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天使找了他們父親一萬年。
哪怕抓到一丁點墮天使的線索，他們都會全軍出動，甚至不惜放棄原本的戰區任務。而現在，連被關在恐虐老巢的多恩都被完完整整拎了回來。
貝利烏斯幾步跨過大廳，來到羅亞身前，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
「羅亞大人。」貝利烏斯把頭埋得很低，聲音帶著沙啞，「暗黑天使請求您的指引。不知您........能否幫我們找回我們的父親？」
阿茲瑞爾等一眾軍官跟著跪在地上，甲冑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脆。
議事廳里安靜下來。
多恩停下了比劃，轉頭看過來。
基里曼從座位上站起身，佩圖拉博也扛著錘子靠在門框上。
「羅亞兄弟，」基里曼走上前，看著羅亞，「皇宮深處封存著當年萊昂兄弟留下的一柄佩劍。如果用你之前那種方法，把佩劍拆碎，能做出尋找萊昂兄弟的指針嗎？」
貝利烏斯從腰間解下一個長條形的手提箱，雙手託過頭頂：「大人，我們帶了戰團最神聖的遺物，父親曾用過的臂鎧甲片........」
羅亞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箱子，擺了擺手。
「不用拆。」羅亞說。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貝利烏斯的肩膀晃了一下，托著箱子的手開始打顫。
阿茲瑞爾抬起頭，嘴唇發白。
不用拆的意思，難道是找不到了？
萬年前卡利班碎裂，第一原體就此下落不明。如果連這位手段通天的第二十一原體都無能為力，那萊昂·莊森只怕早已迷失在未知的時空縫隙里。
「羅亞大人........」貝利烏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根本用不著找。」羅亞打斷了他的話，「萊昂沒丟，他就在卡利班的殘骸『巨石』要塞里睡大覺。」
貝利烏斯愣住了。
阿茲瑞爾也愣住了。
「巨石要塞？」貝利烏斯咽了口唾沫，「大人，巨石是我們的母港，我們守了一萬年，每一個艙室、每一條檢修通道都有戰團巡邏，那裡絕對沒有........」
「核心最深處，有個用遠古重力場封閉的密室，你們權限不夠打不開。」羅亞平靜地陳述事實，「他就在裡面躺著，睡了一萬年。」
「這怎麼可能........」貝利烏斯喃喃自語。
大廳側門開啟。
兩名身穿暗金色甲冑的禁軍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托著一份蓋著帝皇印鑑的數據板。
「帝皇陛下有諭。」領頭的禁軍開口，聲音平穩，「此乃巨石要塞內部結構圖，標註了核心休眠室的開啟頻率與解密代碼。」
禁軍將數據板遞到羅亞手裡。
羅亞順手扔給地上的貝利烏斯：「拿著。自己回去開門把人叫醒。」
貝利烏斯雙手接住數據板，指頭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結構圖展開，那條直通母港最深處的紅色路徑，清晰得連每一個閥門的編號都有。
第一軍團的高層們跪在地上，看著那張圖紙，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們滿銀河追殺墮天使，找了一萬年，防賊一樣防著帝國其他戰團。結果自家老爹一直躺在自家地下室里睡覺，連門牌號都標得清清楚楚。
「行了，別跪著了。」羅亞朝門外招了招手。
兩名終結者老兵抬著四個沉甸甸的鐵桶走進來。
鐵桶里裝著純白色的液體，晃蕩間散發著淡淡的草料香氣。
「帶上這個。」羅亞指了指鐵桶，「叫醒他以後要是腦子不清醒，或者有什麼內傷暗疾，直接按著他的頭灌兩桶下去。」
貝利烏斯收好數據板，二話不說從地上爬起來，親自抱起兩個鐵桶。
「多謝羅亞大人！多謝神皇！」
貝利烏斯連頭盔都顧不上戴，帶著阿茲瑞爾等人轉身就往外跑。戰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跑出了衝鋒的速度，轉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暗黑天使的人走得很急。
議事廳的門被關上，室內重新回歸平靜。
基里曼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調出了全星域的戰略全息圖。
藍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太陽星域的每一處跳躍節點，外圍延伸至朦朧星域與極限星域的大部分航道。
「向你匯報一下目前的家底。」基里曼把界面拉大。
羅亞找了張椅子坐下，多恩和佩圖拉博也圍了過來。
「經過這兩個月的全線鋪開，利用你的工作檯與轉化機制，星際戰士的招募與改造徹底擺脫了排異期。」基里曼划動數據流，「目前全帝國在冊的新兵與老兵總數，已經突破兩千五百萬。」
佩圖拉博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裝備跟得上嗎？」
「不僅跟得上，甚至嚴重過剩。」基里曼看向羅亞，「泰拉地下的一百條泰坦流水線日夜不停。戰犬級目前已經製造了一萬二千台，配發到了各大防區。帝皇級泰坦雖然受限於核心材料，但也組裝出了四十二台，全部部署在泰拉軌道防禦平台。」
「禁軍那邊呢？」羅亞問。
「塑造台增加到了三百座。」基里曼調出另一組數據，「瓦爾多和圖拉真親自篩選候選人。新禁軍數量已經達到四萬人，第一批兩萬人已經被派往各個遠征軍團擔任督戰與核心突破任務。」
多恩看著光屏上的一個個龐大數字，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大遠征時期，第七軍團的巔峰人數也不過十餘萬人。那時候要湊齊十萬阿斯塔特，需要耗費數十年的人口篩選與基因培育。
現在，基里曼嘴裡吐出來的數字，動輒以百萬計。
「洛嘉快到了吧？」羅亞靠在椅背上問。
基里曼點頭，臉色轉為凝重：「星語庭觀測到了大範圍的亞空間騷動。懷言者軍團全軍出動，黑色軍團的殘存主力也跟在後面。預計還有三個標準周，他們就會抵達冥王星防線。」
「那就讓他們來。」羅亞站起身，「多恩負責城牆加固，佩圖拉博負責火力點布置。洛嘉由我來砍。」
「明白。」多恩乾脆地應道。
佩圖拉博哼了一聲：「別讓他死得太快，我得問問他當年背叛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蠢事。」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