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沒猜錯,賀晏今果然早早在樓下等她。
她飛快上了車,賀晏今調整好座椅,然後傾身飛快親了她一口:「怎麼看你神態匆匆的,剛被你導師趕出來?」
溫稚遲疑幾秒。
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賀晏今:「你導師噴你了?」
「沒有,我導師對我可好了,師母也很好,今天給我做了一大桌我愛吃的菜。」
賀晏今眸光忽然鎖定住不遠處的某個熟悉身影。
隔著十幾米,兩個男人視線相交,驟寒了下來。
溫稚正講得眉飛色舞,賀晏今長臂一伸,忽然勾起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霸道,還來不及反應,唇齒已經被撬開,帶著鋪天蓋地的雨後青木氣息,勢不可擋。
溫稚瞬間錯了呼吸。
紅唇不由自主一張一合,引得男人更加深陷。
十分鐘後。
賀晏今再次抬頭,那道身形已不見蹤影。
他矜貴眼梢飛快划過一絲得意,旋即又啄了啄溫稚額頭,「那導師家既然那麼好玩,下回我陪你一塊過去?」
「好啊。」
溫稚被他吻得紅唇瀲灩,「不過你幹嘛忽然親我那麼凶,我剛才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他低低笑開:「誰讓你長了張那麼好親的臉,怪你。」
「胡說!」她憤憤,「明明是你流氓。」
溫稚下午就去了趟台里,一頭扎進資料室,仔細調查了塌方事件經過,發現幾處疑點。
她第一時間帶著安玲和杜歌直奔城郊事發工地。
卻被滿臉橫肉的保安堵著不讓進去,就連靠近半步都不行。
溫稚拿出記者證:「我們是京台記者,有權調查並且拍攝施工現場。」
「人都死了你們還拍什麼拍,你們這些記者就愛吃人血饅頭!」保安大力驅逐他們,「上頭都說是大暴雨衝垮了基坑,純純的自然災害,你們還有什麼好查的,走走走!」
保安不僅動嘴,還動手,差點推倒了安玲。
「別推老娘!」
安玲火了,「警方和監管部門的正式事故報告都沒發下來,憑什麼你們說是意外事故就是意外事故,鬼知道是不是你們心虛在掩蓋問題!」
幾人的推搡很快招來集團主管。
他的態度比保安更加強硬,也更加不客氣:「誰說我們集團心虛了?你們這幾個記者要再敢亂說,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溫稚目光銳利盯著他:「你既然不心虛,那為什麼事發到現在都要封鎖現場?」
「為什麼早前公示的工程安全驗收報告,只有公章,卻沒有具體負責人簽字?還有為什麼暴雨前一周,就有工人在網上發帖,反映工地基坑偷工減料?」
「什麼鬼東西,你完全胡說八道!」
主管罵罵咧咧叫保安趕緊把他們弄走,「再說了,就算要調查現場那也是人家警察的活兒,你們一幫記者過來湊什麼熱鬧。而且我們集團不接受任何採訪,也不允許任何無關的人進入現場,你們要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來人,把他們弄丟,不走就打出去!」
杜歌看他這態度,也忍不住火大,動手。
溫稚卻拉住他, 「走吧。」
回到車上,安玲著急說沒有突破口。
溫稚從容在筆記本上做著筆記,「他們越是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進去,就越是印證了我們之前的猜想。」
「安玲你和杜歌去醫院採訪受害者家屬,我去找朋友查工程建材文件,分頭行事,一有消息,馬上跟我匯報。」
「好!」
下午,容慕白接到溫稚電話:「你想要陳家那塊地的工程文件?行,我馬上讓秘書調出來給你。」
他手下辦事速度極快,沒過半小時,有關陳家所有地皮文件都到了溫稚手上。
有個在京城背景通天的大哥真爽。
溫稚感謝:「大哥,你真幫了我一個大忙,等我這個案子結了,我必須請你吃飯。」
容慕白溫和一笑:「小稚,我們都是一家人,不用跟大哥說謝謝。」
「有問題,找大哥。」
有了相關建材文件、和採訪了一定數量的工人後,溫稚對這樁事件已有了初步的判斷。
和導師想的大差不差,比起之前集團單方面說的自然災害,這場塌方更像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為責任事故。
導師之所以拜託她這件事,也是看中了溫稚身後的人脈背景,畢竟採訪工人簡單,難的是如何調取建材文件,好在溫稚有個好大哥。
前後忙了快一周,大部分證據幾乎掌握完畢。
周末,溫稚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那頭聲音很沉:「京台記者溫稚是吧?我勸你適可而止,不然小心你自己的下場。」
「你有什麼手段,儘管放馬過來,反正我就一句話,這個案子,我勢必調查到底。」
她毫不客氣掛了電話。
放狠話誰不會?
「早啊,寶。」
賀晏今從背後攬住她,低頭蹭著她柔嫩的脖頸,那股清冽好聞的青木香傳入鼻尖。
「今天還要為人民工作嗎?我也是人民,能不能把時間分我一點。」
這段時間溫稚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好不容易凌晨到家又困得在沙發上直接睡著了。
雖然賀晏今也是禽獸,但看人累成這樣,他自然捨不得碰她。
等到第二天大早,他剛想干點什麼。
溫稚又一骨碌爬起來去單位。
周而復始,兩人好久沒貼貼了。
溫稚轉過身,笑著摟住他脖子,「今天應該可以休息了一天了,事情都差不多辦結了。」
「那我們今天去遊樂園?」
邀請的話剛剛出口,溫稚電話響了,「小稚,我是奶奶,今天周末你有空嗎,奶奶好想好想好想和你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