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溪最近格外的忙。
溫稚約了她三天,才終於約上她。
兩人面對面一起吃最愛的火鍋,溫稚問她最近都忙什麼,宋予溪臉上飛快划過一絲不自然,然後被燦爛的笑掩蓋:「害!我能忙什麼,不就在公司瞎搗亂嘛。」
「是不是賀晏今不許你來找我的?」
「額,這個嘛……」宋予溪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下,一拍大腿,「沒錯,就是這個混蛋!要不是因為這個混蛋我也不至於那麼忙!」
她罵得情真意切,證實了溫稚心中猜想。
果然是狗男人心眼小,故意不讓她們姐妹見面。
宋予溪趁機吐槽:「我早跟你說吧,我弟這人看著高冷,其實內心戲可多,稚寶,要不趁著還沒訂婚早點跑?」
溫稚嘆了口氣:「跑不了了。」
「咋滴,你還被他套牢了?」宋予溪揮揮手,「這年頭睡過不算啥。」
「不是肉體方面。」溫稚說,「是我大概、可能、應該、有點愛上他了。」
宋予溪一口水差點噴出。
「這個愛上,是名詞還是動詞?」
溫稚用「你純潔一點好嗎」的眼神看她。
宋予溪瞪圓眼睛,「稚寶你沒搞錯吧?你竟然用愛上這個字眼了。那個對象是我弟誒?」
溫稚眸光又慢慢變得柔和。
「是啊,是你弟。」
正因為是他,所以才忘不了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
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了。
下一秒,宋予溪把這一段錄音發給了賀晏今。
【擋刀立頭功,稚寶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概率願意嫁給你,剩下的事可以繼續操辦。】
賀晏今轉了五十萬。
宋予溪大喜拍桌子:「走,吃完飯我帶你買漂亮衣服去!」
「啊?」溫稚被她忽如其來的驚呼嚇一跳,「但我吃完飯還得去醫院。」
「哎呀,男人沒什麼好看的,再說了他那個傷口早就癒合了,說下不來床就是故意裝給你看讓你心疼,稚寶走啦走啦,我們好久沒買漂亮新衣服了。」
宋予溪說是給自己買新衣服,到頭來卻都給溫稚挑。
「嗯,這件綠色不錯,清新漂亮,穿起來像叢林裡的小精靈。」
「這藍色禮服也不錯!像塊冰藍的方糖,甜得想讓我咬兩口。媽的,賀晏今比我有福氣。」
「哎呀呀這個粉色也好美哦,我閨蜜上身就是貨真價實的小公主!」
全都好看,全部買單。
最後溫稚提著幾大包戰利品出來,她想給宋予溪轉帳,宋予溪霸氣揮開:「你現在是我弟妹,我們是一家人,我作為姐姐的身份給你花錢天經地義。」
弟妹:「……」
弟妹愣了幾秒:「謝謝我最親愛的姐姐。」
宋予溪大笑,揉她腦袋。
不過揉著揉著忽然動作頓住,美眸中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捨不得的意味。
「稚寶,以後姐罩你。賀晏今那臭小子要敢惹你生氣,我就把他頭打歪!」
……
賀晏今出院第一天。
車沒往家開,反而往山上奔襲。
他的好兄弟們給他組了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版度假山莊聚會,想人多熱鬧點,還叫了不少圈子裡的人一塊慶祝。
「你真沒事嗎?」溫稚轉頭看他。
「放心吧稚寶,就我弟這種強健體魄,你讓他現在原地做五百個伏地挺身都行。」
宋予溪在后座嗑瓜子,嘎巴嘎巴脆。
賀晏今:「宋予溪,我說了多少次不許在我車上嗑瓜子。」
溫稚聽閨蜜磕得那麼有滋有味,吞了下口水,「還有嗎。」
「有的,我今天特意準備了一大把呢。」宋予溪正要抓把給她,「算了,我弟禁止嗑瓜子。」
「嗑吧。」話音剛落,男人清淡嗓音響起,「今天例外。」
宋予溪:「呵呵。」
盤了半小時的山腰,終於抵達度假山莊。
段旭蔣庭安早早在門口等候,不知為何,兩人今天穿得特別正式,紅領帶配黑西裝,襯得人神采奕奕。
溫稚見到他們都愣了下,「你們兄弟聚會都穿這么正式啊?」
「哈,那還不是某——」段旭身子一扭,痛得齜牙咧嘴,「是啊,我們兄弟幾個沒別的,就是正經人,喜歡穿西裝。」
「噢。」
溫稚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段旭頂了蔣庭安一肘子,「你有病啊,剛掐得小爺我腰都快斷了!」
蔣庭安:「我還不是怕你說話沒個把門,你要是提前把今晚計劃說了,等你的可不止就這一腳了。」
「也是。」段旭抓抓腦袋,「他盤算了這麼久的節目要被我搞崩了,他肯定得把我弄死。」
各自安頓好房間後。
宋予溪扛著幾大包晚禮服帶著溫稚去試衣間換。
「溪溪,只是個聚會,不用搞那麼隆重吧。」
溫稚今天出來的急,連妝都沒化,素麵朝天的一張臉、
宋予溪拍手,兩個化妝師出現,「你是不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組織聚會,無論男女必須打扮得非常正式,你之前進來不是看到了嗎,段旭和蔣庭安這回穿得多人模狗樣。」
「所以他們穿西裝了,我們也得穿晚禮服。」
「噢噢,那也是。」
化妝師一人打扮一個。
一小時後。
溫稚提著白色的裙擺出來,「溪溪,我這樣會不會太隆重了?」
弧形優美的抹胸讓纖腰不盈一握,漂亮的肩頸線白皙又纖薄,在空氣中瑩瑩發著光。
烏黑的長髮盤了個公主頭,還戴了頂璀璨亮眼的皇冠。
鏡中的女孩如同浪漫又典雅的高貴公主。
「哇塞,稚寶,你穿這身簡直太美了。」不知道是不是溫稚看錯了,她怎麼感覺閨蜜眼中一下泛起了點水潤,「就穿這條!」
「真的不會太隆重嗎?」
雖然她也覺得好看,但也怕這樣的打扮太用力。
「這哪隆重了,再隆重有結婚隆重嗎。」
宋予溪也穿上一套粉色晚禮服,襯得她俏皮活潑,見到閨蜜也這麼打扮,溫稚放心了。
宋予溪說:「反正你就放心穿,單純聚會,隨便玩玩。」
她飛快在小群發了個消息,然後挽著溫稚的手臂出門。
別墅里燈火通明,熱鬧異常,溫稚進門一瞬間,只感覺裡頭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略帶緊張的抬起眼。
看到。
盡頭那處。
是穿著藍色禮服,長身玉立沖她微笑的賀晏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