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前。
賀晏今捏了捏溫稚的手,柔聲道:「那我上去下,一會兒就回來。」
溫稚緊張得手心狂瘋狂冒汗。
賀晏今又掃了圈,看著周圍虎視眈眈,一看就有一大堆問題要問的長輩們。
「先說好,不許查戶口,不許盤問問題,不許嚇唬她。」
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點頭如搗蒜。
賀晏今又揚聲:「宋予溪過來,護法。」
一切安排妥當後,他才跟著宋廷章上樓。
宋廷章雖然常年在部隊帶兵,家裡事情不多問,但事關孩子們的終身大事,他還是要認真問個清楚。
書房內,他多年軍人氣質不怒自威散發而出。
「你確定對人家小姑娘是認真的?」
賀晏今不假思索點頭:「我很認真。」
宋廷章銳利如鷹隼的眼神在兒子臉上掃了幾圈,才緩緩點頭:「早知道你有這個心思,沒想到你下手還挺快。」
他黑眸微凝:「爸,您……」
「雖然我沒正式見過那孩子,但每回你一聽到溪溪說起她閨蜜,那表情動作都不一樣,特別是人家閨蜜有年來我們家做客,你連著好幾天都不正常。」
賀晏今唇角弧度緩緩漾開:「看來什麼心思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宋廷章:「打算什麼時候去人家家裡提親、下聘。」
「還有彩禮、婚房、黃金首飾這些要提前備好,要對女孩拿出十足的誠意。」
「爸,您放心,您說的這些我都懂。」賀晏今抬頭,「但不是現在。」
宋廷章表情頓時嚴肅:「你這臭小子,你跟我說你要認真的!談戀愛不就奔著結婚去的,你都和人小姑娘談上了,你不想給人一個交代?」
「你要對溫溫不好,我第一個軍法處置你!」
「爸,您誤會了。我說的不是現在的意思是指,時機還沒到。」
賀晏今回憶起溫稚的樣子很溫柔也很認真,「原本我還有一個月的戀愛考察期,但今晚的陰差陽錯,導致我們戀情提前公開了,讓這段關係提前暴露在大家視野里。」
「雖然我很高興,但我知道她現在很緊張,你們是很喜歡她,但這種喜歡更會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會讓人沒有思考的時間,衝動的做出一些決定。」
「沒錯,我也很想結婚,恨不得趁這個機會就地領證。但我覺得開啟婚姻這件事,最重要的,要先得到女孩的認同。」
「如果現在就貿然定下婚事,對溫稚來說更像趕鴨子上架,被迫承受長輩們的喜歡和熱情,還沒來得及考慮清楚就被我拉上這條賊船。」
賀晏今定定抬眸。
「所以,比起快點娶到她,我更想等她,心甘情願。」
宋廷章聽完這番話後,眼中露出強烈欣賞,顯然對這番話很是滿意。
「再說了。」賀晏今帶點囂張地勾勾唇角,「你覺得以您兒子的本事,連求婚都搞不定嗎?」
宋廷章大笑:「很好,不愧是我兒子,有你爸當年的風範!」
樓下。
溫稚被長輩們團團圍住。
她緊張的要死,但幸好還有嫡長閨坐在身邊。
宋予溪說:「既然我弟把人交給我了,啊呸,是我作為稚寶最好的閨蜜,理應有保護她的職責!」
「你們這幫大人想問什麼問題都提前過過腦子,再重申一遍,不許查戶口,不許催婚更不許催生。」
這話一出。
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上問題都不能問,他們還能問什麼?
還是姥姥先開了口:「我早就覺得晏今和溫溫更配了,沒想到到最後還真是你倆在一起,真好啊,磕到了磕到了。」
「姥姥,你現在都用5G網衝浪嗎,用詞這麼新潮。」
宋予溪然想到什麼,目光鎖定宋斯臣。
「大哥,我發現今晚除了爸以外,就你最冷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宋斯臣正坐在角落邊緣刷股票,忽然被點了名,抬頭:「確實,我比你們早一個月知道。」
「什麼?!!」
全家異口同聲討伐。
「你早知道你不說?」
「你早知道還讓我們撮合你和溫溫!」
「你早知道竟然還把我們蒙在鼓裡團團轉?!」
宋斯臣猝不及防被圍剿,抱頭,「我是知道但我沒辦法說啊,我答應過晏今要保守秘密的。」
「我們地下黨的嘴一直很嚴。」
「再說了,我每回相親式聊天已經夠生硬了,不是聊工作就是聊企劃,你以為我容易嗎?」
溫稚這才恍然明白。
噢,原來溪溪大哥不是真直男。
他一直以來也默默承受了許多壓力。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公開了,我再也不用每次一回家就被你們這些人催催催了,真好啊。」宋斯臣長舒一口氣。
賀柔卻嘆了口氣:「我撮合斯臣是因為感覺他脾氣比晏今溫和一些,性格也相對有趣些,他那孩子,從小就死板,不愛多說話,但一開口就毒死個人。小稚以後就勞煩你多擔待我們晏今了。」
「不,宋阿姨,其實晏今他……比想像中活潑多了。」
溫稚想起兩人日常相處模式,唇邊不由泛開淡淡的笑意,「晏今其實話挺多的,性格也有趣,總會逗我笑。」
「他還很會做家務,會理解女性尊重女性,是我要感謝您,把晏今教成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活潑?
有趣?
話多?
老天奶,這是她印象中的弟弟嗎?
宋予溪一直恍惚。
到後面賀晏今終於下來了,他第一時間牽住溫稚的手,「聊得怎麼樣,他們沒有趁我不在欺負你吧。」
「沒有沒有,大家對我都很友善,都很好。」
大家聊完才發現時間快到兩點,賀柔連忙讓阿姨收拾個房間出來,讓溫稚今晚就留宿這裡。
不過從她那熱情濃烈的眼神中,溫稚能感受到,宋阿姨不僅僅只想她留宿這一晚……
回到房間,耳根瞬間清淨了。
賀晏今擁住她,把人往懷裡貼,讓她聽自己的心跳跳得有多劇烈。
「今晚沒嚇到吧?」
「還好,你家裡人只是很熱情而已,他們都很好。」
溫稚軟軟趴在他胸口說。
「對了,今晚我真是單純放煙花,沒有想到那幫長輩會腦子抽了不繼續打麻將來頂樓看風景。」
賀晏今怕她不信,舉起三根手指頭。
「我發誓,我真沒騙你。」
溫稚噗嗤一笑:「好啦,我相信你,沒懷疑你。」
溫稚正要摟住他脖子,忽然腦海中划過什麼,「對了,你爸爸跟你上樓說談婚事,你們談了什麼?」
他不會,明天就要上門提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