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宋予溪的大嗓子示警,兩人驟然從床上彈起。
「稚寶,你在家吧!」
主臥里,溫稚急急忙忙把賀晏今往各種地方塞。
床底?
不行!
他太高,塞進去會多出一截腿。
椅子下面?
更不行!
一米九的大高個壓根彎不下腰。
有了……
宋予溪飛奔到主臥,「稚寶,我來投奔你了啊啊啊啊!」
她剛推開門,就看見溫稚剛滿頭大汗把衣櫃門關上,然後轉頭對她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你整理衣服呢?」
「對、對呀。我看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就把壓箱底的羽絨服拿出來。」
溫稚說完就飛快拉上宋予溪的胳膊,把她往外帶,「溪溪,你今天怎麼忽然來啦。」
她回頭看了緊閉的衣櫃門一眼。
「還不是賀晏今那個狗玩意兒!自從他上回在露營帳篷里跟我講了一夜鬼故事,我回家後,就沒有一個晚上睡得好!」
「嗚嗚嗚稚寶,我最近感覺我家裡都是人,我真頂不住了,所以過來投奔你。」
「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溫稚想起宋家那偌大的空蕩蕩的別墅。
恰好最近宋夫人去部隊找老公、宋斯臣出差、賀晏今賴在她家。
宋予溪一個人呆在那兒可不瘮得慌。
溫稚聽著心疼:「好好好,那你最近就都待我這裡。」
話音剛落,衣櫃裡傳來幾聲異響。
宋予溪警覺豎起耳朵:「誒?我怎麼感覺忽然聽到陣奇怪聲音。」
「沒有吧,你肯定聽錯了。」
溫稚連忙拉著宋予溪往外走,還不忘順帶關上了主臥的門。
「哇,煎餃餛飩,小蛋糕!」宋予溪看見餐桌上的美食眼神亮起,「不過這麼多分量,你家裡難道還有第二個人?」
溫稚拉著她坐下,莫名有些心虛:「當然都是留給你吃的,剛想叫你,沒想到你下一秒就來了。」
「要不說呢,我和稚寶果然心有靈犀。」
宋予溪抓起餃子大快朵頤。
她邊吃又想起什麼:「稚寶我跟你說,我弟他純屬狗來的!」
「啊?」
溫稚聽得心尖一顫,目光下意識往主臥瞟。
她這小公寓隔音不好,桃桃有時候在餐廳叫兩聲她在裡頭都聽得見,那躲在衣櫃裡的賀晏今……
「你知道他上次多過分,你出差後明明說請我吃飯,結果吃一半他就走了,把錢留給我付,好摳門的男人,你說就這種男的,還說自己最近有女朋友了,就搞笑,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麼倒霉當他女朋友。」
溫稚嗆了口水。
「稚寶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
溫稚心虛咽了下口水,極力把話題往好的地方引,「你弟應該也不是很摳門?他上回他不是帶著我們去商場血拼了嗎,給我們買了很多東西。」
「這個嘛……雖說他是給我買了,但我總覺得他那天不對勁,不過我也說不上來。」宋予溪思考了會兒,思考不出所以然,「反正他就不是個好東西,是狗東西!」
話音剛落。
她聽到房間又有幾道動靜,疑惑抬頭:「難道我又聽錯了?我怎麼真覺得你房間不對勁啊?」
溫稚一臉懵懂:「有嗎,我怎麼一點沒聽見。」
「我耳朵真出幻覺了?不行,明天我得去醫院看看。」
宋予溪帶著狐疑繼續狼吞虎咽。
她餓壞了,一陣風捲殘雲後餃子餛飩還有蛋糕幾乎全進她肚子。
吃飽喝足後,宋予溪大喇喇躺在沙發上,點開最新的綜藝開始追,卻發現上面已經顯示進度條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她鼓起臉蛋:「稚寶,當初我們說好一起追這檔綜藝的,你竟然背著我一個人看完了!」
「額。」
溫稚想起來了,這是她那天出差回來太高興,和賀晏今當晚一起刷完的。
兩人還笑得前俯後仰。
「哦,我沒看過啊,這個應該是上回不小心按到了。」
「那就好,不然我真以為你有別的狗了。」
追著追著,宋予溪忽然看向了大門方向,「誒,你好久都沒有和我說起你鄰居了,你倆最近什麼進展?」
「我和他……」溫稚竭力深呼了口氣,「就那樣吧。」
宋予溪騰地下站了起來,「走!」
「溪溪你要幹嘛。」
「會會你鄰居啊,我之前說了那麼多次要見你鄰居,有一次還差點就見到了,每次都被一些事情耽擱,今晚我說什麼也得會會這小子,看看到底是渣男還是海王!」
宋予溪疾步衝去。
溫稚飛快看了眼主臥方向,拉住她:「溪溪,他剛出差,這兩天都不在家。」
「又這麼不巧,難道——」
宋予溪忽然目光如炬。
溫稚心裡一個咯噔。
糟了。
這麼多蛛絲馬跡和巧合,閨蜜不會終於把所有事情都連在一起了吧?
她猜到也好,那自己終於不用再猥瑣的隱瞞了——
「我和他八字里沒有見面這個緣分?」
溫稚:「……」
還是太高估嫡長閨的智商。
她拍拍她肩:「你說很對,就是八字里沒緣分,繼續看電視吧。」
兩姐妹追到凌晨,溫稚時不時扭頭看主臥,宋予溪問她怎麼了,溫稚說沒什麼,自己就單純扭扭兩下脖子。
宋予溪伸了個懶腰,「困了。」
溫稚立馬起身:「我給你收拾次臥。」
「別別別,不用多花力氣收次臥,我和你睡張床就行。」宋予溪頂了下她屁股,「咱倆這多少年睡過的交情。」
「那我去給你拿睡衣,你先洗澡。」溫稚想趁著宋予溪洗澡的空隙,讓賀晏今先偷溜出去,不然一米九的大男人縮在衣櫃裡也不是個辦法。
誰想宋予溪拿了衣服一把將她也拉進去,「稚寶你現在越長大越害羞了,你我身上哪個地方沒互看過,進!」
溫稚:「……」
兩姐妹互相洗得香噴噴躺在主臥大床上。
宋予溪還剛好睡在衣櫃那一側。
她雙手八爪魚一樣摟著自己好閨蜜,像小狗一樣嗅來嗅去,「稚寶,你身上好香啊,快讓我吸吸。」
溫稚被她的呼吸弄得很癢,忍不住哈哈叫了兩聲。
這時,衣櫃裡又響起幾聲動靜。
宋予溪驀地僵住,她驚恐抱住溫稚:「我靠,稚寶,我這回保證自己沒有聽錯!」
「你、你家衣櫃裡……是不是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