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倩呼吸一滯,張了張嘴巴,「你問這話什麼意思?」
容芷皺著眉頭,「我只是覺得你對她,似乎有著異於常人的苛刻。」
她們兩個之間……更像有什麼心結?
趙倩臉上也划過幾分不自然,並未對這個問題作出正面回答。
「反正這門婚事我絕對不可能同意取消!」
趙倩扔下一句就轉身上樓了。
關門的聲音還噼里啪啦的巨大一聲!
容芷站在原地一哆嗦。
怪不得溫稚當初對這個家沒一點感情。
有個掌控欲這麼強的母親,是個人都不想留在這裡。
自從溫稚那天收下飯盒後,寧盼每天都雷打不動的過來送餐。
搞得安玲每天都很期待,今天有什麼新菜色。
但她今天下樓沒等到那個漂亮高貴的夫人,卻看見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溫稚是不是在樓上?」
安玲不知她來意,「你找溫稚什麼事?」
「我是她媽,你趕緊讓她下來一趟,我已經等她很久了。」趙倩語氣很沖。
安玲沒搞明白:「你也是溫稚媽媽?那前幾天一直給她送飯的……」
趙倩沒想到這倆母女現在感情已經發展到可以送飯的關係了。
怪不得容家這次對阿芷取消婚約的事情一點兒都不上心,原來心已經被溫稚這個死丫頭套牢。
「反正你趕緊叫她下來,要她再不回我消息,我直接會衝上去找她。」
溫稚合上電腦,聽到安玲跑上來說的話。
她起身。
安玲不太放心攔住她:「那個自稱是你媽的女人態度好兇,我感覺是來找你麻煩的……」
「放心,她每次只要出現在這裡就是必給我找麻煩,我已經習慣了。」
溫稚下樓剛露面,趙倩一個箭步衝上來,劈頭蓋臉發問:「你上回搶走阿芷的新車就算了,為什麼這次還要搶走阿芷的婚事!」
溫稚:「?」
溫稚:「我什麼時候又搶她婚事了,我本人怎麼不知情。」
「事到如今你還裝蒜,阿芷昨天都跟我說了,她不要這門婚事了!」
「她之前那麼喜歡宋斯臣,她不要肯定是因為你又在背後做了什麼,溫稚你少裝無辜天真,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搗鬼吧。」
「你嫉妒阿芷有養父母的寵愛、還有上好的聯姻婚事,你不甘心,所以就搞這種手段,我以前怎麼會養出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兒!」
趙倩的大喊引來諸多旁觀的人。
溫稚冷笑:「過了這麼多年,你還這樣喜歡顛倒是非,怪不得當年溫昌海會找小——」
「你閉嘴!」
這句話剛好戳到趙倩痛點,她驀地揚手。
「你敢動下我女兒試試!」
一道輕柔不失威壓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寧盼抱著飯盒匆匆跑進來,擋在溫稚面前,不可置信看著趙倩。
「你好歹也算小稚的母親,你怎麼能對小稚動手?」
上回她過來送飯就撞見趙倩怒氣沖沖離開集團的樣子。
她還以為母女倆有其他事情鬧了彆扭,誰想今天就親眼看見,趙倩怒目圓睜看小稚像個仇人,嘴巴里還說出那麼些難聽的話。
寧盼大震:「怎麼會有人會說自己女兒蛇蠍心腸、狼心狗肺……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對小稚的啊?」
她以前最多覺得母女倆關係有摩擦,現下覺得,她們之間絕對不單純摩擦。
趙倩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小稚動手,小稚以前在溫家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趙倩驀地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她訕訕收回手。
「容夫人,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是這孩子現在為了爭奪寵愛走了歪道了,我讓她改好她還不肯認帳,所以我情緒才那麼激動。」
寧盼牢牢將溫稚護在身後,「好啊,那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家小稚到底走什麼歪路子了?」
「是關於阿芷的婚事。」
趙倩深知容芷在養母心中地位,她一提容芷,寧盼肯定會優先為容芷著想。
她帶著審判性的開口:「阿芷昨天哭著跑回家跟我說,這門婚事她不要了。我覺得奇怪,想必容夫人肯定也知道,阿芷從小那麼喜歡宋家長子,怎麼會說不要就不要?」
「我就追問她許久,她好半天才抽噎告訴我說,是溫稚威脅她不許要這門婚事,否則溫稚就把你們給她的愛都搶回來,讓阿芷從此都在容家待不下去。」
「阿芷捨不得你們,所以就被逼無奈放棄了這門她從小就期待的婚事……」
趙倩為了逼真還眼眶說得泛起了紅。
「所以我今天才來找小稚,沒想到她還死不悔改,我一時激動了才會像剛才那樣。」
「容芷又不是容家的親女兒,她憑什麼鳩占鵲巢要這門婚事?」
寧盼的反問,讓趙倩溫稚兩人同時一驚。
溫稚沒想到寧盼這一次竟然站在她這邊。
她詫異抬頭,看著身前這道柔美身影。
那人反手握住她手,溫熱的力量從指尖傳了進來。
溫稚心中多出幾分微妙。
寧盼臉色徹底變冷:「趙倩,你是不是沒搞清楚,小稚才是我女兒,身上流著的是容家血脈,她是我懷胎十個月,折騰了二十幾個小時才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你又憑什麼覺得可以在我面前羞辱我女兒?她才是我的親閨女!」
趙倩瞪大眼睛,像是沒預料到事情發展:「容夫人,阿芷也是你親生養大的孩子,難道你對她這麼快就沒感情了嗎。」
「你都對小稚這麼沒感情了,還出言還這麼辱罵小稚,我瘋了才要對你女兒好,那我把我自己女兒當成什麼了?我以前蠢,現在不想再蠢了!」
寧盼每說一個字,握緊溫稚的手就更用力。
趙倩臉色越聽越不對勁。
寧盼紅著眼說:「我以前蠢,小稚剛回來的時候做過不少錯事,所以我現在要加倍彌補。趙倩,馬上和我女兒道歉,不然今天你別想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