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頭一次不顧時間,直接給容芷打了電話,問她那輛新車哪來的。
她現在還不確定,容芷對這件事是否知情。
容芷忽然被鈴聲驚醒,接到嗓音還有些迷糊,
「你、你說那輛科尼塞克嗎?那是我爸媽送我的生日禮物。怎麼了,你喜歡也想買啊?那我明天去問……」
「那輛車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禮物。」溫稚聲音冷下,「不是你爸媽給你買的。」
容芷聽到這一句,瞌睡蟲直接被全部驅散:「你哥?溫徹?」
溫稚嗯了聲。
「我哥今年在國外做生意,我為了不影響他,一直沒告訴他兩家換親的消息。他剛才給我發了消息,問我那輛新車的體驗感怎麼樣,我才知道他給我準備了跑車作為生日禮物。」
「容芷,溫家其他東西我都不跟你爭,我也從沒想過跟你爭,但我哥送我的東西,我必須要回來。」
「等下……我還沒搞清楚。」
容芷又問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這輛跑車不是我爸媽送我的,是溫徹,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哥哥,他不知道認親的事情,所以他才把車寄到溫家,其實這個車子主人是你。」
「對。」
容芷沉默了十幾秒,語氣也變得嚴肅:「明天我會親自回去核實這件事。如果車子真是你的,我會還你。」
「最快三天內,我要結果。」
在這件事上,溫稚很強勢。
第二天一早容芷回了家。
溫母一見她就亮起眼睛,「阿芷,今天難得這麼早回家,最近我看你忙,才沒叫你回來吃飯。」
「哦對了,你有去你養父母那邊多走動走動嗎。我們自己家裡倒是沒事,無論你來或不來,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親女兒,但你養父母的關係你一定要維繫好,千萬別讓溫稚鑽了空子。」
容芷聽得有些奇怪。
「容家是溫稚的家,她想去就去,什麼叫鑽空子。」
溫母尷尬一笑,「那我還不是怕她回去跟你爭寵嗎,所以才這麼說。」
「我和她沒什麼好爭的,我回自己家,她回她家,天經地義。」
自從和沈挽斷交,容芷看待事情角度開始變得不同。
生日宴過後,容家她也不怎麼回了,偶爾一個月過去兩趟,寧盼對她態度雖然也好,但總不似從前那麼熱絡。
她才逐漸明白,容家,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家。
自己沒必要硬占著人家閨女的位置,這樣時間一久,等養父母反應過來,更覺得她是白眼狼。
這孩子怎麼忽然轉性了?
她要是不跟容家那對父母繼續交好,那溫家以後在京城的生意還怎麼拿。
溫母還要再勸,被容芷截住話頭,「但我這次回來主要不是說這件事,我想問我那輛新車,是你們買的,還是溫徹買的?」
溫母頓時怔住,臉上表情僵了幾秒,然後笑道:「不管是我買,還是你哥哥買的,那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送給你的禮物。」
容芷目光如炬,「那這麼說,這車就是溫徹給溫稚買的生日禮物是吧?」
溫母乾笑兩聲,「他反正也沒明說是買給溫稚的啊,我看生日後這禮物就到家了,我尋思著哥哥不就是得給妹妹買東西,阿徹都還沒見過你,你就當這輛車是他送你的見面禮了。」
容芷瞭然轉身,「這輛車我會馬上還給溫稚。」
她意味複雜的看了溫母一眼。
「媽,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你這樣是非不分,有時候會讓我很難做人。」
中午,溫稚接到容芷電話,讓她下去一趟。
一輛嶄新騷粉的科尼塞克亮麗在京台大門前。
容芷站在車身旁邊,「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這車確實是你哥送你的生日禮物。我媽沒捋明白,把這輛車給我,我就誤以為他們給我買的新車。」
她把鑰匙還給溫稚,「全車裡里外外我早上都洗了一遍,還重新噴了遍漆,又讓人仔仔細細檢查了遍,確認沒有任何磨損才開過來給你。」
「抱歉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了本該屬於你的新車。」
容芷又回頭看了眼小粉。
「這樣吧,從今往後你這輛車的保險以及損耗我都承包了,它壽命多久我就保到多久,以後你萬一有什麼磕碰和事故,也儘管找我報銷。」
「等下!」她又吐吐舌頭,「但我說這個,可不是故意咒你要出事故,別想多。」
溫稚挺驚訝的。
她沒想到容芷辦這件事的效率那麼快,且態度也那麼出人意料。
「幹嘛,你傻了?怎麼不說話?你還是嫌棄我開過這輛車嗎。」
溫稚搖搖頭,說不是。
「哦,那我知道了。」
「我猜你肯定奇怪我怎麼這麼好說話,要換以前,這輛車的歸屬權肯定會跟你爭對吧?」
溫稚不由自主點頭,「對,換以前,你肯定跟我爭的你死我活。」
容芷笑了,「我容芷呢,最近有個方面個性和你差不多,是我的東西我打死都要,不是我的,那我死死抓住也沒用。」
如親情,如容家,如……宋斯臣,越抓越緊,只會越掉越快。
幸好,這個道理,她沒太晚領悟。
下班。
宋予溪在公司摸完一天的魚後。
照例給嫡長閨打電話,「稚寶,下班沒。」
「溪溪,今天我來接你。」
「啊?」宋予溪愣住,「不要吧,你打車來還麻煩呢。」
「我開車來。」
宋予溪:「!」
稚寶什麼時候背著她買新車了!
宋予溪看到那輛車身華麗流暢的科尼塞克後驚呆雙眼,連喊了三聲我靠。
溫稚飛快和她講了前因後果。
宋予溪也呆住:「這踏馬是容芷能做出的事?她最近不會被誰奪舍了吧,居然還會主動把車還你。而且還承包這輛車以後所有的保險和損耗。」
這種貴价豪車,一年保險就是不小的數目,要是維修,數目更大。
容芷竟然還一口氣承包這車所有壽命。
溫稚回想起她和容芷的轉折點。
似乎是從下山那一句「對不起」後開始的。
「有些事情她可能忽然想明白了也說不定。」
宋予溪坐上副駕駛左摸右摸。
「這內飾,這質感,這顏色,完全是我的夢中情車,你哥還真是會送禮物,嗚嗚,為什麼我大哥給我買也是買五菱宏光!」
溫稚拍她肩膀,「這還不是怪你當初一畢業開跑車半年內出八次事故嗎。」
「你大哥怕你再不計後果飆車,所以才給你買五菱宏光。」
宋予溪哭唧唧,溫稚問她今晚吃飯地點。
宋予溪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稚寶,剛才你來的路上,我弟說也想來一起吃飯,我想你們也認識,所以就答應他了。」
「勞駕你直接開到醫院吧。」
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她弟今天忽然不知道哪裡腦子抽了,天降紅包二十萬!
她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大少爺開口共邀晚餐,她豈有拒絕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