出數據。
「傳送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活體金屬儲備充足。異常來自地表戰損。」
「敵方使用了何種武器？」
「爆彈武器。」
構造士停住了。
爆彈槍。
一種落後的化學推進武器。
這種東西可以摧毀死靈軀體，卻很難對重生協議造成根本壓力。只要核心沒有完全湮滅，死靈便能被送回墓穴重組。
「單位平均存續時間？」
「十七秒。」
構造士再次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