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七號。
總督府指揮大廳內。
行星總督扶著桌面，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
一千名阿斯塔特。
足以摧毀一個中型國家。
如果這顆星球真出現了需要整整一千名慟哭者處理的敵人，那麼行星防衛軍多半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
「確認敵人位置了嗎？」
總督盯著鳥卜儀。
「沒有。」
海軍聯絡官聲音發緊。
「對方沒有要求我們提供敵軍情報。」
「他們只發來一條命令。」
「什麼命令？」
「所有政府官員、貴族和行星防衛軍高級軍官，立刻前往總督府接受檢查。」
總督沉默了。
半個標準時後。
戰鬥駁船進入近地軌道。
數十艘雷鷹炮艇離開機庫。
一千名慟哭者分成二十支隊伍，同時降落在赫爾曼七號的主要城市。
總督府廣場。
亨利率先走下雷鷹。
他的動力甲胸前繪著慟哭者戰團的滴血紅心。
身後十名星際戰士抬著一根生鏽戰旗，將其插在總督府大門前。
行星總督帶著家族成員快步迎上。
「帝皇的天使！」
「赫爾曼七號歡迎各位到來！」
「請告訴我，敵人在哪裡？」
亨利看著他。
「沒有敵人。」
總督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長長鬆了一口氣。
「感謝帝皇！」
「既然沒有敵人，我馬上讓人準備宴會和補給.........」
「先別急。」
亨利打斷他。
「好消息是，這顆星球沒有異形，沒有混沌軍團，也沒有大規模叛亂。」
總督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亨利繼續說道。
「但我們來接管這顆星球。」
笑容僵住了。
廣場兩側的貴族同時安靜下來。
總督盯著亨利。
「接管？」
「赫爾曼家族合法統治這裡兩千七百年！」
「我們的權力受到泰拉承認！」
「你們沒有資格.........」
亨利抬起手。
一名慟哭者將數據板遞了過來。
「你向火星申報的異形遺物清繳數量，是三件。」
總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我們的智庫發現你們這裡還有不少異族科技。」
亨利眼神盯著他。
總督的嘴唇動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一支血鴉小隊正好從總督府內走出。
為首的血鴉懷裡抱著三個數據核心，身後士兵拖著十幾個上鎖的金屬箱。
「亨利大人！」
「我們在地下發現了七層秘密倉庫。」
「裡面有靈族工藝品、違禁藥物，還有許多的異族科技。」
總督猛地轉頭。
「你們怎麼找到的？」
血鴉軍官認真回答。
「撿到的。」
亨利沒有追問。
血鴉找密室，確實專業。
總督府內很快傳來槍聲。
數名貴族試圖反抗。
三秒後，槍聲停止。
總督看向周圍。
行星防衛軍沒有動。
那些軍官正排隊從瘟疫戰旗旁經過。
兩名隱藏的混沌信徒剛剛走近，便跪在地上劇烈嘔吐。
他們還沒來得及拔槍，腦袋已經被爆彈打碎。
亨利走到總督面前。
「羅亞大人說過。」
「配合者，保留基本行政職位。」
「罪行嚴重者，接受審判。」
「你屬於第二種。」
總督雙腿一軟。
「我願意交出全部財產！」
「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士兵、糧食、女人！」
亨利抬起手，將他按在地上。
「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
當天。
赫爾曼家族被全部逮捕。
三百七十一個貴族家族接受調查。
十二個家族與混沌有關，被直接清除。
剩餘貴族按照罪行輕重接受審判。
總督府的秘密倉庫全部打開。
糧食、藥物和工業品被發往下層城市。
與此同時，一條新的徵兵公告傳遍星球。
【原體羅亞大遠征軍公開招募適齡志願者。】
【通過檢查者，部分可接受阿斯塔特改造，其餘的人可就任海軍。】
【改造過程無死亡風險。】
【服役者家屬享有完整公民配給與醫療權限。】
公告發出不到十分鐘。
報名人數突破十億。
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
直到第一批一千名志願者進入改造區。
切開。
植入。
餵麵包。
癒合。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
一千名身高超過兩米的新血走出手術室時，等候區徹底沸騰。
亨利沒有無限擴招。
他從報名者中挑選出二萬人。
意志、品格、身體條件全部過關。
三天後。
二萬名慟哭者新血完成改造。
他們穿上剛剛製造的動力甲，接過鐵劍、木盾與爆彈槍。
其餘的人都被編入了海軍。
星球同步完成整編。
原有行星防衛軍被打散重組。
軍官重新考核。
工廠改用工作檯生產。
礦區獲得附魔鎬與運輸礦車。
糧食配給第一次送入未登記人口居住的下層城區。
第四天。
亨利來到赫爾曼七號軌道船塢。
他取出工作檯。
大量鐵塊、紅石塊、活塞與信標被送入合成陣列。
白光亮起。
轟！
一艘嶄新的戰鬥駁船出現在軌道上。
船塢內的技術人員集體跪下。
亨利沒有停。
第二艘。
第三艘。
直到第十二艘戰鬥駁船排列在星空中，他才收起工作檯。
四百名慟哭者老兵留下。
他們負責維護這裡的安全，同時繼續培養新血，然後亨利帶著二萬新血，登上戰鬥駁船，追趕遠征艦隊。
離開之前。
亨利看了一眼赫爾曼七號。
數日前，這裡還屬於一個家族。
現在，它屬於人類。
...............
亞空間內。
新血淚號收到最新報告。
但丁將數據投影到羅亞面前。
「赫爾曼七號接管完成。」
「留下四百名老兵。」
「新增二萬名新血，十二艘戰鬥駁船。」
「另外，前面八支接管部隊已經追上艦隊。」
但丁停頓了一下。
「他們一共帶回了三十七艘新戰艦。」
羅亞看向艦隊統計。
出發時三千餘艘主力艦。
一路不斷分兵。
可艦隊總數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這才叫大遠征。
不是越打越少。
而是越打越多。
羅亞抬手點向下一處星系。
「繼續。」
「等我們抵達泰拉時，我要讓整條航線都變成人類的後方。」
命令傳遍艦隊。
而在亞空間最深處。
四道足以讓群星熄滅的意志，同時睜開了眼睛。
祂們第一次將目光投向同一個人。
羅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