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賀晏今飛快帶著溫稚往邊上一閃。
女人眾目睽睽之下撲了個空,又再次握著刀衝來。
直接被趕來的警察摁住了。
以尋滋挑事的罪名帶了回去。
但賀晏今也要過去。
溫稚拉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賀晏今溫聲:「我沒事,別擔心,就當去裡面喝個茶聊聊天。」
哪有人專門去局子裡喝茶聊天的。
溫稚手緊了緊:「我知道你的為人,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那當然,我對自己的醫術也蠻有自信,我要是真手術出紕漏不用她說,我自己就去坐牢了,不會等到現在。」
他看出她的擔憂,安撫拍拍她手,「沒事,你別多想,回家乖乖等我就好。」
男人臉上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鎮靜,沉穩。
處變不驚。
溫稚也相信他處理問題的能力。
「好,我等你回家。」
她怔怔看著賀晏今頎長身影走遠,轉頭又看見辦公室門口掛著停診的牌子,心中忽然有股說不出的躁鬱。
她不是沒見過賀晏今對待患者的認真態度。
他絕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何翠萍夫婦二人被帶走後。
也開始有患者陸陸續續為賀晏今說話。
「哎,賀醫生其實是個很好的醫生,他對我們病患都很溫柔的,上個月我要做開顱手術,很害怕。
賀醫生就握著我的手,和我整整聊了兩個多小時,把手術所有的風險和問題和我講得清清楚楚,後來手術也特別成功。」
「是啊,他不僅對患者態度溫柔,那手術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好,把我一個困擾多年的大腦腫瘤直接切除做好了。」
「對,這件事情就是賀醫生倒霉,情況我清楚。」
一名中年女人低聲說,「她爸那會兒送來都快死了,他們家還心疼錢不肯給她爸做手術,還是賀醫生看不下去,墊付了手術費才開啟的手術。」
眾人一驚!
女人繼續說:「出來後,手術很成功。但是,他們非不聽賀醫生的勸,想省錢,就給她爸偷偷餵降壓藥,這不,沒搞好,一下子就把人給弄死了。」
「結果反過來還要賴醫院的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溫稚立馬上前,「您說得都是真的嗎?」
「那當然是真的,我當時就是他們隔壁床,後來嫌晦氣,我才搬走了……」
溫稚吸了口氣。
「這位女士,接下來,請你配合我做一個採訪好嗎?」
……
賀晏今回來已是凌晨兩點。
電梯門打開,樓道里還亮著燈。
剛出來,對門就開了。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女孩白皙漂亮的臉上寫滿關切。
賀晏今心中動容:「有事的話,怎麼辦?」
溫稚沒想到是這種結果,一下急了。
「怎麼會有事,明明是他們胡亂用藥,為什麼要你承擔責任。不行,我去派出所說清楚!」
賀晏今反手扣住她的手臂。
拉緊。
「看來你還是心疼我的對嗎?」
對上那雙含笑的深眸,溫稚一下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要是有事的話,還能回得來嗎?
溫稚:「我才沒心疼你呢,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他越靠越近。
溫稚:「我這就是單純的人道主義作祟。新聞工作者嘛,見不得冤假錯案和虛假報導,所以我才…對這個案子額外上心。」
「對,所以你才沒有擔心我,才沒有不睡覺,才沒有凌晨兩點還在家門口等我,是不是?」
溫稚被他戳中心思,當即要關門,賀晏今早就聞到了裡頭熟悉的香味。
「特意給我做了雞絲麵,我不吃可惜了。」
「誰說是給你吃的。」
「難道給桃桃吃的?」
賀晏今看著腳下不斷蹬他、異常激動的小狗。
好久沒見,桃桃也想他了。
他媽媽怎麼就不想他呢。
溫稚最後還是放了人進來,端出早就燙好的麵條,忍不住問後續。
賀晏今目光淡淡:「警方和律師已經全權在處理這件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話,兩天內會有結果。」
「但網上那些輿論……」
溫稚看了都心塞,何況賀晏今這個當事人。
他一心一意為病人,誰想到最後反倒被病人家屬背刺。
「現在網絡的生態環境就是這樣,斷章取義、人云亦云。沒關係,我不在意,我只需要我想要的人了解我、相信我就可以。」
他仰起頭,認真叫了聲她的名字。
「你相信我,對嗎?」
溫稚:「我當然相信。」
「不過,好像我確實有點被傷害到了,心口這會兒痛得厲害。」
賀晏今忽然捂住胸口,溫稚立刻緊張上前,男人卻趁機將她一扯,她沒防範,跌坐在她腿上。
「你親我一口,我胸口立刻就不悶了。」
她還沒說話。
他低頭俯身。
撰住她的唇舌。
描繪,翻攪。
親著親著,溫稚本來推拒在他胸前的手不由自主軟化下來,不知怎麼就纏繞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然後,她就著這個姿勢。
感受到了某種反應。
騎虎難下。
「別動。」
賀晏今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啞得厲害。
「再讓我親一會兒。」
「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