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很冷靜:「是我。」
「既然是溫小姐,那我們就長話短說,我明白你們記者有自己的業績。我可以適當放手,讓你們播報其中幾個餐廳的視頻安全,但工廠源頭的視頻……」
那頭男音語氣冷沉下去。
「還望溫小姐三思。」
溫稚冷冷:「如果我不想三思呢?」
「溫小姐如果還想再體驗次飛來橫禍的滋味,儘管再試試。」
追尾事故果然是侯家派人做的,現在打電話要挾她不許深究。
溫稚冷然:「侯家有什麼辦法也儘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把不把法治社會看眼裡。」
受傷的事情,溫稚沒和賀晏今說。
以至於他晚上打來視頻通話,溫稚也拒接,說自己今天忙一天太困了,先睡下。
賀晏今盯著空落落的手機盯了許久。
已經快一周了。
女朋友還沒回來。
甚至連視頻通話都不肯跟他打了。
難道……她已經在重新考慮這段關係的存在了?
第二天,三名受傷比較嚴重的男女同事轉了機先回去,溫稚看到杜歌和安玲,「你們也受了傷,不然你們也回吧。」
安玲一拍腦門:「我去,我這麼一點小傷算什麼,壓根就沒感覺。」
杜歌也直接拆了繃帶,「要麼他撞死我,要麼我繼續查,反正就這兩條路。」
溫稚看到兩人眼中的堅定,笑了,「不過這件事情要繼續調查下去,或許會比出車禍更危險,你們真想好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安玲現在已經徹底成為溫稚的死忠粉,「再說了,我說好要跟你混的,無論上刀山還是火海我都不怕。」
「等你以後當上總主播主任,記得一定要提攜我啊~」
杜歌:「小心我回去就找曼麗姐舉報你想謀權篡位。」
安玲:「那到時候讓溫稚提攜你當攝影總主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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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歌:「那沒問題。」
幾人調笑一陣簡單放鬆了下,又把正事拉了回來。
「侯家下手這麼陰狠,肯定是知道我們掌握了一些重要證據。」安玲說,「要不咱們去買幾把小刀防身。」
溫稚摸著下巴,冷靜思考,「他們連京城的記者都敢撞,說明背後背景挺大。」
「對啊,這下豈不是更難。」
「背後背景大,說明手底下更不乾淨,或許還有比食品安全案牽扯更大的事情。如果,我們能找他和上面那層的證據,這個案子,沒準就會變容易了。」
「這想法好!不過怎麼要從哪裡下手呢?」
溫稚當晚找了溫徹。
溫家當年就是在南城發家,雖然比不上世家大戶,卻也有些底蘊。
通過溫徹的關係網,溫稚搜查到不少新消息。
這天下午,他們在去機場路上,忽然被四輛黑車攔下。
上面走出八個黑衣人,為首那人敲了敲溫稚的車窗,「你就是溫稚吧?」
安玲頓時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為首人說:「你要是報警,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溫稚面不改色:「你想做什麼?」
「我想請你們來侯家做客。」
「巧了。」溫稚挑眉,「我也正有此意。」
見到侯家負責人已是半小時後。
侯盛年過半百,一身上位者的狠厲:「溫小姐,我之前讓我兒子提醒過你,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沒想到你們不但不收手,反倒還變本加厲。」
巨大威壓下,溫稚不懼分毫。
她仰頭:「侯總現在要做的不是威脅我,是儘快改正並調整手下企業,這樣你們還有餘地。」
「哼,年紀小,語氣還不小!」
侯盛眯著眼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侯家背後的人是誰嗎,你就敢來威脅我,我們侯家那是在京城都有人脈的!」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趕緊把手頭的視頻錄音交出來,我還能放你走。」
溫稚冷冷:「想都別想。」
「好,我看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她帶下去關起來!」
很快,兩個保鏢把溫稚關進一間小黑屋裡。
屋子四周都被封死了,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黑得讓人打心眼就發慌。
溫稚被雙腳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候盛的兒子中途還進來放了句話,「溫稚,如果你乖乖把錄音證據交出來,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查這個案子,我馬上就把你和同事放了,但你要還是頭鐵,就別怪我們侯家手段狠。」
溫稚呸了他一聲。
候盛兒子怒氣沖沖把門關了。
並且吩咐這些天斷水斷食斷糧,直到她求饒為止。
其實安靜倒無所謂。
主要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讓她被捆住的指尖都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巨大的陰影如同猛獸將她吞沒。
溫稚緊緊閉著眼,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每分每秒都覺得難熬。
漆黑,無望,恐懼。
深深包裹。
像是回到那一年,在樓梯間下,在十八樓的天台上。
難道要退卻?
可她絕不退卻。
不知過了多久。
她忽然聽見大門被踹開的巨大聲響。
刺眼的光從外頭透了進來,溫稚一下睜不開眼。
再睜開時,看見高大身影快速走近,男人長身玉立,仿佛一株清冽的霧凇出現在她眼前。
溫稚震驚望著他的臉:「賀晏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刻,天光大亮。
賀晏今快速躬身解開捆綁住她的手腳,臉色已不足用冰寒形容:「段旭昨晚聯繫我說你出事,我就連夜趕了過來,他們對你還做了什麼?」
溫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把我帶到侯家後,就把我一直關在這裡,我還有兩個同事,應該也在附近。」
「我已經帶人把他們救出來了。」
溫稚被捆了七八個小時,手腳早就麻了,剛起身就腿軟,不小心跌進賀晏今懷裡。
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沒事了寶寶,我來了,就沒人再敢欺負你。」
門外,侯盛兒子被揍得鼻青臉腫,胳膊都斷了一隻,卻還跪在地上拉著賀晏今的褲腿。
「賀公子,是我們侯家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抓的是您的人,我們錯了,請您千萬別和我們計較!」
要他早知道溫稚背後是京城宋家和賀家,給他們一萬個膽子都不敢把人關一晚上。
賀晏今抱著溫稚,周身氣場凜冽,深沉過濃烈的夜色。
「侯家做了這麼多年產業,也是該破產了。」
溫稚拍拍他,示意自己要從上面下來。
賀晏今放下她,溫稚走到跪倒的侯盛兒子面前。
「你們難道以為我手上只有你們工廠後廚的視頻麼?」
侯盛兒子臉一僵!
溫稚居高臨下:「其實,你們背後所謂的京城背景,我也托人查了個乾淨。」
「你說,你父親是喜歡罰款,還是更喜歡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