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的驟然闖入,讓畫面當場凝固。
她張開雙臂擋在賀晏今面前,因為跑得太快還上氣不接下氣:「哥,真是我先覬覦他肉體的!」
溫徹目光沉沉:「小稚,你不用為了幫他說話騙哥。」
「我真沒騙哥你!」
「那天晚上我失戀,予溪給我找了八個男模,但我看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是我要找的人,然後、然後就主動把他拿下了!」
「再然後……所有的事情就水到渠成的發生了。」
溫稚眼神堅定又坦然,「後面在車禍現場撞見他也是偶然,那天他下車,朝我迎風走來,也帥得我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就這麼說吧哥,我對他是先見色起意,再到一見鍾情!」
溫稚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握住了。
那人似乎也不可置信了好幾秒。
旋即大掌順著手腕的紋路,再把她整隻手包裹了進去。
溫稚轉過頭,賀晏今那雙黑眸里的笑意毫不掩飾的蕩漾而開。
「寶寶,這些話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原來你對我,也是一見鍾情?這些話忽然在你哥面前講,弄得我有點怪不好意思。」
他要是不好意思那地球都可以倒著自轉了。
正緊要關頭,溫稚沒時間和他打情罵俏,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哥的拳頭別再第二次升起,
「哥,我們是自由戀愛,我絕對不是被強迫的,這點你放一百個心。」
溫徹皺眉:「但他一開始跟你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且跟你做鄰居也不是偶然概率,是處心積慮。這樣的人太有心機,你玩不過他的。」
賀晏今想張口解釋。
溫稚又說,「哥,只要他捨得在我身上花心思,我不用管他到底是不是一開始心機不純。」
溫稚一句話讓溫徹怔了幾秒,「我還沒跟哥說過吧,在遇到他之前的那段日子,恰好是我人生最昏暗無光的時候,被養父養母逐出溫家,親生父母也不偏愛我,回京城又碰到男友出軌,我差點就要覺得我這輩子爛透了。」
「這個時候,賀晏今出現了,成為我的對門鄰居,每天幫我遛狗、等我下班、送我各種好吃好玩的,可能你聽來這些都是低成本效應,但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很重要,他像是我黑暗人生中不可獲取的光。」
溫稚說的篤定又堅決:「所以哥,賀晏今於我就像魚離不開水,花朵離不開太陽。」
「哥,我愛賀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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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稚這句話剛喊出來,門外一幫烏泱泱的人激動得控制不住摔了進來。
容芷:「啊啊啊我終於等到這句表白了!」
虞妙妙:「天哪,冰冷的哥,堅定的妹,深愛的他!這劇情,拍成短劇也絕對賣爆啊。」
段旭頭著地:「誰TM踩我手上了。」
蔣庭安險些臉砸地:「後面的人吃瓜不要擠啊,誰大腦門砸我肩胛骨上了!」
現場畫面就跟疊羅漢似的,一個個滑稽倒下來,扭成一片。
溫稚囧爆了。
她這輩子第一次勇敢表白,居然被那麼多人當面聽到。
她轉身就想跑,賀晏今卻捧住她臉,眸中是快承載不下的深情和感動:「溫稚,我也愛你。」
「想親你,就現在。」
滾燙的吻還沒落下,只見一抹力大如牛的身影撥開身上所有人,朝溫徹大步衝過去,一個滑跪在地,「溫徹哥,其實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
溫徹被宋予溪這陣仗弄得後退幾步:「什麼意思?」
「怪我這張嘴,從小到大在稚寶面前一直狂噴我弟,說他冰塊臉毒舌嘴,每天變著法兒的欺負我,壓根不做人。」
「然後誰知道這小子吧,又早就暗戀稚寶了,等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他不敢直接公開承認自己的身份,他怕一說,他從此後就沒戲了。」
「所以他只能選擇隱瞞!」
溫徹冷笑出聲:「照你這麼說,他一開始隱瞞是情有可原,那之後為什麼還要隱瞞那麼久?」
「這個嘛……」宋予溪嘿嘿笑了兩聲,「原本好幾次他都要坦白了,但都……不小心被我阻攔了。」
溫稚也想起來了:「對,那天賀晏今正準備坦白的後一秒……」
宋予溪:「我就出車禍了!」
賀晏今雙手一攤:「大舅哥,這下我終於沉冤昭雪了嗎?」
溫徹冷峭的視線再度一寸一寸划過他,緊了緊拳頭。
但看見面前兩張真誠懇切的臉,還有不遠處一群雙目囧囧的吃瓜群眾,他冷冷轉身。
「賀晏今,我這一關,你還是過不了。」
……
隨後溫徹驅車離開了溫泉山莊。
溫稚原本想追下去,卻被宋予溪攔住:「你哥的事情交給我解決,我就不信我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不了這頭倔驢。」
「好,那你開我的車去。」
宋予溪開上溫稚那輛騷粉跑車緊隨其後。
宋斯臣在後面小跑來:「予溪一個人會不會不夠,我作為你大哥去更有分量點。」
賀晏今努嘴:「行,那你也去,最好過去前把我們全家都帶上,什么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全都組團去溫氏集團。」
宋斯臣:「……」
段旭和蔣庭安匆匆跑來,撲通一聲!
當場跪下,「晏今我們錯了,我倆罪該萬死,我倆千錯萬錯罪不容誅!我們不該在背地裡嚼舌根的!」
「我們現在就以死謝罪!」
蔣庭安抓了把筷子作勢當眾抹脖子。
「我要之後蔣家和段家新項目百分之三十的利潤點,如果低一點,就讓你們即刻見閻王。」
段旭、蔣庭安:「好好好,回去我們就和家裡商量。」
丟錢總比丟命好。
「至於其他的帳,我改天再和你們算,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賀晏今帶著溫稚回到了房間。
把人摁在牆壁上,先是溫柔,再是狂熱的,一寸一寸吻她。
溫稚唔了幾聲,賀晏今虎口卡住她下巴,再一寸一寸把這個吻不斷加深。
洶湧澎湃。
「真的那麼早就喜歡我了嗎?」
溫稚雙手攀著他肩膀。
能感覺到那結實肌肉下的緊繃。
心臟的劇烈跳動。
還有低沉話語下,不為人知的輕輕顫抖。
溫稚抬起頭,既害羞又很堅定:「對,賀晏今,我對你一見鍾情。」
那天她喝多了,暈暈乎乎在酒吧里找男模。
一個,兩個都不對勁。
她忽然轉身,看見酒吧大門口外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清雋修長,眉眼矜貴,唇角又勾一點散漫的笑意。
她眯起眼。
就是他了。
然後就有了那一句,
「帥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天旋地轉,他反手抱住她,低眸垂下。
「上了床聽。」